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崇文顯然被她氣得不輕，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好，很好！”
他臉色沉底冷下來，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你和那姓李的，準備好下輩子在監獄裏過吧。”
剛才她透露的給楚念慈下藥的事，已經足夠楚崇文從中做手腳，安排兩人的後半生了。
敢背叛他的人，都得付出銘記一生的慘痛代價！
三姨太眼神微動，接著便陷入了呆滯中。
像是突然回過神，她又急切的抓住楚崇文的褲腳，“不，你不能這麽對我！我跟了你這麽多年，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
“滾開！”
楚崇文毫不留情的一腳將她踢開。
他神色陰鷙道：“你還敢提跟我這麽多年？你害死秋竹，和你那個奸夫給老子戴綠帽子，隻送你們進監獄，還便宜你們了！”
說罷，他就讓傭人將三姨太帶去房間關起來，改日處置。
一場戲看到現在，楚念慈簡直心情複雜。
隻見楚嬌嬌麵無表情的看著三姨太麵色灰敗的被帶走，眸色深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人都散去後，楚念慈來到楚嬌嬌麵前。
“那女人，是你特意找去的吧？”
李副院長和三姨太在一起這麽多年，不應該是個嘴上把不住門的人才對。
所以楚念慈才會這麽意外，她找去的女人竟然真的能勾搭上對方。
“這世上，沒有男人能抗住一個溫柔體貼的年輕女人的**。”
楚嬌嬌笑得譏諷，“花了我半個月的精力才使他上鉤，也算堅持的夠久了。”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的提醒。”
麵對她突然正色起來的真誠，楚念慈淡聲道：“我也是在幫自己。你看，她不也供出了和李進給我下藥的事實麽？”
“你也挺不容易。”
楚嬌嬌似感同身受的拍了拍她的肩，“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如果我幫得到的話。”
“那我就不客氣了。”
楚念慈笑了笑，兩人就此分開。
她離開楚家，坐上了顧玉哲的車。
“最近佐伊那邊有動靜嗎？”
“沒。”
得到回答，楚念慈點點頭，突然，又像是察覺到什麽，轉頭看向他，“你怎麽了？情緒不高？”
雖說他向來話少，但對情緒敏銳的楚念慈來說，還是能夠察覺到他的異常的。
“可能是沒睡好，不用擔心。”
聞言，楚念慈看了他一眼後收回視線，也陷入了沉默。
其實她不是沒有察覺到顧玉哲對她的感情，隻是既然無法給予回應，她隻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這樣至少還能維持現狀，不然，她真不知道以後要怎麽跟他相處。
對她來說，顧玉哲是很好的朋友，也是不想失去的朋友。
……
接下來的日子裏，據楚君宇所說，整個楚家都陷入了陰雲密布的冷寂之中。
三姨太就這麽垮了，楚崇文毫不留情的將她和李進以殺人未遂的罪名送進了監獄。
楚念慈還出麵做了回受害人。
被人戴了那麽多年綠帽子，他這次也是神受打擊，據說好些天沒去公司，事物都交給楚琛處理了。
這天，季如風他們來到楚念慈的工作室找上了她。
“我們查到了一個信息，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他拿著個平板，坐在楚念慈辦公桌對麵。
陽夏和陽冬兄妹兩人則是在窗邊的沙發椅上坐下。
“這個白荼，畢業於斯坦福，巧合的是，他和東方末是同一個班級的。不過我查了下，他們關係一般。”
因為知道白荼善於偽裝身份，所以季如風調查了很多關於白荼的往事。
那東方末現在和楚念慈關係挺近，季如風覺得這點應該告訴她。萬一有什麽線索呢？
“同班同學？”
楚念慈確實有些訝異。
這也太巧合了。
東方末……
原本她就對他有所懷疑，現在還查出了這個消息。
或許，她可以去試探一下。
下午，借口關切東方末的身體狀況，她去到了他的公司。
楚念慈出現後，前台很熱情的帶著她去坐了電梯，像是東方末有提前囑咐過。
她直接來到東方末的辦公室，秘書還給她倒了杯咖啡。
“謝謝。”
楚念慈坐在沙發上，接過咖啡感謝道。
秘書笑著說了聲：“不用謝。”
隨後，秘書踩著高跟鞋出去，楚念慈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上次過來，你那秘書好像不是這個。”
“嗯，換掉了。”東方末坐到她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兩人相隔不遠。
她若有所思的點頭，公式化的問了下他最近的工作情況，有沒有壓力。
結束後，楚念慈又道：“對了，我想問問，你認識白荼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眼神就直勾勾盯著他的。
隻見他麵不改色的坐在那，雙腿相疊，腳尖上下晃動，“認識，怎麽了？”
“哦，我朋友是個刑警，最近在抓他。他是個連環殺人犯，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東方末點頭：“知道，他當時在學校，就犯過案呢。不過最後被他逃過去了，因為有他那個爹幫忙。”
“還挺巧的，你們竟然來自同一個大學。”楚念慈輕聲說。
“這挺正常吧？國際上有影響力的學校就那麽幾個，白荼是個天才，聰明的人會撞到一起，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他悠然開口，楚念慈眸光微閃了閃，說：“看來，你還挺崇拜他？”
“說不上崇拜，不過你不可否認，他確實是個天才。”
“你說的對，隻是將這種能力放在殺人上麵，就太令人作嘔了，如此輕賤人命，活在世上都是在糟蹋空氣，你說是不是？”
楚念慈語氣中難掩厭惡的開口，似乎還在尋求他的認同。
東方末凝視著她，沉默半晌後笑了。
“或許吧。”
兩人對話就此結束，楚念慈就這樣離開。
她走出公司大門，麵色有些許凝重。
這次見過東方末後，她越發對他有所懷疑了。
想了想，她還是拿出手機囑咐了下季如風，以後多盯著東方末。
剛才他提到白荼的反應，絕對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麵對一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而且還是他的同學，他眼神裏竟然沒有半點恐懼或是抵觸的情緒。
怎麽想，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