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沒人有意見嗎?”

定元奎雙目掃視著場下眾人,可依舊得不到回應。

蘇鳴沒有言語,隻靜靜坐在原位,雙目微微閉著。

此刻的他,很希望陳星瑤能突然走出來,坐在主位上。

“既然大家都沒有想說的,那我就說說我的看法吧。”

“首先,既然特殊事務處理局有特別行動隊,那我建議我們武裝部也成立一支特別反應部隊,用以應對各種突**況,隊長由蘇隊擔任。”

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次重大的機遇。

陳星瑤出走,特殊事務處理局哪怕來了新領導,短期內肯定都是由武裝部作為主導機構,掌控天海的防禦形式。

而新成立的特別反應部隊,無疑會成為集結了整個天海資源的新晉寵兒。

台下大部分人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恭賀蘇鳴的準備,可蘇鳴隻淡淡來了一句。

“我能力不夠,擔任不了這個隊長。”

大權在握,定元奎的心情很好。

蘇鳴的話語,無疑破壞了這份心情。

“蘇鳴,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希望你不要辜負。”

台下多人的注視下,蘇鳴公然抗命,一時讓定元奎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但蘇鳴並沒有忌憚,依舊選擇了我行我素。

“我能力不夠,組織信任我也沒有意義,這個隊長,您還是選擇有能力的人擔任吧。”

“你不要不識抬舉,這個隊長非你不可,我現在就去給你下任命書,散會!”

定元奎冷臉甩手,當先離去。

他走後,許多人都湊到了蘇鳴,開口勸說起了他。

“蘇鳴,這是個大好機會啊,你可不要浪費。”

“是啊,擔任特別反應部隊的隊長以後,天海安防就在你一人手中了,到時候你說什麽,我們肯定都會配合啊。”

“以一人之身,兼任兩支重要部隊的隊長,定部長是想捧你,以變異生物的身份走到今天,我勸你還是接受吧。”

“我是不是還得給定元奎磕幾個頭,好謝謝他的大恩大德?”

最後那人的言語,惹得蘇鳴猛地回頭,死死盯住了他。

直到對方退去,他的心情還是沒有絲毫好轉。

表明身份,就和此前的民族論一樣,對蘇鳴而言,無疑是種羞辱。

深夜,蘇鳴一個人躺在宿舍中,心情還是難以平複。

他在會議結束後,選擇去往了陳星瑤的局長辦公室。

可那裏空無一人,甚至連她的私人物品都沒了大半,顯然,陳星瑤是鐵了心要走。

在這個不算太大的城市,蘇鳴和陳星瑤一起經曆了許多。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現在這個危險的局勢下,陳星瑤居然會被調離。

一時間,蘇鳴甚至也有了去意。

可曾經風光無限的特別行動小隊,一連少去三人,剩下個肖麟還是戴罪之身,天海又該怎麽辦?

複雜的思緒,讓蘇鳴久久難以入睡,直到他的宿舍房門突然被敲響。

驟然作響的房門,讓蘇鳴心情極其煩躁。

沒了陳星瑤的天海,敲門的人,無非是那些想從他身上獲利的政客。

對於這些人,蘇鳴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可他已經過了任性的年紀,終究還是打開了房門。

“怎麽愁眉苦臉的,被人熊了?”

陳壽大大咧咧站在門外,腰後依舊別著那把長刀。

“你怎麽來了?”

“我姐被氣走了,天海這邊的空,自然隻有我來補了,說起來,我還不想當你們天海分局的局長呢,和你們這幫家夥共事,沒意思。”

或許是熟絡起來的緣故,陳壽雖說還是那幅冷冰冰的死人臉,可話卻明顯多了不少。

蘇鳴側身讓開屋門,令陳壽擠了進來。

隨意打量了幾眼,她就一把推開了窗戶。

寒風肆意湧入,就連蘇鳴都忍不住皺了皺眉,可陳壽卻眯起了眼,像是十分享受。

“你就該多開窗通風,不然空氣質量太差,會讓人心情不好。”

“來找我什麽事?”

“關於我的任命書馬上就下來了,上任前,我不得和你這個隊長了解了解情況嗎?”

和陳壽相比,反而是蘇鳴的表情更冷淡些。

他走到窗前,一把拉住了窗戶,隨即又一次坐回了**。

蘇鳴分到的宿舍並不大,甚至連個供客人坐著的地方都沒有。

陳壽左右看了幾眼,終歸隻能站在原地。

“我問你,現在天海誰說了算,你還是什麽人?”

“不是我。”

“難不成還能是定元奎那家夥?”

蘇鳴點了點頭,算是替陳壽確認了這個事實。

“你問完了沒,我也有問題想問你。”

陳壽抱起雙臂,打量了蘇鳴一眼後,隨即點了點頭。

“說吧,你想問我什麽?”

“陳星瑤是被調回京都了嗎?”

“嗯,她現在擔任陳家私立研究院的副院長,代行院長權力。”

“又是代行。”

蘇鳴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在天海時,陳星瑤就是代理局長,誰成想回了京都,還是落了個以副手行正職的權力。

陳壽一直在旁打量著蘇鳴表情。

見他眼底浮現出一抹輕蔑,他也有些為陳星瑤打抱不平的意思。

“你是看不起代行院長職權嗎,那隻是因為她資曆不夠,等過上幾年,肯定就轉為院長了。”

“再過幾年,世界都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了,拿到一個院長權力有什麽用?”

“那誰知道呢。”

現在的局勢一天一個樣,蘇鳴這句話,讓陳壽也不知道該怎麽接,隻好隨口回了一句。

可同樣的,蘇鳴也正式將離去放在了計劃裏。

“就你一個人來的天海嗎?”

“對啊。”

“定元奎現在在天海的名聲很大,要是隻有你一個人來,恐怕以後少不了被他欺負。”

“切。”陳壽依舊是剛才的姿勢,隻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他勢力再大,我才是特殊事務處理局的局長,用不了幾天,那些人還是會聽我的。”

陳壽畢竟年紀不大,考慮問題的角度,自然也就欠缺不少。

蘇鳴並沒有怪他,隻是再度補了一句。

“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想迅速在天海立住腳,就趕緊處理好肖麟的問題。”

“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