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裴褚抱著楚念慈入睡,這時候,他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摸到手機,看了眼熟睡中楚念慈的臉,她眉心輕皺著,似乎有被吵醒的趨勢。
於是,他立刻按下接聽,起床來到陽台,將窗戶給關上,隔絕了對話聲。
“喂?”
“老大,查到白荼的行蹤了。”
“繼續說。”裴褚眸色一凝。
林石道:“監控拍到他連著幾天都出現在了城市廣場看街邊表演,而且還裝扮成魔術師的模樣,在那表演節目。”
“繼續盯著,一旦出現,立馬把人抓住。”
林石那邊掌控著整個城市的局域網,能很快捕捉到想要捕捉的信息。
“好。”
通話結束,裴褚沒有急著回房間,而是點燃一根香煙,撐在陽台邊抽了起來。
半夜蘇醒,楚念慈下意識的想要抱住旁邊的人,結果摸過去卻空空如也。
她睜開眼,抬頭掃視一圈後,才看到陽台上的身影。
陽台煙霧繚繞,楚念慈清醒了幾分,下床來到他身後。
“怎麽沒睡覺?”
她的聲音突然響起,裴褚頓了頓,立刻將手裏的煙準備掐滅,怕熏著她。
結果,楚念慈卻阻攔了他的動作,將那根煙拿到自己手裏。
當著他的麵,她動作熟練的將其夾在青蔥如玉的手指間,送入嘴中抽了一口。
煙霧吐出,在這黑夜中,她淨白的麵頰染上了一層煙火氣的世俗。
有種別樣的美豔。
裴褚緊盯著她,問:“你會抽煙?”
“嗯,以前偶爾會,重生到這具身體裏後,就沒碰過了。”
楚念慈將剩下的抽完,煙頭掐滅後扔進了垃圾桶。
“看來對以前的你,我了解的還不多。”他逼近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欲念,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她雙手很快環住他的脖頸,接著下一秒,就被他摟抱著壓在了欄杆上。
楚念慈心中一驚,雙手緊緊纏繞著他,淡定開口:“我有些恐高。”
“有我在,怕什麽。”
他低聲說著,繼續吻上她的唇。
兩人唇齒交纏好半晌,才氣喘籲籲的分開。
裴褚依舊用這個姿勢抱著她,兩人擁在一起,楚念慈頭則是靠在他肩膀上。
“你有什麽想了解的,問我就是了。”
“那個白荼,為什麽一直找你麻煩?就因為你把他抓進去過?”
他親吻著她的耳朵,輕聲問道。
“是,他報複性極強,而且妄自尊大,總覺得這世上沒人能抓住他。那次中了我的圈套,便覺得受了辱。”
裴褚眸色微沉:“他能認出你,說明非常了解你。”
聽出他語氣中的醋意,楚念慈有些失笑,“這個醋你也要吃?他把我當做對手,敵人,所以才會挖掘我的一切習慣和弱點,試圖將我擊垮。”
“這種變態,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聽完她的話,他顯然被取悅到了。
“嗯,我聽你的。”
楚念慈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忍不住道:“你怎麽這麽可愛?”
“可愛?”他眯了眯眸,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從沒有人用這種詞形容過他。
“阿褚,謝謝你一直沒有放棄我。”
和他在一起後,她漂浮在世間的心,似乎這才安穩下來。
楚念慈也發現,自己越來越愛他,在乎他。
這種感情對以前的她來說是累贅,或許是父母早逝的原因,她對所有感情都有種抵觸感。
不想付出,也不想承受別人太多的愛和在意。
薑嵐曾經說過,她這人本性涼薄,對什麽都淡漠,有時候薑嵐都會擔心這樣下去,她這輩子還能不能談對象。
重生一回,沒想到會遇見他。
裴褚摟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轉身就這樣抱著她回了臥室。
“既然氣氛這麽好,不如來玩造人遊戲吧。”
他啞聲說著,將她扔在了**。
楚念慈愣了愣,沒想到他思緒轉換的如此之快!
……
張特助拿著文件離開辦公室,秘書室的兩人立刻朝他使了眼色。
“今天,咱們boss心情挺好啊?”海蒂摸著下巴開口。
“最近發生什麽好事了?”
“你不懂,戀愛的男人就是這樣,很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如沐春風!”張特助用過來人的語氣如是說道。
海蒂和康佳讚同的點頭,隨後康佳覺得不對。
“等等?戀愛?和誰啊?”
“還能有誰?”張特助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海蒂試探道:“難道是……那位安吉拉小姐?”
最近,和老板傳緋聞的好像就隻有那個彈鋼琴的小姐了。
張特助欲言又止的看著她,“這話,你可別讓老大聽見。”
“咱們老大對誰有意,還能公開否認關係?”
聞言,海蒂立刻點頭,“說的是,那難道……是念慈?”
她心裏也是希望老板和念慈在一起的,隻是他們婚禮上出現那樣的情況,他們都以為,兩人不會再有什麽瓜葛了。
張特助咳嗽了一聲,“不然呢?”
“念慈還真是有本事,出了那種事,都能讓boss還放不下她。”康佳讚歎的搖了搖頭。
秘書室的八卦裴褚並不知道,此刻他正盯著手機的匿名來電而走神。
沒多久,他還是按下了接聽。
“你好,裴先生。”
電話中,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磁性而陰森。
“你是誰?”
裴褚冷漠開口。
“我就是你一直在追查的人。”
“白荼?”
“嗬,是我。”
白荼輕笑著,“如果不是我有意透露自己的位置,你以為,就憑你手下的人,能知道我的蹤跡?”
“噢對了,今天他們還準備在城市廣場來抓我,是麽?”
裴褚眸色徹底冷戾下來,“你做了什麽?”
“裴先生果然聰明。”白荼讚揚了一句,“難怪,她會愛上你。”
後麵這句話,透著幾分扭曲的憎惡。
“她竟然會愛上你,我沒想到,這個女人也避免不了落入俗套。如果你死了,她一定會萬念俱灰吧?”
“你想動我,我隨時奉陪。”裴褚語氣陰鬱,“你要敢動她,我絕對會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好可怕的威脅啊。”
白荼低低的笑了起來,“你猜,我敢不敢動她呢?”
聞言,裴褚眼神中仿佛被冰渣覆蓋,滿是蝕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