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開始拍攝後,楚念慈在一旁圍觀。

偏偏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好在為了不打擾拍攝,她提前設置了震動模式。

走到無人處,她才接聽了電話。

“你在哪?”

電話中,裴褚冷漠的聲音響起。

楚念慈沒看來電顯示,聽到是他,立刻想起了那天被他強吻的場景。

她麵頰頓時染上了幾分燥熱,當然,是被氣的!

“關你什麽事!”

聽到她不客氣的話,裴褚擰眉道:“來我公司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直接說不行嗎?”楚念慈道:“我現在又不是你秘書,憑什麽讓你呼來喝去的?”

他頓了頓,感受到她言辭裏無法隱藏的惱火,突然輕笑了一聲:“怎麽,還在介意那個吻?”

見他竟然還敢提起這件事,楚念慈簡直氣笑了:“裴褚,你怎麽能這麽厚顏無恥?”

“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在意。”他語氣慵懶,卻莫名讓她覺得賤嗖嗖的。

什麽叫沒想到她這麽在意?

楚念慈憋屈的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擠出一串話:“你不會以為我在意這個吻,是因為很喜歡吧?”

“你怎麽會這麽說?我可沒這麽想。”他似乎頗為驚訝。

楚念慈:“……”

算了,和這個人她沒什麽好說的!

沒有半分猶豫的,楚念慈就直接掛了電話。

裴褚也沒想到她會反應這麽大,被人掛電話,這倒是頭一回。

他身體鬆散的靠在座椅上,一手撐著下巴,雙眸盯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張特助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老大,你讓我查的,已經有結果了。”

裴褚懶散的抬眸,緊接著張特助就把幾張照片遞給他。

“念慈小姐考上心理資格證後,沒多久就和蕭逸的經紀人會麵了。我們查到,蕭逸之前有過找心理醫生的經曆。”

他看完了資料,了然點頭。

所以,這個蕭逸之所以和她走得近,是因為有抑鬱症,而她現在是他的心理醫生?

“原來,我們是誤會念慈小姐了。”張特助觀察著自家老大的神情,非常懂得察言觀色的笑著說。

裴褚沒說話,舒展的眉心,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

楚念慈沒有想到,裴老爺子會突然來找自己。

這日,她剛結束了陪同拍攝的工作,一輛車就突然開到她麵前。

跟隨在裴勁鬆身邊的魏管家下車,微笑著對她道:“楚小姐,老爺子有請。”

楚念慈往車裏看了眼,猶豫著還是上了車。

裴勁鬆穿著一身中山裝,氣勢一如既往的磅礴。

“您有什麽事麽?”對待長輩,楚念慈還是態度挺恭敬的。

“早上你和那個男明星的緋聞……”

楚念慈心中警鈴作響,他這不會是來警告自己的吧?

“聽說你現在跟在他身邊做助理?”

“是。”楚念慈摸不準他的心思,隻能點頭。

“這次來,主要是想談談你和褚兒的婚事。”裴勁鬆沉聲開口。

“我是想著,能盡快把你們的婚約給定下來。”

聽到這話,楚念慈頓時驚了。

她躊躇著,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如果要解除婚約,那肯定不能是她提出來的,不然楚崇文不會放過她。

“如今,你畢竟是我們裴家指定的人,和其他異性,能少接觸便少接觸吧。”

他這語氣,半點不像是商量,而是命令式的。

“這是我的工作,那些緋聞,不過是媒體亂寫的。”楚念慈不得不解釋。

裴勁鬆那雙精銳的眸看向她,帶著無聲的威嚴。

“還有,裴輕輕的事,難道您不怪我?”

楚念慈實在是奇了怪了,關於裴輕輕落海的事,裴家竟然沒找她麻煩?

提及這事,裴勁鬆忽的歎息了一聲:“這事,我知道與你無關。”

聞言,楚念慈更為驚訝了。

所以說,這老爺子竟然相信人不是她推的?

像是看懂了楚念慈的想法,他道:“輕輕是什麽性子,我們都清楚。”

我們?

楚念慈挑了挑眉,這個們,指的包括裴褚麽?

“從小,她對褚兒的占有欲就很強,凡是能被褚兒另眼相待的,她都會想盡辦法驅逐。在裴家,隻有她哥能給她依賴感和安全感。”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害怕有外人會搶走他。”

裴勁鬆語氣微沉,顯然對此並不讚同。

“在她年紀還小些的時候,褚兒養了隻牧羊犬,因為花了太多心思在那隻狗上,她就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給狗喂了毒藥,不到一個小時,狗就噎了氣。”

說到這,楚念慈心中不免震驚。

腦海中浮現出裴輕輕那張乖巧文靜的臉,隻覺得不可思議。

“她以為死角沒有監控,所以沒人知道這事,褚兒卻調查出了狗的死因,查出她一周前有在網上藥店非法購買毒藥的記錄。”

裴勁鬆道:“那時候她年紀小,不懂事,被褚兒冷落近一個月,才哭著承認那件事是她做的,並且再三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出那樣的事,以此獲取他的原諒。”

“年紀小,不是磨滅罪惡的借口。”楚念慈冷聲說。

裴勁鬆略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笑了,“是,你說的沒錯。”

“所以,你們明明都知道這事是她有意栽贓陷害,卻都任由其他人把罪過釘死在我頭上,對麽?”

楚念慈半眯著那雙清媚的杏眼,諷刺的說道。

“這事,是我們裴家的不是,所以你需要什麽賠償,都可以提出來。”

那她要解除婚約!

這個念頭在她心底裏冒出來,卻又憋屈的不能說。

“還是不必了。”楚念慈的笑容更加淡薄。

“我隻希望,你們別來管我的私事就好。”

她說的私事,自然指的就是做蕭逸助理的事了。

裴勁鬆沒想到她是這種態度,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她一邊後,才意味不明的笑著轉移了話題:“陪我這個老頭子去吃個午餐,不會不樂意吧?”

楚念慈簡直有些如坐針氈,不知道這老頭到底想做什麽。

話說到這兒了,她當然隻能笑著說:“當然不會。”

車子一路開到某飯店,兩人加上魏管家一起,定了個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