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元奎的命令來的很快。
蘇鳴隻在原地等了五分鍾左右,圍在他身邊的人就全部接到了指令,此刻正有序退去。
見王衡想起身,蘇鳴伸出一根手指,用禦風幫對方站了起來。
可對方之後的動作,卻被蘇鳴拒絕了。
“不,你是我的人質,現在還不能走。”
“蘇鳴,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王衡手捂著胸口,坐在了早已布滿灰塵的椅子上。
哪怕行動已經顯得十分艱難,可他還是在坐下前,努力拍了拍塵土。
“別窮講究了,你頭上的灰如果能弄下來,恐怕都比這把椅子上的灰多。”
“也是。”
到了這一刻,王衡總算也不再繃著了。
坐到椅子上後,他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對方那幅慘樣,蘇鳴也有些不忍。
“說吧,你想問我什麽,如果可以告訴你,我不會隱瞞。”
“你到底是怎麽鎖定這裏的,這個地方沒有信號,外圍還都是監控和巡邏隊,難道隻是運氣?”
王衡終究還是說到了蘇鳴不願意提及的話題。
也正是因為尋找這支隱秘部隊,讓蘇鳴親手殺死了一個人類。
可既然答應了對方,以蘇鳴的性格,就沒有隱瞞下去的理由。
秉持著一貫的風格,開口前,蘇鳴還是將話語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對方到底是定元奎的部下,手中又掌握著諸多秘密。
在告訴對方答案的同時,蘇鳴也起了從對方身上撈些好處回來的想法。
“你們武裝部應該有我的資料吧,我想知道有多具體。”
聽完這番話,王衡撇了撇嘴。
“你一直說我們部長聰明,但現在看來,你也沒有笨到哪兒去。”
“彼此彼此,無非是交換條件而已,你應該理解。”
“嗯,這並不是什麽不可以說的事情,我們對你的記錄,截止到周時逸反叛事件時。”
“包括當時?”
王衡點了點頭。
可蘇鳴還不願意明說,他想從王衡口中知道的消息還不夠。
“你前些時候處決了兩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少校,還記得嗎?”
“你是說,李暮和孟同?”
“我不在乎他們叫什麽,但確實有這麽兩個人,對嗎?”
“嗯,我甚至可以告訴你,當時他們跟蹤了你,但去時有三個人,回來的卻隻有兩個,我懷疑他們泄密了,所以執行了槍決。”
蘇鳴當然知道這件事,畢竟他就是被槍決的‘當事人’之一。
那兩個人的死,一直讓蘇鳴有些遺憾。
畢竟他們確實知道的不多,而且也被王衡全部榨了出來,卻依舊躲不過一死。
雖說這種犧牲是必要的。
可蘇鳴還是不願意見到。
見王衡答的坦誠,他也讓對方嚐到了一點甜頭。
“你就沒有覺得那兩個人有些古怪嗎?”
“我確實意識到了,但想不通你到底用什麽手段收買了他們,這些人都經過我們的考察,品性上佳的同時,他們的家人也在武裝部的監視之下。”
沒等王衡說完,蘇鳴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麵前。
眼中已經有了幾分怒火的蘇鳴,徑直將王衡拽了起來。
“你說什麽?”
這無疑是他近期以來,聽到最惡心的威脅。
控製戰士的親屬,這種手段確實有效,可之後呢?
魚人入侵,本就是為了奪取人類賴以生存的土地,可沒等它們進入天海,這些戰士的家屬就先被控製了起來。
這樣的行為,和那些變異生物又有什麽區別?
蘇鳴完全想不到。
定元奎那麽聰明的人,居然會想出這種下作的手段。
一念至此,他的眼神也複雜了起來。
其中既有遺憾,也夾雜著幾分怒意。
原本蘇鳴還懷疑過定元奎的動機。
對方畢竟是肖家的部下,會不會確實如他所說的一樣,他做的這一切,隻是為了激發肖麟的動力。
可現在看來,蘇鳴隻覺得他做的不夠快,這才讓定元奎在天海做下了這麽多事情。
哪怕是王衡,肯定也不可能知道定元奎究竟做了多少事情,更不可能知道,以定元奎的頭腦,還沒有更為惡劣的手段。
一念至此,蘇鳴甚至想當麵和定元奎對峙,好知道對方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
就在這時,被蘇鳴抓在手中的王衡也再度開口。
“蘇鳴,放棄吧,天海畢竟是人類的地盤,你一個變異生物,就算再努力保護天海,也不會被我們當做人類看待。”
聽到這番話,蘇鳴反而佩服王衡的坦誠。
王衡絕對看出了他在生氣。
說出這種話,無疑在考驗蘇鳴的心性,稍有不慎,本就處在氣頭上的他,大概率就會動手。
想到這裏,他索性鬆手,讓對方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那兩個人,我確實用了些手段,也是他們把這裏的位置告訴了我。”
“惑心,對嗎?”
王衡頭腦極為清晰。
蘇鳴隻提示了這麽一句,他就已經想到了答案。
“嗯,其他的我就不問你了,你也肯定不會告訴我,不是嗎?”
“你知道就好。”
王衡倒也笑得坦然。
對著無線電,蘇鳴再度開口,替王衡爭取起了最後的機會。
“聽到了嗎,王衡並沒有把你的秘密告訴我,你可以接著用他。”
意識到蘇鳴沒有關閉無線電後,王衡臉上才露出一絲慌亂。
好在蘇鳴和定元奎都沒有在乎王衡的反應,兩人依舊在做著利益上的爭奪。
蘇鳴本想用王衡來壯壯氣勢,沒想到定元奎的回答則更為決絕。
“那不是你該管的事,王衡以後我肯定會有其他安排,但我可以保證,你絕對不會再見到他。”
聽到這個答複後,蘇鳴聳了聳肩,又朝著王衡開口道。
“你也聽到了,這是你老板說的,我已經為了爭取過機會了,可惜沒用。”
說完這番話後,蘇鳴朝王衡揮了揮手。
早已等候在兩人身旁的士兵,這才敢架起一臉灰暗的王衡離去。
“王衡我已經送走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談談咱們兩個人的事情了?”
“我不都按你說的做了嗎,還有什麽好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