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內積水流個不停,蘇鳴幾人背朝著魚人族,坦然朝外走去。
魚人首領麵色陰晴不定,可它終究隻是看著蘇鳴幾人,並沒有動手。
拐過一個轉角處,原本想和蘇鳴談些什麽的定元奎剛一轉頭,就已經看到了蘇鳴額頭上的汗水。
他小聲問道。
“你之前沒把握打贏它們?”
“這幫家夥又進化了,打我應該能打贏,但是除了咱倆之外,那群士兵就不一定能保住了。”
蘇鳴本來不想說的。
可他看了定元奎一眼後,還是決定說了出來。
“要是我猜的沒錯,你身上的異能,那些士兵僅僅隻能迅速穿行吧?”
“嗯,黑霧本質上是什麽我也不清楚,隻知道它所在的地方,其他東西都進不來,要是真的動手,我也沒辦法護住他們。”
定元奎並沒有藏私,大大方方將他的異能說了出來。
這一舉動,也引來了蘇鳴的好感。
可蘇鳴清楚,定元奎最關心的問題,還是那些魚人後續該怎麽處理。
“你打算怎麽做,真的要按計劃給它們送食物嗎?”
“起初我確實是這樣想的,隻要把它們當寵物一樣養起來,想必就不會傷害咱們,但看到咱們兄弟的屍體以後,我改主意了。”
蘇鳴的眼神蓄滿了殺意。
他看了定元奎一眼,眼神交匯間,兩人已經達成了一致。
計劃是計劃,現實是現實。
變異生物終究不可信。
蘇鳴不能賭那些家夥會按照他的計劃行動,此前的想法,終究是把這些魚人想的太好了。
好在現在改過還不算太遲。
“一會兒回到地麵,你讓他們在周邊布防,咱們兩個人殺回去怎麽樣?”
“會不會太激進了?”
蘇鳴的果決,讓定元奎也有些遲疑。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蘇鳴和他,到底誰才是激進派。
蘇鳴搖了搖頭,毫不猶豫開口。
“遲則生變。”
一行人走至管網底部,抬頭朝上看去,依稀能看見三兩個行人從井蓋上方跨過。
“所有人聽令,回到地麵後即刻呼叫支援,務必給我守住城市範圍內所有出口,明白嗎?”
“明白!”
長期的訓練下,定元奎下意識問了最後一句,而眾人也就順口大聲喊了出來。
這一嗓子下去,差點兒沒給蘇鳴喊急眼。
他頗為忌憚的朝後看了幾眼,這才轉頭看向定元奎。
“不是,你彪啊,那些家夥很可能聽見的。”
麵對蘇鳴的質詢,定元奎反而頗為自信的推了推潛水鏡。
“沒事,聽到也就聽到了,一群將死之人而已。”
“想清楚,現在那些家夥手裏有槍了,我不出現原型的情況下,真不一定能處理得了那些家夥。”
“咱們合力出手,你還怕什麽,一會兒去了,記得先把士兵的屍體要回來。”
“嗯。”
兩人一前一後,再度朝著檢修處走去。
可他們還沒靠近,檢修處就已經傳來了血腥味。
魚人首領獨自撕咬著士兵的屍體。
嘴上沾滿血腥後,它才抬眸凶狠的瞪了這些族人一眼。
“剛才那個家夥說話的時候,你們是不是真的想坐在我這個位置上,嗯?”
其他魚人根本不敢開口。
即便如此,魚人首領還是扔下了吃到一半的胳膊,拿起權杖指住了靠前一條魚人的頭顱。
“你剛才和我站的最近,我甚至能聞到你心裏的貪婪,憑這一點,我賜死你,你有意見嗎?”
“首領,我……”
話音未落,魚人首領猛地揮動權杖。
一聲悶響後,那條魚人依舊站在原地,可頭顱已經被打的粉碎。
做完這一切,魚人首領才再度坐回那個熟悉的位置。
他不忘朝下指了指,話語中滿是嘲弄。
“你們不是想殘害同類嗎,我幫你們做了,現在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給我吃了它。”它看著麻木的族群,又補了一句:“誰不吃,我就殺誰。”
滿是殺氣的一句話,激的一眾魚人紛紛撲在了那具死去的魚人屍體上。
為了搶到一塊血肉,它們互相推擠著,甚至不惜戰鬥。
隻要搶到一塊兒血肉,無論是什麽部位,它們都會立即退出戰場,獻寶似的朝魚人首領舉一舉。
沒過多久,一條身高兩米有餘的魚人,就被它的部族瓜分殆盡。
剩下的魚人中,還有許多沒能拿到血肉的族人。
魚人首領絲毫沒有憐憫的意思。
他看了看剩下這些族人,再度提起權杖。
這些弱小一些的族人滿臉驚恐,有的甚至已經閉上了雙眼。
死亡的陰影下,一片腥臭開始蔓延。
魚人首領故作嫌棄的捏了捏鼻子,又在麵前扇了幾下。
“你們這些家夥太惡心了,既然這樣,我不動手,你們這些沒能搶到血肉的,自己決定該殺誰,直到剩下的人手上都有血肉為止。”
輕飄飄一句話出口,它的族人頓時互相警惕起來。
誰也不想淪為其他人口中的食物。
這一戰,為了生存。
魚人首領安然坐在檢修處靠北側的基座上。
那裏,是這片小廣場的最高處,唯有一點不好,那個地方也是蘇鳴等人離去的地方。
魚人首領拎著屍體朝那裏走去時,臉上其實也猶豫了一瞬。
可現在正是立威的時機,它不得不重新坐回了原位。
廝殺與哀嚎聲並起。
身下的戰士屍體,也成了魚人首領的小零食。
它隨意撕扯著血肉,看著台下爭鬥不休的族人。
打的狠了,他還不吝將手中的血肉拋下去一些,讓這些人能多出一兩個活下去的名額。
搶到血肉的人,滿臉感恩戴德。
那沒能搶到的,就愈發展現出了獸性。
蘇鳴與定元奎走回來時,耳邊一直伴隨著這些聲音。
“你覺得那些家夥在幹什麽?”
蘇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先吸了吸鼻子。
空氣中除了人類的血腥氣外,還有不少魚人族群的血液味道,這讓他一時間也不太好判斷。
蘇鳴哪能想到魚人首領會做出殘害同族的事情。
思量片刻,他這才開口。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又有人來了,並且給那些魚人造成了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