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們左家雖說比不上裴家,但也確實不差。

如果不是因為楚念慈和裴褚的婚約,楚崇文必然是會答應下來的。

楚念慈麵上沒什麽表情,卻隻感覺懷裏的太子突然開始躁動起來。

裴褚一雙幽深的眸死死盯著一臉紈絝的左堯,眼底散發的危險氣息,讓左堯都敏銳的察覺到了。

他視線移到這隻黑貓身上來,開口道:“這是你養的貓?”

楚念慈沒理會他,隻挑眉說:“你少癡心妄想,我嫁給誰都不會嫁你,你走吧。”

“話可別說的這麽滿。”

左堯站起身,笑著說:“反正你和裴褚的婚事也到頭了,不如考慮考慮我?各方麵來說,我應該還算配得上你吧?”

楚崇文聽到這話,眼珠子一轉,卻是一個念頭閃過。

萬一裴家真的要悔婚,有左堯這個備胎在,也算是不錯。

至於裴褚那邊,他還有其他女兒可以補上。

這樣想著,楚崇文態度就開始模糊不清起來。

“不然怎麽說,現在談結婚還太早,你和念慈都還沒彼此熟悉。”

聞言,楚念慈眼眸半眯起來,楚崇文這話什麽意思?竟然沒有直接拒絕?

再轉念一想,她看著楚崇文那圓滑世故的眼神,就明白過來,他這是在替她養備胎呢?

一個不行另一個補上麽?

楚念慈簡直發自內心的想笑,還有一種替原主不值的悲哀。

這個父親,還真是把她當商品估算價值呢。

“當然,我們確實應該先熟悉熟悉。”

左堯目光掃向她,眼底的笑意味不明。

“今天就先不打擾了,念慈,我們下次見。”

他說著朝她揮揮手,還算禮貌的和楚崇文姚秋琴道別,便離開了楚家。

左堯走後,姚秋琴立刻冷著臉看向她:“你說實話,什麽時候和左堯糾纏到一起的?他怎麽就突然要娶你了?”

“這個我也想知道。”楚念慈撫摸著懷裏的太子,不甚在意道:“或許他在發神經吧。”

“好了,讓你這幾天好好反思,你自己想明白了麽?”

楚崇文沉聲開口。

楚念慈也確實腦子清醒了,當然,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麽了。

“當然想明白了,我做得不對,不應該那麽任性。”她識趣的認錯。

既然現在她還沒有那個能力逃離楚家的掌控,適當的服軟還是有必要的。

“但是,人不是我推的,這點我沒有說謊。”

楚崇文和姚秋琴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還認為是她在嘴硬。

“你們想想,我那麽喜歡裴褚,幹嘛要去得罪他妹妹,我瘋了麽?”楚念慈在內心翻了個白眼,開口道。

懷裏太子的眼神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喜歡他?

撒謊!

這女人,還真是謊話連篇。

“行了,不管怎麽樣,你找時間去給裴輕輕道歉,要是她不原諒,你就別回來了。”楚崇文下達最後的指令,說完就不耐的上了樓,懶得了解真相是什麽。

楚念慈倒是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再被關著了。

至於給裴輕輕道歉?嗬嗬,她一定會的。

……

次日,楚念慈就被要求去了裴家,給裴輕輕賠禮道歉。

顧玉哲拉開她的車門,看著她淡漠的臉,開口道:“如果不想去,不必勉強自己。”

“不勉強。”

楚念慈看出他對自己的擔憂,露出一抹笑道:“放心吧,我很快出來。”

今天不去裴家,她沒法給楚崇文交代。

提著禮物,楚念慈就去敲了裴家的大門。

保姆過來開門,看見是她後,臉色明顯差了不少。

也對,現在裴輕輕還臥病在床呢,裴家的人哪裏會給她好臉色?

“請進吧。”保姆冷聲開口,不情不願的將她迎進門。

來到二樓裴輕輕的房間,她走進房門,便看見裴輕輕坐在**,正看著書。

見到楚念慈,她眸光閃爍,隨即對保姆道:“李媽您先出去吧。”

保姆有些猶豫的看了楚念慈一眼,像是在擔心楚念慈會對她不利。

“沒事的。”裴輕輕說。

李媽這才點頭,默默退了出去。

結果下樓後,卻看見高大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少爺,您回來了?”

李媽立刻笑著迎過去,“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吃午飯了嗎?”

“楚念慈來了?”

裴褚穿著一身三件套的西裝,外麵還披著件黑色大衣,深邃的雙眸毫無波瀾。

聽到他的問話,李媽有些詫異:“是,在樓上小姐的房間。”

裴褚點頭,卻是又問:“爺爺呢?”

“後院呢。”

……

“這是給我的禮物麽?”

裴輕輕目光落在她手上,笑容甜美的問。

看著她璀璨的雙眸,仿佛陷害她的事沒有發生過一般,楚念慈不由感歎:“你是我見過臉皮最厚的人。”

“這算是誇獎麽?”

裴輕輕勾了勾唇,臉上不見生氣。

“你願意這麽認為也行。”

楚念慈說:“我隻想問問,你為什麽那麽做?”

兩人四目相對,窗外的香樟樹隨風搖曳,刮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讓整個房間氣氛更加靜謐了。

“不是你想要解除婚約的麽?我隻是在成全你啊。”

裴輕輕似乎不理解她為什麽這麽質問自己,語畢停頓一秒後,又笑了:“還是說,你是騙我的,其實你很想嫁給我哥?”

“就算我想結束婚約,也不是用這種毀壞我名聲的方式。”楚念慈皺著眉說。

“毀壞名聲?”

裴輕輕笑得更加輕盈了,“可是,你的名聲還需要毀壞麽?”

楚念慈默了默,確實,她的名聲已經擺在那,再怎麽毀也就那樣了。

怎麽偏偏這次,她會這麽生氣呢?

上次被栽贓殺人的時候,她都還是冷靜的。

楚念慈給了自己一個理由,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她大概已經受夠了這種無止境的偏見和是非了。

莫須有的罪名,她可不願意擔著。

“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麽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要玩這一出陷害?”楚念慈想明白後,神色就愈發冷靜。

“還是說,其實你心裏,比誰都討厭我和裴褚之間的婚約存在?”

她眸光幽深的凝視著麵前的女人:“我知道,你不是裴褚的親妹妹,麵對一個對自己如此寵愛又優秀的哥哥,很難不產生別的想法,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