厲沉淵依然是保持著助理的姿勢,頎長挺拔的身影孤寂而又強大,那張如刀鑿一般深刻的五官籠罩上了一股危險的冷寒。
“你應該乖一點。”他銳利的冷眸直直的逼視著古城,周身籠罩著陰暗的氣息。
古城咬牙,冷冷的看著厲沉淵:“我追女朋友有什麽的,你管的這麽寬,難道你不打算和莫心白結婚了嗎?”
一個有著別的女人的男人,就在這裏教訓自己和湯寧雨之間的感情,真是分外可笑。
說到莫心白,厲沉淵深暗危險的神色並沒有半分變化,冷冷鬆開了他的手,垂眸危險的警告:“這個不關你事,但是像你這樣的男人,沒有資格和湯寧雨在一起。”
他覺得麵前的古城根本就配不上湯寧雨。
“可是湯寧雨喜歡我,她會愛上我的,沒有誰會比我對她更好!”古城揉了揉發疼的手腕,瞪圓了眼睛暴怒的看著厲沉淵喊道。
厲沉淵看著惱怒的古城,清寒的眉宇並沒有半分變化,沉穩涼薄地開口:“你不了解她。”
說完,厲沉淵冷冷的掃了一眼他,那眼神輕蔑而又不屑,轉身離開,上了路邊的一輛黑色賓利車,驅車揚長而去。
古城看著厲沉淵怔了一瞬,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上。
坦白說,厲沉淵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他沒有能力,沒有像他那樣雄厚的資本,也沒有任何能夠拿得出手的才能。
古氏集團那麽大,他的哥哥能夠做到首席總裁的位置上,而他卻隻能被安插在這小小的一張奢侈品商場。
打理的頂多算得上是維持現狀,他一點也不優秀。
懊惱的一拳揮在書上,手背上疼痛的感覺他仿佛沒有感受到,目光極為陰暗的看著厲沉淵離開的方向。
他到底行不行,會做出來看的!
湯寧雨坐上了出租車,一路上心煩意亂,古城和厲沉淵的兩張臉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她伸手悄悄的覆蓋在了小腹上,心底用上一種酸澀的憋悶。
為什麽他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心,為什麽他可以做到這樣的滿不在乎。
既然滿不在乎那麽為什麽又要在古城的麵前說那些話,他那麽的聰明睿智,做事從來都是十分有分寸感的一個人。
他一定知道什麽話該不該說,卻故意的還是說了!
深吸一口氣,她的視線看向窗外,正好路過一處大橋,看著夜幕下的河流,橋上斑斕的色彩和路邊霓虹燈的光暈落在水麵上,清風吹過,影影綽綽,深不見底,卻又莫名的開闊。
她沉沉的輕歎一聲,煩躁的心情這才稍微舒緩一些,忽的察覺到包包裏的手機嗡嗡震動,皺眉,她看也不看直接掐掉。
那電話卻是鍥而不舍,湯寧雨咬了咬牙,不耐的接通了電話冷冷道:“我想靜一靜,請你讓我冷靜一下吧。”
“小姐……雖然你想安靜,但是這件事我還是想告訴你。”電話那頭,陌生的男聲為難的說道。
湯寧雨愣了一下,移開電話,掃了一眼,是舒曉曉的電話號碼,怎麽是別的男人在打?
“你是誰?”她頓時警惕起來。
“你好,我是酒吧裏麵的服務生,請問您是舒曉曉的朋友嗎?”
“酒吧?”湯寧雨皺了皺眉:“她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是這樣的,她在我們酒吧喝醉了,現在正在鬧場子,請你過來處理一下吧。”服務生為難的解釋。
湯寧雨整個人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連忙抓著手機道:“你是哪個酒吧的?我立馬過去。”
掛了電話,她看著出租車司機連忙道:“師傅,去一下暗夜酒吧,快一點!”
出租車趕到了酒吧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門口還停著一輛閃著燈光的警車,湯寧雨心急火燎的下了出租車,衝到酒吧裏麵的時候,就看見舒曉曉被酒吧的安保人員和警察按在一張椅子上,地上滿是玻璃瓶碎渣,裏麵酒流的滿地都是,吧台前麵被踢出了一個大窟窿,後麵的酒架也倒了。
“放開她!”湯寧雨急得連忙衝過去,衝到了警察的麵前,看著被帶上手銬的舒曉曉,皺眉看著警察惱火的喊道:“你們快給她解開,她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這邊,警察伸手攔在了湯寧雨的麵前,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冷冷解釋:“雖然她喝醉了,但是她做的這些事情也是需要承擔的,把酒吧砸成這樣,她已經構成了鬧事罪。”
“喝醉的人做的事情能按照正常人算嗎?這些東西多少?都算在我的賬上!”湯寧雨看著醉醺醺的舒曉曉心急,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個警察。
警察看了一眼她,目光轉向了一邊的老板。
酒吧老板遞上來一張單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不錯啊,有厲家小姐撐腰,難怪這麽的囂張隨意。”
湯寧雨皺眉打量了一眼肚大腰圓的酒吧老板,直接一把扯過了那一張單子,一大串的列表,最後是七位數。
她看到了最後,一把把這個單子扔到了一邊,氣惱的看著老板:“你們這是在搶錢吧!哪裏用得著300多萬?!”
雖然把這裏弄得亂七八糟,摔碎了不少了酒和東西,這些東西用得著值百萬嗎?
酒吧老板歪著腦袋看著湯寧雨冷哼一聲,挑眉看著她冷冷的道:“要我真的給你算算嗎?這個吧台當時花了我們三萬多做的,表麵可是鍍金的,你看後麵酒架,當初也是花了好幾萬,別說上麵的酒全部都被她毀了,還有一瓶之前顧客下次來和的價值十幾萬的葡萄酒,那些個……”
“好了!”湯寧雨猛地打斷了酒吧老板的話,看著他皺眉道:“那我先帶她回去,錢明天給你送來。”
她去哪裏一下子弄三百萬,現把醉的不省人事的舒曉曉給帶走才行。
酒吧老板好笑的打量了一下湯寧雨,一臉鄙夷道:“厲家大小姐,你是在逗我們嗎?三百萬而已,你們厲家差這點錢,還用得著明天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