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了約摸有個半小時,陳星瑤眼中就有了倦意。
雖說她一再和蘇鳴擺手,示意不打緊,可喝完杯中茶水後,蘇鳴還是起身道。
“有你一句話我已經知足了,既然你困了,就趕緊回去休息吧。”
“你現在怎麽和我都這麽生分了,這樣一來,我以後都不敢和你出來吃飯了。”
“瞎說,咱們明明在喝茶。”
借著陳星瑤的玩笑,嚴肅了一下午的蘇鳴,臉上也終於有了笑容。
說話間,兩人已經從茶館走了出來。
老天似乎也有些嫉妒陳星瑤的容顏。
屋外的寒風吹起,不停拂動著她的發絲,令蘇鳴也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可陳星瑤微微揚起的嘴角,依舊偶爾會從飛揚的頭發中,展露出她現在的心情。
此刻的蘇鳴已經分不清這是舊友相見,還是某種錯覺,才讓陳星瑤臉上有了光彩。
可無論哪種,起碼他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直到陳星瑤坐進了車裏,直到對方消失在了蘇鳴的視線中,他都一直站在那兒,望著對方離開的地方。
晚風漸漸吹透了蘇鳴的身子。
身上有些涼意後,蘇鳴這才略顯落寞的攔下了一輛車。
第二天一早,沒用任何人催,他便早早趕到單位打好了卡。
做完這一切後,蘇鳴才鬆了口氣。
整整一天,蘇鳴都處在艱難的等待中。
以他所熟悉的陳星瑤,對方既然昨天答應了這件事,今天恐怕就該有個結果了。
果然,時間剛轉到五點,後勤部門口就出現了陳星瑤的身影。
她朝裏麵看了看後,又朝著蘇鳴招了招手。
許是陳星瑤本就不是陳家嫡係,在總局露臉的機會不多。
難得在天海出了把名後,回到總局又立馬投入了科研中,這才讓眾人並不認識他。
起碼工位更靠近門口一些的林宇就是如此。
看著難得一見的美女,他先是眼睛一亮。
又看見對方招手,心癢難耐的林宇幹脆站了起來,也朝陳星瑤揮起了手。
“美女,你要找誰,我幫你找啊!”
說話時,林宇還不忘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好散發出他的魅力。
“讓一讓。”
就在這時,一道話語聲在他耳邊響起。
光是這個聲音,就令他身體不由一抖。
“她,是找你的?”
林宇顫顫巍巍的話語聲說出來時,蘇鳴已經快步掠過對方,走到了陳星瑤麵前。
可這一幕到底被陳星瑤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仔仔細細在蘇鳴臉上打量了一圈,又越過蘇鳴肩頭,撇了眼滿臉懊悔的林宇後,這才開口道。
“沒想到嘛,你剛來部門沒幾天,就混成了蟑螂惡霸。”
許是茶館那幾句閑聊,讓兩人的關係又親近了幾分。
陳星瑤說話間,也隨口帶出了一個玩笑。
蘇鳴也笑了笑。
“我哪是什麽惡霸,你打聽打聽,我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沒看出來。”
陳星瑤手指點了點下巴,說話時多少帶出了幾分少女的嬌憨。
“好了,那件事有結果嗎?”
“急什麽,我都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
蘇鳴點了點頭。
和陳星瑤一起吃飯,哪怕他沒有求對方幫忙都願意,更不用說眼下這種情況了。
誰成想陳星瑤雙眼一眨,口中又提出了一個條件。
“這頓飯我還想見另一個人。”
聽到這話,蘇鳴額頭上也有些出汗的跡象。
第一時間他想到的並不是其他,而是怕陳星瑤想叫陳壽一起。
如果這兩人見麵,稍有不對,恐怕局麵就會順便變為修羅場。
一時間,蘇鳴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幾分。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道。
“好啊,你想見誰?”
“七爺。”
好在陳星瑤並沒有拋出讓蘇鳴為難的選項,反而說出了一個蘇鳴意料以外的人。
“你要見七爺?”
“怎麽了,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以七爺的性子,我不保證他願意見你。”
“願意不願意的,你先問問再說。”
“好。”
蘇鳴終究應下了陳星瑤的話語。
和陳壽不同,陳星瑤的座駕顯得沉穩許多,和兩人在天海時的狀態完全不同。
看著眼前這輛漆黑色的越野車,蘇鳴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車頭處的進氣柵格。
“怎麽,喜歡這車啊?”
“嗯,我什麽時候能買得起就好了。”
在天海時還好。
那時的蘇鳴幾乎站在了天海頂點,想趕去哪裏,無非意念一動而已,再不濟,也能變回本體,用最快的速度去往他想去的地方。
可這裏是京都。
蘇鳴能瞬間回到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宿舍了。
少了輛車,在這裏還真讓蘇鳴也有了種不方便的感覺。
看著蘇鳴那驚豔的眼神,陳星瑤低頭在手包中翻了起來。
不一會兒,她便遞給了蘇鳴一張卡片。
“喏,既然你喜歡車,那今天就特許你來開車嘍。”
“真不是因為你腳上這雙高跟鞋嗎?”
蘇鳴早就注視到。
不知道為了什麽,陳星瑤今天特地畫了一副淡妝。
不止如此。
向來隻喜歡皮衣牛仔褲的她,今天也破天荒換上了一條修身的休閑褲,配上腳下的高跟鞋。
此刻的陳星瑤完全不像是科研工作者,反倒是更像一個商場上的女強人。
許是陳星瑤也感覺到了蘇鳴的目光。
她右手挽了挽發絲,臉上也有些羞澀。
“一直看我幹嘛?”
“不對勁,你今天很不對勁。”
蘇鳴摸著下巴,甚至繞著陳星瑤轉了兩圈,這才說出了自己的評價。
“蘇鳴,你還想不想聽我今天找族長聊完的結果了。”
“好好好,我這就開車。”
開門時,蘇鳴和陳星瑤都沒有注意到,向來不苟言笑的他們,臉上都帶上了一絲笑意。
來了兩次後,蘇鳴已經逐漸熟悉了通往公園的路線。
甚至沒開導航,蘇鳴便一路開來了這裏。
拉起手刹,蘇鳴開口道。
“我下去找七爺,你在車上等我就好。”
“好。”
與前兩次一樣,在公園地上看了幾眼後,愈發熟稔的蘇鳴,幹脆在地上跺了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