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意料之內的,陸振海和陸蕭然沒有血緣關係。

江折看完鑒定結果,嘲弄地笑了一聲。

“老爺子要是知道他如此重視的孫子不是親生的,會做何感想?”

陸承合上鑒定文件,交給秘書,“將這份文件寄到陸宅,就說和陸蕭然有關,老爺子會接收的。”

他如釋重負地靠在椅子上,“恐怕繼承人選要換人了。”

江折斂眉,“同輩之中,倒是沒人的能力勝過陸蕭然。”

陸承說:“祈言,這你倒不用擔心。哪怕再找不到一個有陸蕭然能力的人,他也絕對不允許陸家血脈混淆。”

江折想起陸之桃,問道:“之桃姐會有希望麽?”

“之桃的確很優秀,可她是女兒身,”陸承惋惜歎氣,“更何況她已經二十八,年紀已經不輕了,老爺子隻會在年輕一輩裏挑選。”

江折站起身。

陸承叫住他:“你幹什麽去,現在是上班時間。”

“我想找枝枝。”

“等陸蕭然的下場出來再去告訴她也不遲,”陸承扶額,“你是望妻石嗎,才一段時間不見她就想得不行?”

江折眼眸輕彎,“是啊。”

“真受不了你,”陸承關上辦公室的門,“我讓秘書走最快的國際快遞寄過去了,相信要不了幾天老爺子就會收到這個驚喜。”

三天後,幽瀾島陸家大宅。

陸振海手裏捏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沉冷的眸子盯著紅章印著的內容:排除親子關係。

阿傑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他怎麽也沒想到,一直受寵的蕭然少爺不是老爺的親生孫子。

可二夫人和蕭然少爺的父親已經去世三年,已經無法對證。

但這份報告卻明確顯示著,兩人並沒有血緣關係。

也就是說,二夫人綠了老爺,兒子不是親生的,孫子更不是。

陸振海沉聲:“將陸蕭然帶過來。”

阿傑迅速回過神來,應了聲:“是。”

陸蕭然在進門前,以為禁閉解除了,在陸承麵前說的懲罰隻是做做樣子。

看來爺爺是真的疼愛他。

他這麽想著,得意地揚起嘴角。

剛進門,陸振海就喝道:“逆子,跪下!”

陸蕭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跪下。

從陸振海的語氣能聽出來,他現在處於震怒狀態。

他將親子鑒定報告扔在他麵前,“你自己看看。”

陸蕭然看見是鑒定報告時,心就徹底涼了。

不用看結果,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陸振海親生孫子。

見他還沒拿起報告就已經變了的臉色,陸振海意識到什麽,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你早就知道?”

陸振海學過拳擊,力道很大,這一巴掌過去,陸蕭然被打得歪過臉。

這一耳光,比南枝還要狠十倍。

他覺得腦海裏隻剩下嗡嗡的聲響,太陽穴劇烈漲動著。

陸振海居高臨下地睨他,“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的聲音隔了許久才傳進陸蕭然耳朵裏。

陸蕭然晃了晃頭,才勉強聽見聲音。

可他不敢回答。

他知道無論答案是什麽,都滅不了陸振海的火氣。

見他不說話,陸振海氣笑了,“好啊,隱瞞自己的身世,就是為了陸氏繼承人這個位置?”

“你媽瞞得可真好啊,”他拄著拐杖的手顫抖起來,“虧我還對她的去世心懷愧疚,敢情她還給我留了份大禮。”

陸振海將火氣都發泄在了陸蕭然身上,又揮棍打了他好幾下,處處敲在脆弱的骨頭處。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阿傑都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

陸蕭然被打趴在地,鮮血汩汩流出,將潔白的地板染紅。

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看向陸振海。

“爺爺,不可否認的是,我是這一輩唯一從零島出來的人,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做繼承人。”

陸蕭然咧嘴,露出鮮紅的牙齒。

“您也不想讓這麽廢物的後輩接手您的江山吧?”

陸振海冷然地看著他,“誰說沒有?”

陸蕭然笑容僵住,“您不會是想讓江折來吧?”

陸振海用拐杖拍了拍他的臉,“你三番五次輸給他,說沒有人的能力能超過你的這番言論,簡直可笑。”

“可是江折姓江!”陸蕭然忽然有了力氣,踉蹌著站起來,“連他現在的名字不也是因為厭惡他才為他改的嗎!”

“我當然不會選他,”陸振海又用力打了他一棍,拐杖摁著他的肩膀重新跪下,“我陸氏的江山隻能由姓陸的人接手。”

“可你不姓陸。”他背過身,“阿傑,將他扔去零島自生自滅。”

陸蕭然渾身血液凝固。

他聽說陸振海在上一次零島考核結束之後,就投放了不少更凶猛的動物。

他現在渾身是傷,根本不可能挺過去。

“爺爺,您不能對我這麽狠!”陸蕭然幾乎是爬著過去,攥住陸振海的褲腿,“我是您疼愛了多年的孫子啊!”

陸振海嫌惡地踢開他,“你身上沒有我陸家人的血,不配叫我爺爺!”

阿傑立即將陸蕭然拖了出去。

他哀求的聲音逐漸遠去。

大廳內隻剩下陸振海。

他低頭看向還帶著血手指印的褲腳,眉頭皺得更緊。

“真髒。”

半個月後,阿傑向陸振海帶來了一個消息。

“老爺,已經在零島發現蕭然少……陸蕭然的屍體。”

陸振海表情沒有一絲波瀾,“不用收屍,就當給那些野獸填肚子。”

盡管早就知道老爺冷情冷心,但沒想到會如此絕情。

畢竟是養在跟前培養的未來繼承人,僅僅是因為並非親生,就毫不留情地扔去了零島,甚至連條活路也沒給。

他不由感到膽寒。

似是察覺到阿傑心中所想,陸振海開口:“非我陸氏血脈,不配留在幽瀾島。他占據了陸氏子孫的身份二十年,所享受的東西已經比常人幾輩子還多,早日送他去投胎罷了。”

阿傑隻能一拜:“老爺所言極是。”

聽聞陸蕭然死訊,陸承愕然地站了起來。

“老爺子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江折眼簾顫了一下,“確認是陸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