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清晨,溫暖的陽光照耀下,為白穀添上了一層金邊。

她臉上那細嫩的絨毛,在蘇鳴眼中顯得異常清晰。

一種異樣的感覺,憑空從蘇鳴心中生出。

為了壓抑這份情感,他選擇一口氣吃掉了所有藥片。

吃完後,蘇鳴微微等了片刻,這才開口評價起了白穀的習慣。

“嚼起來還不錯,就是沒什麽味兒。”

“你是我上司,你說什麽都是對的,說吧,今天的命令是什麽?”

聽到白穀的話,蘇鳴終於從宿醉中緩了過來。

靠坐在**,他想了想,這才開口。

“如果我說今天的命令是讓你去陳壽那邊報道,執行昨晚她下達的命令,你願意嗎?”

雖說是商量的語氣,可蘇鳴卻定定看著白穀,似乎想用自己的眼神,直接看穿白穀的心思。

剛才和諧的氛圍全數褪去。

蘇鳴的宿舍中,又一次陷入了對峙。

白穀沉默片刻,這才朝蘇鳴笑了笑。

“好,不管做什麽,隻要我能快些被你認可就好。”

“甚至可能會讓定元奎對你產生懷疑也願意?”

蘇鳴的話,可謂極不客氣。

定元奎在白穀心中的分量,蘇鳴是清楚的,可他偏要一拳打在對方的要害上。

這句話令白穀沉默的時間又長了些。

直到蘇鳴都有些不耐煩時,她才搖了搖頭。

“雖然我很想肯定你的說法,但我的良心告訴我,如果我同意了你的想法,它會讓我接下來每一天都過得很難受。”

“你的良心是對的,好了,去找陳壽吧,接下來要忙的事還很多呢。”

“你自己一個人,確定沒問題?”

白穀不放心的看了蘇鳴一眼。

可蘇鳴隻是擺了擺手,將對方趕了出去。

“我能有什麽問題,不過是宿醉了一場而已,說不定你還沒走到陳壽辦公室的時候,我就已經緩過勁兒來了。”

白穀臨到門口時,又被蘇鳴喊了一聲。

“對了,昨天晚上陳壽也沒少喝酒,我們說話之間,出現了一點摩擦,你如果看到他了,記得幫我說幾句軟化。”

“還是算了吧,你覺得陳局想不想看見我?”

白穀的話瞬間打亂蘇鳴的思路。

兩人就這樣一站一躺,在原地沉默片刻後,蘇鳴才再次擺了擺手。

白穀沒有遲疑,轉身離開了蘇鳴的宿舍。

屋門被白穀帶上後,蘇鳴這才一頭栽倒在了**。

酒精隨著血液,依舊在他身上不停奔騰著。

隻要蘇鳴願意,他倒是能通過迅速拉升身體之中的血液流動速度,從而加速驅散這些酒精。

但自從來到變異時代,他就一直處在巨大的壓力之下。

隨著係統帶給他的一次次強化,就好像整個世界的重擔,都壓在了他一人肩上。

蘇鳴不能有絲毫放鬆,隻能選擇扛著這份重擔,不停在地上印出一個個腳印的同時,艱難的帶著天海前行。

可在酒精的作用下,蘇鳴第一次感覺到了放鬆是什麽滋味。

足足一個上午,蘇鳴都躺在**沒有起身。

時間也好像短暫偏愛了他一個上午。

直到蘇鳴再度睜眼,都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

臨近中午時,肖麟倒是來了一趟。

他手中提著三個飯盒,風風火火闖入了蘇鳴屋內。

“你怎麽還躺在**,我替你在食堂打了兩份飯,趕緊下來趁熱吃了再說。”

“不是兩份飯嗎,那個飯盒是怎麽回事?”

蘇鳴的言語,讓肖麟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可蘇鳴自己則更摸不著頭腦。

他遲疑的看著桌上,又看向了肖麟那意義不明的麵容,忍不住又一次出聲問道。

“你倒是說啊,一直變臉色什麽意思?”

“咱就是說,這份盒飯,有沒有可能是我的工作餐呢?”肖麟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蘇鳴的眼神也有幾分古怪:“你不會真喝酒喝傻了吧,平常你覺得不可能問這麽簡單的問題。”

“我平常?”

依著肖麟的言語,蘇鳴仔仔細細回想了片刻,可他終究沒能想出一個合適的答案。

想不出來答案的處理方法也很簡單。

蘇鳴幹脆選擇開口,再度詢問起了肖麟。

“我平常是什麽樣子的?”

“怎麽說呢?”肖麟一邊打開飯盒,一邊無意識摩挲著筷子:“大概就是說話自信,動手果斷,反正是我欣賞的那類人。”

蘇鳴剛想開口,肖麟就豎起一根食指打斷了他。

“你什麽都別說,那是你平常的樣子,但現在的你是個特例,我不想和這個狀態下的你有過多交集。”

說話間,肖麟就將筷子遞給了蘇鳴,正是剛才在他手裏被盤了好幾下的那雙。

雖說蘇鳴剛才沒說話,可眼又沒瞎,自然看見了肖麟的小動作。

“給我換一雙筷子。”

“都是一次性筷子,你還挑上了。”

肖麟撇了撇嘴,倒也沒多說什麽,隻是將另一雙木筷遞給了蘇鳴。

“今天午餐,也不知道後勤那邊是不是瘋了,光這肉丸子,估計就得下了血本。”

“嗯。”

蘇鳴很難不讚同肖麟的誇讚。

變異時代,無論是海水還是河水,人們已經不敢再碰,更不用說那些生活在水中的生物。

喪失了這部分肉類後,一些內陸城市倒是影響不大。

可天海這種本就靠著海產品生存的城市,卻著實震**了一段時間。

隨著肉類匱乏,但凡有腿的,價格都飆升了幾乎一兩倍。

當然,魚人這種有腿的得排除在外。

也正是因為這個價格,和遍地都是的失業人群,讓天海政府不得不定時開啟了救濟。

而這些救濟,也為天海政府的經濟係統帶來了巨大壓力。

哪怕是吃飯這麽一個最為簡單的問題,也足以看出端倪。

以前食堂幾乎是頓頓有肉,也就眾人偶爾吃膩的時候,才會讓青菜大幅占據人們的視線。

可往常的稀客,卻逐漸占據到了主人的位置,慢慢取代了肉類。

哪怕偶爾有肉的時候,也不過是每人能分到三兩片而已。

今天卻不知道怎麽了,肉類又一反常態占據了飯盒的霸主位置。

“別想了,和你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