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你倒是說啊?”

蘇鳴還沒有開始吃,肖麟就已經一口氣將盒飯扒拉了大半。

直到嘴上布滿油光後,他才在蘇鳴無奈的眼神中開口。

“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腦回路到底怎麽想的,你明知道陳壽不喜歡白穀,卻非要把她派到陳壽眼跟前,這不是逼著陳壽和你翻臉嗎?”

“怎麽,他倆吵架了?”

蘇鳴倒是沒在意肖麟到底怎麽說,隻是往嘴裏扒了口飯後,隨口問了一句。

“那倒沒有,陳壽要是連這點兒氣度都沒有,怎麽可能讓陳家選他空降到咱們天海?”

“那不就得了,弄不懂你說這些幹什麽?”

“我還是那個意思,咱們才是盟友,我不反對你偶爾幫襯白穀一下,可也要有個度。”

“我心裏有數。”

蘇鳴點了點頭,繼續專心對付起了飯盒中的菜肴。

聽蘇鳴這麽說,肖麟一時間也沒了吃飯的興致。

他盯著蘇鳴看了片刻,見對方始終沒有反應後,才歎了口氣。

肖麟試圖吸引到蘇鳴注意力的小動作並沒有如願。

迅速吃完一盒盒飯後,蘇鳴再度伸手,摸向了另一個飯盒。

可這一次,他卻被肖麟用筷子按住了手。

“你先別急著吃,我和你說個事。”

蘇鳴卻依舊沒多大反應,隻是手腕微微用力,將飯盒拿到了自己麵前。

打開飯盒,裏麵依舊是滿滿的肉丸,心中生出一股滿足的同時,他這才開口回道。

“你說唄你的,我吃我的,沒什麽衝突,不是嗎?”

“不行,這件事你必須得給我一個答案。”

“到底怎麽了,快說。”

肖麟一直賣關子的行為,讓蘇鳴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隻不過在肖麟的堅持下,蘇鳴終究沒有接著吃下去。

“東海那邊,軍方掃描到了一個大家夥。”

“這不很正常嗎,那些大家夥又不是第一次出現在海裏了。”

蘇鳴本以為肖麟會說出什麽震撼性的消息,沒想到他口中說出的話,居然能普通到這種地步。

一時間,大失所望的蘇鳴再度吃了起來。

可他剛朝嘴裏送了一大口飯,就再度被肖麟摁著手壓了下去。

“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軍方發現的那個大家夥,和天海第一次遇襲時那個怪物,體征基本一樣。”

“什麽是,基本一樣?”

蘇鳴頓時抬頭,甚至連口中的飯也忘了嚼。

“天下沒有百分百肯定的事,這點你是知道的,但軍方掃描到變異巨獸,和咱們第一次迎戰的那個家夥,DNA相似程度達到了百分之七十,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這兩個家夥,不是老子兒子,就根本是同一個怪物。”

“老子兒子,DNA重合度能達到百分之七十嗎?”

“那我哪知道去,這是陳壽告訴我的,你要是想知道更為具體的消息,自己去問他不就什麽都清楚了?”

聽到這句話,蘇鳴頓時低頭,大口大口扒起了飯。

吞咽間,他含糊的聲音也隨之傳出。

“我才不去,現在陳壽肯定不想見我,還是你再去問問更為細節的東西,回來告我來得好。”

“我又不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傳聲筒,這次我幫了你,再有下次怎麽辦,難不成你要一輩子躲著陳壽?”

“也就這兩天了,我覺得白穀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很大改變,估計再有一段時間,她就徹底值得信任了。”

蘇鳴的想法很簡單。

昨天的白穀還很冷漠,今天就已經能專程跑來給他做早飯。

這種態度上的巨大變化,足以說明白穀這個人,有很大可能心裏已經出現了動搖,隻要再加把勁,說不定就能徹底將對方納入特殊事務處理局的隊列之中。

可與此同時,蘇鳴也清楚白穀和定元奎之間的羈絆。

被定元奎親自養大的白穀,終究不可能徹底將身心投入到特殊事務處理局這一方。

他求得不多,隻求某天特殊事務處理局和武裝部出現碰撞時,白穀能公平看待兩方,哪怕袖手旁觀也好。

一念至此,蘇鳴再度開口。

“老肖,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吧?”

“嗯,算上你還在水裏,差不多已經有大半年了。”

“你是了解我的,我肯定不願意低頭,陳壽那個性子也差不了多少,我倆想緩和關係,隻能靠你從中當潤滑劑了。”

肖麟盯著蘇鳴定定看了片刻,這才又歎了口氣。

“我真是倒了大黴才攤上你倆,每次一遇到難題,就知道跑來找我了,有好事從來不想著我。”

“哪能呢,昨天我不還讓你留在屋子裏喝酒,我跑去買熟肉去了?”

蘇鳴想了想,也確實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例證,隻好把昨晚拎了出來。

沒成想,他這句話反而愈發激起了肖麟的不忿。

“你可拉倒吧,昨天陳壽庫庫揍我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和你新招收那個白穀喝酒呢,再者說,熟肉的事,要不是你非要把吃的留給白穀,至於再跑那麽一趟嗎?”

“哎。”蘇鳴開口打斷了肖麟的抱怨:“數落我,我沒什麽意見,但你別捎帶上人家白穀。”

“瞧你那沒出息勁兒,人兒一頓早飯就給你收買了。”

“你別管,到底幫不幫?”

“幫。”

兩人麵對麵,迅速扒完飯盒裏的吃食後,肖麟拿著三個飯盒便走了出去。

左右沒什麽事,蘇鳴也就接著躺了下去。

本想睡個午覺的他,卻終究沒有睡安穩。

沒過半個小時,基地就響起了警報!

蘇鳴隻來得及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就一頭衝了出去。

走廊中擠滿了人,都在互相打問著情況。

看到這些回來休息的人們,蘇鳴也意識到他必須出麵了。

“安靜!”

一聲大喝,廊道內沒了聲音。

蘇鳴這才說出了下一道指令。

“五分鍾時間,所有人回屋穿戴裝備,五分鍾後,我要在樓下看到你們。”

眾人甚至來不及回答,就紛紛跑入屋內。

蘇鳴的應對更是簡單。

下達完命令後,他甚至連屋都沒回,就那樣拎著外套,朝陳壽辦公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