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們一定有隱情,要不你再等等,我問一下他們那邊的情況。”

“不必了。”

蘇鳴開口拒絕了對方的辦法。

“我知道你肯定有為難的地方,也能理解你有你的想法,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天海特殊事務處理局,被那群家夥的決策左右。”

“這樣下去,天海不會歸於你手,也不會歸於定元奎,而是會屬於那些變異生物,言盡於此,你自己考慮吧。”

看著空****的四周,蘇鳴忍不住怒而張開雙翅,迎風飛了起來。

借著禦風,蘇鳴在高看駐足片刻後,這才在冰冷的寒風中冷靜下來。

望著腳下渺小的人們,他認真思考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該不該繼續留在天海。

肖麟的言語,已經不足以再支撐他堅持下去。

而陳壽又即將離去,令蘇鳴也有了去意。

天海雖說走了不少人,但也有一部分人依舊留在這裏。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抬頭,身處高空的蘇鳴,漸漸吸引了不少人駐足。

而他的行為,自然也被匯報到了定元奎與肖麟兩人的手上。

看著傳來的照片,定元奎倒是沒說什麽,隻是將這張照片丟進了垃圾桶裏。

“傳令,所有人不得再討論這件事,龍主是我們天海的守護者,他現在是在執行公務。”

“是!”

不同於定元奎的一言堂,肖麟那邊的議論聲就大了不少。

“總指揮,蘇鳴這樣子,哪還像咱們特殊事務處理局的人,隨意出現在高空,他不是在向變異生物宣戰嗎?”

“就是,哪怕不說變異生物這檔子事,可現在定元奎剛撤兵,這個節骨眼上,他跑天上去撒野,讓定部長怎麽想?”

“我看您還是下令,趕緊讓他落下來吧,照這樣下去,說不定會弄出多大的亂子來。”

肖麟將所有人的話都聽在了耳中,包括這些人的潛台詞。

他們並不是在乎蘇鳴在做什麽,而是在乎蘇鳴此舉,會不會引來某些人的不滿,或者是某些生物。

雜亂的議論聲,令肖麟也頭疼了起來。

他忍不住悶聲低喝一聲。

“安靜!”

肖麟到底是天海總指揮,又是肖家獨子,他生氣了,其餘人自然不敢造次。

不一會兒,指揮室便安靜了下來。

肖麟這才開口。

“你們既然讓我下令,好,我可以答應你們,勸蘇鳴下來,可你們想好該怎麽說了嗎,另外還有一點,誰提的建議,我會在給蘇鳴下令的時候,報上他的名號,好讓蘇鳴認識認識大夥,你們覺得怎麽樣?”

沒有一個人敢於開口。

蘇鳴在天海的名聲,那是一拳拳打出來的。

他們隻是一群幕僚,哪經得住蘇鳴惦記。

萬一哪天蘇鳴凶性大發,他們可攔不住對方。

看著安靜的眾人,肖麟腦海中又浮起了蘇鳴剛才的話語。

可他哪怕也同意蘇鳴的話,但終究沒有將所思所想告訴蘇鳴的意思。

理由也很簡單。

他才是天海總指揮,而不是蘇鳴。

見眾人沒了話語,滿足了掌控欲的肖麟,這才揮手屏退了人群。

“你們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安靜。”

“總指揮,千萬要考慮我們說的話,讓蘇鳴繼續這麽肆無忌憚下去,他絕對會造反的!”

“出去!”

肖麟忍不住怒喝出聲,惹得一群人急匆匆離去。

眾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後,他才頹然坐在了椅上。

曾幾何時,他從來不需要想這麽多。

那時的他,身邊的朋友也很多。

隻要陳星瑤下令,他和蘇鳴照做就好,哪像現在,什麽事都需要自己考慮。

想到這裏,肖麟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臉。

長長出了口氣後,他從胸口拿出了一包煙。

這包煙隻少了兩根,還是肖麟為了應付其他人準備的。

可這一刻,肖麟卻從煙盒中抽出了一根。

“噠!”

打火機一聲輕響,肖麟將煙卷塞入口中吸了一口。

隨之而來的便是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

他把眼淚都咳了出來,這才止住了剛才的不適。

可肖麟看了看煙卷,終究皺著眉頭再度吸了一口。

依舊是同樣的反應,可肖麟也依舊不停嚐試著。

一根煙燃燒殆盡,他就又燃起了一根煙。

直到整個指揮室都快被煙氣包裹後,肖麟也終於習慣了煙氣進入口中的感覺。

屋外已經接近於天黑,隻餘下一層夕陽,慘淡掛在了窗上。

肖麟一個人癱坐在椅上,任由黑暗吞噬了他。

漆黑之中,隻餘一點火星,在不停閃爍著。

蘇鳴在天空中肆意飛舞了片刻後,也回到了分局中。

這一次,路過的人不止沒人和他打招呼,蘇鳴還收到了不少冷眼。

可他根本懶得理會那些人,隻大步朝定元奎的辦公室走去。

畢竟從王衡這件事開始,蘇鳴的心就已經冷了下去。

已經打算去往京都的他,需要定元奎給他個交代,好讓他能安心離開。

僅僅幾天時間沒來,定元奎就換了另一個秘書。

在蘇鳴前往定元奎辦公室的時候,對方一直在他身前,試圖阻攔他的腳步。

蘇鳴倒也沒有動對方的意思,隻一味朝前走著。

沒一會兒,他就來到了定元奎門前。

“蘇副總,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您真的不能進去。”

“咚咚咚”

蘇鳴依舊沒有理會對方,隻敲響了定元奎的房門。

定元奎開門時,看到的就是神色冷淡的蘇鳴,與站在他一旁苦苦勸說著的秘書。

“你先去吧,蘇鳴我來接待。”

定元奎沒有為難對方,隻側了側身子,將蘇鳴讓進了房間。

待蘇鳴坐下後,他才開口道。

“怎麽,終於想通了,打算來我這裏?”

“不,我想問你,你還想幹什麽?”

“你,什麽意思?”

麵對麵時,定元奎又展現出了一貫的冷靜。

麵對蘇鳴的質詢,他隻是推了推眼鏡,就輕車熟路的泡起了茶。

“白穀和我說了城郊陣線的情況,你退兵之後,也沒有把部隊部署在那裏,那我問你,你手上的人呢?”

“這個白穀,還真是什麽都和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