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知義和開聞居士就算聯手也不可能會對惜春造成過大的死亡威脅,而現在惜春居然拚著負傷都要強行殺掉景知義,明顯是在擔心有什麽人會出現。”
“惜春也有忌憚的人在此地,拖住!拖住她就好!”
陳誠怒吼出聲。
而就如同陳誠所猜測的那樣,惜春猶如瘋魔一樣瘋狂向著景知義轟擊。
“該死的,這回真得出事了!”
開聞居士早已沒有先前的悠哉遊哉,一身文氣幾乎都要被抽幹,無數墨色如龍盤旋在周圍,磅礴的文氣裹挾在周身,帶著數條墨色巨龍直接撞了過去。
轟!
如同隻身撞山,開聞居士舍身撞去,如此之巨力,將惜春也撞退了數步。
陳誠三人趕緊衝上前去,在一片廢墟內找到那個幾乎被鑲嵌在地裏麵的景知義。
幾人費勁渾身解數,這才在已經被轟成一塊盆地的河岸中挖到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景知義。
熊立文上前探了探景知義的鼻息,這才緩緩鬆了口氣道。
“還有呼吸,萬幸萬幸!”
幾人都慶幸起來,幾乎是將景知義從這盆地之中給一點一點摳出來,原本熊立文想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景知義從中一口氣扯出來。
但陳誠擔心要是這樣直接將景知義從盆地裏扯出來的話,可能就要分批將景將軍運回家了,所以趕忙攔住了熊立文。
兩人隻好先將周圍的石塊先行擊碎,讓景知義得以先與地形分離,這才將血肉模糊的景知義硬生生給挖了出來。
這還得虧景知義是武夫,而且還是在武夫世家大族中受過真正的專業訓練與培養的真正天驕武夫。
若非因為無數資源底蘊所鑄就的紮實基礎與武夫抗揍的體製,恐怕這時候景知義已經歸西了。
“武夫還真是特麽的抗揍啊!”
一旁的劉逸忍不住感歎道,一身儒衫都因為要把景知義挖出來給弄得滿是灰塵,但是臉上的震驚神色還是絲毫不減,極為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嘖嘖嘖。”
“要是是我們儒家一脈,被這麽打的話應該早就去見孔聖了吧...”
幾人手忙腳亂地抬著景知義就打算撤離,但惜春顯然早已回過頭來,竟是果斷到直接脫離了巨大的白骨法相,直接顯出真身追上來幾人,勢必要當場格殺景知義。
開聞居士剛想衝過來幫忙,卻被那尊巨大的白骨法相給生生攔住,雖然失去了操控,但那白骨法相竟然是直接舍身環抱而來,潺潺黑氣向外噴出。
赫然是像是那萬魂幡一樣舍身用法,勢必是要拖住開聞居士,使其不能趕來救援。
熊立文身為三人之中速度最快,扛起景知義便是飛速逃脫,勢必是一點停頓都沒有的架勢。
“逃不掉了。”
“嗯,逃不掉了。”
陳誠開始仰頭望天,回憶起自己的一生來。
“哎哎哎,你在幹什麽呢你!”
劉逸看著麵前已經在閉著眼睛緬懷著一係列的陳誠,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別再緬懷了,拉住我的手啊!”
劉逸很是無語地看著麵前的陳誠。
“拜托啊,我可是大儒親傳,身上怎麽可能會沒有幾個保命地手段呢?”
“那熊立文呢?熊立文怎麽辦,他還帶著景知義呢!”
劉逸忍不住搖了搖頭,不屑道。
“那胖小子,絕對還有他保命的路子呢,那小子保命地手段和本事科比我們兩個加在一起拍馬都趕不上他!”
說罷,劉逸掏出一張發光的紙頁,高呼一聲。
“師父救我!!!”
言罷,一陣清光流轉,書頁化清風,卷起兩人便向遠方飛去。
看著劉逸已經用出了自己的保命手段,前麵還在背著景知義一路狂飆的熊立文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娘的,跑路都不知道帶上老子,還得讓我背著他,真是造孽啊!!!”
上麵的劉逸也是毫不留情回道;‘死胖子,都到了這個時候就別再留著那玩意兒了,再不跑路,靠我這張紙頁,我們四個誰都跑i不了!”
咬咬牙,熊立文抖了抖身上地景知義,狠狠道。
“娘的,這回老子可真是下了血本了,為了救你,可真是要把家底都壓上去了!你要是這回沒死,以後一定要讓你爺爺給我換回來!”
一柄飛劍出現,顯然已經相當古樸,仿佛下一刻就會原地崩碎成一堆碎渣子來。
“這可是我那個師父翻箱倒櫃好久才給我找到我祖祖祖師父一脈留下來的傳世寶器,可就隻能用這一次啊!”
劍雖古樸,但速度也是卻是不慢,甚至可以說是幾塊,就連那張儒家大儒的書頁也遠遠不如!
“走不了!!!”
看著麵前幾個家夥都拿出來了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惜春一瞬間紅了雙眼,。
“今天說什麽也不可能讓她跑了!”
惜春尖嘯。
兩朵骨靈冷火不再分出兩縷,而是幹脆直接將本體移出,附在惜春腳下,以無匹之勢向著景知義的方向拚命追殺而去。
熊立文都快哭了。
“不是大姐,景知義哪裏惹你了,這麽大仇就要殺他?!”
熊立文隻好也將自己的精血燃燒,保命手段毫無保留的,大大小小全部用了出來,熊立文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也可以跑路泡的這麽快...
但惜春明顯是鐵了心,不把景知義弄死就不罷休,也準備燃燒精血追殺上去。
天地之間,忽然一陣極為恐怖,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降臨。
原本還是亂糟糟,吵哄哄的河岸頓時安靜下來,每個人不再言語,靜靜等著那位降臨之人開口。
那聲音像是很疲憊,很無奈,輕輕歎了口氣。
“夠了。”
那個聲音輕輕說,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與決絕,不容反抗。
所有人都靜默下來,聽著那個聲音。
他們都知道這個聲音是誰,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以至於很難去掩飾,極難對於這樣的氣息進行隱藏或是改變。
惜春停在原地,像是呆滯著。
血肉瘋狂生長,變成了眾人前所未見的一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