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之後,陳壽持刀後退。

直到拉開一個安全範圍後,她才大口喘息起來。

除了額頭有些許疼痛外,蘇鳴卻沒有任何疲累的感覺。

看到氣定神閑的蘇鳴,陳壽也難免感歎了一句。

“你還真是個怪物,我就沒見過誰的頭能和你一樣硬。”

“可能這就是天賦吧。”

蘇鳴摸了摸頭上的鹿角,朝陳壽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不是說試招嗎,咱們過的這幾招夠用不?”

“夠了。”

蘇鳴點了點頭,走下擂台拿起一瓶水後,朝陳壽扔了過去。

陳壽也絲毫沒有客氣。

接過水便大口喝了起來。

一口氣喝光瓶中水後,她才大咧咧擦了下嘴角。

“嘿,你是女生,要注意形象。”

“反正你又不喜歡我,我注意個什麽勁兒?”

隻一句話,陳壽就說的蘇鳴啞口無言。

自知給不了對方想要的,蘇鳴隻能避開了陳壽那略顯期待的眼神。

即便如此,他的內心依舊充斥著一種負罪感。

為了擺脫這種感覺,他俯身拿起一瓶水後,走到陳壽麵前,鄭重其事的遞了過去。

蘇鳴突然的舉動,也令陳壽有些捉摸不透。

“你幹嘛?”

雖說她笑著問出了這句話,可眼神卻很複雜。

“我可以在平常的生活裏幫你,但感情,我給不了你,實話告訴你吧,我拒絕你,是因為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啊。”再度說出這句話時,陳壽臉上少了曾經的逃避,反而多了幾分坦然:“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可你總不能不讓我喜歡你吧?”

“嗯。”

麵對陳壽的話語,蘇鳴也隻能默默應了一句。

反倒是陳壽並沒有執著在這個話題上。

“還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剛才白穀喊我去海河玩兒呢。”

“玩先不急,我問你,三月二號,總局那邊有行動嗎?”

聽完蘇鳴的言語,陳壽確實想了片刻,可她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怎麽了,天海這邊有什麽大動作嗎?”

蘇鳴沒有告訴陳壽,他在肖麟辦公室裏看到的傳真。

畢竟哪怕以陳壽的身份,沾染上這些事也絕對討不了好。

蘇鳴已經傷到了對方的感情,自然不願意再讓陳壽在工作中受到傷害。

可他反常的話語,終究引起了陳壽的懷疑。

“蘇鳴,如果你知道了什麽,但是不告訴我,我會恨你的。”

陳壽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種地步,蘇鳴給出的答案,也依舊是否定。

“沒什麽。”

兩人之間沉默片刻後,陳壽低頭開口道。

“我要去找白穀了。”

“好。”

眼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了訓練場,蘇鳴這才鬆了口氣。

總局沒有行動,就代表著肖麟接到的那份傳真,隻會在天海本地掀起波瀾。

在蘇鳴看來,如果隻是天海發生些許事情,倒還在他可以掌控的範圍之中。

畢竟在天海,他就是最強的那一個。

時間從不會以個人意誌而停止。

哪怕蘇鳴再渴望時間能多勻給他一些,好讓他能分辨出肖家到底想做什麽,終究也隻是奢望。

太陽照常西落,直至一頭栽進了遠處的山坳中。

明月當空,銀輝遍灑大地。

躺在宿舍**的蘇鳴,卻遲遲無法入睡。

一麵是陳星瑤明天就將來到天海,一麵是明天就已經進入了三月。

陳星瑤來後的第二天,就會是傳真上的日子。

那時究竟會發生什麽,任誰也不知道。

想著想著,走廊中便傳來了聊天聲。

依著聲音,蘇鳴分辨出了對方是誰。

對方的聊天聲太大,蘇鳴甚至覺得對方就和站在自己門前一樣,令他不由得起身喊了一句。

“陳意,小點兒聲!”

沒成想,這一嗓子過後,陳意確實沉默了一瞬,可下一刻,他卻推門走了進來。

不顧蘇鳴都快翻到了天上的白眼,陳意興衝衝開口道。

“隊長,我就知道你沒睡!”

“我倒是想睡,也得你給我這個機會吧?”

“你今天沒去海河看看真是太可惜了,我們在下麵發現了一條超過十米長的骨架。”

“十米長,認出來是什麽東西了嗎?”

“嗯,天海那邊也來人看過了,說像是變異海蛇的骨架。”

聽到這兒,蘇鳴原本懸起來的心,也再度落回了肚子裏。

“那可能是我幹的,之前我在海河和那些家夥打過一架,你要是再找找,應該還能發現更多變異海蛇的骨架。”

“你,確定嗎?”

陳意的麵色有些難看。

看了蘇鳴一眼,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意的反常,讓蘇鳴也有些疑惑。

“我確定啊,這有什麽不敢認的?”

“我想,你還是看看這個吧。”

陳意終究沒認同蘇鳴的話語,不等蘇鳴回應,他便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在天海,這也是手機最後的用處了。

蘇鳴本想順勢吐槽一下天海的破信號,好讓陳意回去能像陳項明提議,將這裏改成和京都一樣。

可看著眼前的照片,他卻不由得坐了起來。

照片上確實是變異海蛇的骨架。

可比之蘇鳴見到的,卻要長得多。

蘇鳴當時交手的變異海蛇,不過十米剛出頭罷了,可眼前這條,卻依然接近了二十米。

長度的差距,還不足以讓蘇鳴肯定,眼前的變異水蛇,是不是他殺死的。

可對方骨頭上,那深深凹陷進去的巨大齒痕,無疑向蘇鳴說明了一件事。

他,做不到。

“這是在海河發現的?”

“嗯。”

聽到這話,蘇鳴突然意識到,這很可能意味著,天海的河道之中,恐怕已經潛入進了一頭巨獸。

見蘇鳴麵色變了,陳意多少也有些慌張。

“隊長,什麽情況啊,你別嚇我,那些骨架到底是不是你的戰利品?”

“不是。”麵對未來並肩作戰的戰友,蘇鳴選擇了坦誠:“咱們的腳下,恐怕來了個大家夥。”

“你是說?”

“嗯,就是你想的那玩意兒。”

陳意臉上卻沒多少畏懼,更多的則是興奮。

“那感情好,到時候隊長你別出手,我一個人先會會它,長這麽大,我還沒和變異生物交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