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輕輕麵色驟然大變,眼神陰惻惻的盯著她。

這氣勢上的變化,瞬間讓楚念慈眯著眼警惕起來。

果然啊,這女人,不過是偽裝成小白兔的狼罷了。

“我對哥的感情,可不是你能用這種肮髒心思揣測的。”她冷冷的開口,仿佛楚念慈玷辱了她和裴褚一般。

“嗬。”

楚念慈輕笑一聲,原本她也隻是這麽試探罷了。

看裴輕輕的反應,難不成還真是她想多了?

另一邊,裴褚見到裴老爺子時,他正穿著身園丁的衣服給花除雜草。

“楚三小姐前腳剛到,你就來了,倒是湊巧。”裴老爺子彎著腰,認真除草道。

“您為什麽放她進來?”

裴褚淡聲開口,要不是老爺子的同意,楚念慈根本連鐵門也進不了。

“人家特意跑來看望,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裴老爺子,裴勁鬆看他一眼,蒼老的聲音中,滿是沉穩。

“您不怕她再傷害輕輕?”

裴勁鬆聞言卻笑了:“要是她真的會傷害輕輕,你回來後就不會是第一時間來我這兒了。”

裴褚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念慈和裴輕輕對峙間,房門突然開了。

看到房門口的身影,裴輕輕神色立刻變得柔和起來。

楚念慈察覺到她突然的轉變,轉過身才發現裴褚來了。

“哥。”裴輕輕微笑著叫了句。

“身體好些了麽?”

他走進來,目光似有若無的從楚念慈身上掃過,隨即落在了裴輕輕身上。

“好多了,不用擔心。”裴輕輕眼神恍若星光的直視著他。

“那我就先走了。”這時候,楚念慈把禮物放下,轉身就要離開。

從頭至於,她就沒有多餘的眼神看過裴褚。

意識到這一點,裴褚麵色微沉的看向她,目送她離開房間,立刻邁腳跟了出去。

裴輕輕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眸色微暗的斂下眸,繁雜的思緒被掩藏的很好。

出門後沒走幾步,楚念慈的胳膊就突然被人往後扯住。

她詫異的轉頭,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對方拉到了走廊盡頭的某個房間裏。

打量了一遍眼前十分符合裴褚風格的臥室,楚念慈才說:“你拉我過來幹嘛?該不是想打我一頓替你妹妹報仇吧?”

裴褚看著她,眸色深沉道:“上次你說要解除婚約的事,你是認真的?”

“怎麽?”楚念慈和他麵對麵站著:“你怕我說話不算話啊?”

她以為他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有些不確信自己話的真假。

於是,楚念慈鄭重的看著他說:“我當然是認真地,你放心,隻要你這邊主動提出解除婚約,我一定會乖乖配合,不會……”

看著她這張叨叨個不停的嘴,裴褚突然心中煩躁不已,隻想狠狠堵住,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於是,在她話沒說完的時候,他忽的俯身,按住她的後脖頸貼向自己。

楚念慈隻感覺整個人被他往前一帶,接著唇上便傳來溫熱的觸感。

“唔……”

楚念慈瞪大了眼,當即就要將他推開,結果手卻被他緊攥住,反壓在她背後。

她被他緊緊摟在懷中,鼻尖都充斥著男人身上的味道,似乎是古龍水和香煙的混合。

楚念慈大腦一片眩暈,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原本裴褚隻想堵住她的唇不讓她說話,結果嚐到她香甜的滋味後,竟然生出了旖旎的心思,有些不想這麽輕易放手了。

他加深了這個吻,一手霸道的摁著她的後脖頸,讓她退無可退,然後……更深入的探索。

楚念慈察覺他的意圖,心頭一顫,在他舌尖纏繞過來時,一口咬了下去。

悶痛之際,裴褚才終於放開她。

逃離掌控後,楚念慈渾身顫抖的看著眼前麵不改色的男人:“裴褚,你……你瘋了麽!”

她沉靜的雙眸終於染上了其他情緒,有憤怒,羞惱,還有震驚。

裴褚被咬破的舌尖滑過上顎,血腥味布滿了整個口腔。

他緊盯著她紅潤的唇瓣,最後目光上移,對上她憤怒的雙眸,嗓音低啞道:“你太吵了。”

“什麽??”

楚念慈不可思議的放大了瞳孔:“我哪裏吵了?”

“就是很吵。”說的都是他不愛聽的。

裴褚緊皺著眉,低頭凝視她:“就算是解除婚約,也得是我提出來,你……憑什麽先提?”

楚念慈頓時恍悟過來,原來他是因為這個生氣?

“你幼不幼稚啊。”她無法理解的笑了。

就因為這個,這男人竟然還“犧牲”自己用這種方式堵住她的嘴?

“那好,之前的話就當我沒說,現在你來提,行了吧?”楚念慈氣極反笑的說。

“我不提,我憑什麽聽你的安排?”

他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唇角扯出一抹冷豔的弧度。

楚念慈再次被他梗住,她簡直是蒼了天了。

為什麽她要被這個男人強吻,然後又被他這麽嫌棄啊?

她胸口生出一股子怒火來,死死瞪著他:“那你到底想怎麽樣?”

裴褚剛要說話,房門就突然被敲響。

“少爺,你在嗎?”

傭人的聲音響起:“小姐突然頭痛,在叫您過去。”

楚念慈聞言,冷笑著道:“既然你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便轉身拉開房門,在傭人驚訝的目光下,大步離開。

裴家的鐵門外,顧玉哲站在那兒,看到她怒氣衝衝的出來,立刻問道:“出什麽事了?你沒事吧?”

“先開車。”

楚念慈真是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多待下去,飛速就坐上了車。

顧玉哲坐上副駕駛,看著她有些緋紅的麵頰,眸色暗了暗。

“裴家人針對你了?”

“沒有,算了你別問了。”

楚念慈簡直不想回憶裴褚的那個吻。

她看向窗外,狠狠擦了擦嘴唇,在心裏無數次暴打裴褚的狗頭。

被人強吻,這輩子加上輩子,都是頭一回!

而且關鍵是他強吻完,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占了便宜的不是他一樣。

裴褚來到裴輕輕的房間,她側躺在被窩裏,像是在思考什麽。

看到他來,便輕聲問:“念慈走了嗎?”

裴褚注視著她,說:“走了。”

她點點頭,又問:“哥,你是不是有點喜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