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陳壽明顯有些走神,根本沒有聽清蘇鳴說了什麽。

“我說,你要去參加升任儀式嗎?”

蘇鳴指了指陳壽身旁的請柬,眼裏有些遲疑。

這一刻,哪怕是蘇鳴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安撫陳壽的心。

可陳壽麵對這件事,卻顯得十分淡然。

“去啊,當然去,肖麟不是咱們的朋友嗎,朋友升職,我們肯定也要跟著高興高興。”說完這番話,見蘇鳴沒什麽動作,陳壽還主動揮了揮手:“走啊,你還愣著幹什麽?”

話雖如此,可蘇鳴都已經做好了下樓的準備,卻發現陳壽在衣服前發起了呆。

特殊事務處理局,雖說沒有武裝部一樣的軍裝,但他們同樣有引以為傲的黑色製服,在這件製服的胸口處,還用金線繡著一行小子。

這,即是特殊事務處理局的象征。

可這一次,陳壽隻是手指輕輕拂過了衣衫,選擇了另一套並不能表明身份的衣服。

蘇鳴看出了陳壽的心情,卻也隻能尊重。

“走吧。”

穿上衣服後,陳壽輕輕開口。

兩人不再多言,隻前後朝會議室趕去。

陳壽的到來,明顯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

蘇鳴從那些人看來的眼神中,清楚的感覺到了詫異與尷尬混合之下,所產生出的那種獨特的不安感。

可陳壽卻如同來到了主場一樣,甚至懶得多看那些人一眼,隻大步朝著肖麟走去。

在她前進路線上的人們,也因為陳壽身上帶有的獨特氣質,紛紛為她讓開了一條通路。

可肖麟身邊的人們,想的卻和其他人並不一樣。

他們都是肖麟的擁護者,又因為久居高位,見慣了世事變化,對陳壽這個曾經的天海總指揮,顯得十分冷淡。

哪怕陳壽正朝著他們走來,幾人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隻繼續和肖麟攀談著。

反倒是肖麟草草應付了幾句,主動推開眾人,迎著陳壽走了過來。

“恭喜。”

相較於陳壽的落落大方,肖麟反而顯得有些局促。

他張了張嘴,說出的話,卻又落在了蘇鳴身上。

“你怎麽才來,我和其他人都等了你有一會兒了。”

奇怪的氛圍開始蔓延。

蘇鳴扭頭看向陳壽,見對方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後,這才朝著肖麟笑了笑。

“既然來了就趕緊坐吧,就等你們了,坐下咱們就開始舉行儀式。”

當著眾人的麵,說完這句套話後,肖麟離兩人又近了幾步。

“我也不想開這個升職儀式,可他們非說什麽大夥隻是趁這個機會,湊在一起熱鬧熱鬧,我想也是這個理,索性就順著他們的意思,舉行了這麽個儀式。”

相較於肖麟,陳壽反而更放得開。

“每一個總指揮都會舉行升任儀式,我也有過,沒什麽可難為情的,還是要恭喜你,離回到京都又近了一步。”

“天海局勢這麽亂,我本來以為經曆了那麽多事以後,你會選擇回到京都,沒想到你居然會接下了這幅重擔。”

蘇鳴也趁勢補了一句。

倒不是恭維,而是他真的覺得,經過了許多事情後,肖麟成長了太多太多。

往日那個動輒使性子的小孩,如今已經成長為了一個足以扛起重擔的男人。

雖說肖麟身上肯定還有不少缺點。

但他的成長,也已經足夠讓人期待他接下來的作為。

“肖總指,請上台接受任命書。”

站在台上的定元奎,並沒有給三人太多敘舊的機會。

沒過多久,便通過麥克風催促起了肖麟。

被定元奎這麽一催,肖麟也笑著指了指台上。

“我先過去了。”

“去吧。”

蘇鳴點了點頭,和陳壽坐在了各自的名牌前。

雖說陳壽的地位早已經不同往日,但她的身份依舊擺在那裏。

隻要她一天沒有離開天海,象征著最高權力的桌子,就依舊有她的一席之地。

與陳壽相同,蘇鳴亦是如此。

許是兩人自身攜帶的氣場太強。

落座後,原本還有說有笑的餐桌上,頓時一片肅靜。

“我馬上就不是天海總指揮了,大家可以不用顧忌我,該怎樣怎樣就好。”

話雖如此,可餐桌上依舊安靜。

見到自兩人落座後,氣氛就成了眼下這幅模樣,陳壽也不再說什麽,隻是朝著蘇鳴露出了一個頗為俏皮的笑容。

蘇鳴也沒再說什麽,隻是回了陳壽一個笑容。

今晚的主角,注定不會是他們,也不會是台上正在說著什麽的定元奎。

一聲黑色華服的肖麟,正在眾人的目光中,等待接受象征著地位的授勳。

“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未來天海的掌門人,肖麟!”

定元奎的致辭也已接近尾聲。

至此,天海又一個時代徹底落幕,屬於肖麟的篇章緩緩開啟。

“砰!”

“砰!”

屋外傳來了兩輪齊射,響徹在整個辦公樓上的槍聲,也宣告著新皇於此刻登基。

在蘇鳴的目光中,肖麟定定看著前方,表情肅然的站在了定元奎麵前。

後者代表著國家,將任命書交到了肖麟手中。

拿到任命書的那一刻,蘇鳴清楚的看到,肖麟雙眼之中都多出了一份別樣的光芒。

看到這一幕,蘇鳴這才確定,天海哪怕交到了肖麟手中,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不論肖麟的能力如何,有他把控著天海未來的方向,加上定元奎的智謀,足以讓天海有足夠的能力,應對以後可能迎來的衝擊。

一念至此,蘇鳴又將目光放在了陳壽臉上。

許是感應到了目光所在,陳壽也於此刻回頭,和蘇鳴對視在了一起。

片刻後,她才朝蘇鳴搖了搖頭。

與蘇鳴的想法一樣,陳壽也對這個結果很坦然。

“天海交到肖麟手裏,我不擔心,如果是交到了那個家夥手裏,我才會害怕。”

借著蘇鳴身體的遮掩,陳壽指向了定元奎。

循著對方的動作,蘇鳴也看向了定元奎。

比之陳壽,他想的則更多些。

哪怕肖麟坐在了天海總指揮的位置上,可他手下到底沒有實權。

陳壽的人,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服他,與手握重兵的定元奎相比,實在差了不止一點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