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然也懵了一瞬。

“他們在給你打賞,你要說謝謝。”

路擇清不玩直播,但他見過節目組開直播,知道可以關閉打賞。

“謝謝你們,別刷了,我關打賞了。”

路擇清和家裏人說過拍美食視頻賺廣告費,這件事他在錄製戀綜時沒有刻意瞞著,隻不過觀眾們以為他在記錄生活。

路擇清會主動和家裏人說,是不想讓奶奶心疼,覺得他過得很辛苦。他才安慰奶奶說,拍視頻吃美食不累的。

但最開始,這個賬號根本不賺錢,路擇清的經濟來源還是靠兼職打零工。

路擇清沒說這些,奶奶年紀大了,還是不讓為此她傷感。

視線落在【餘情未了99】的昵稱,路擇清覺得不太可能是家裏人,知道他賬號的還有……江司鬱。

路擇清想了想,這麽高調的行為很江司鬱,自己舞CP很可以。

“是我的家裏人和朋友。”路擇清解釋了一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繼續測評。”

路擇清拆開雪糕袋子。

“這個是46元買的,巧克力和牛奶,裏麵有堅果。”

路擇清將雪糕用刀切開,讓粉絲們更清楚地看見裏麵的夾心,他拿起叉子將切下來的那一塊送進口中。

“有點甜,也有點苦,奶味不重,口感一般,不推薦買。”

【就是說,我重點歪。我寶什麽時候有這麽壕的朋友和家人了】

【我寶的家人是青團?怪不得我寶前幾期會跟著路擇清探店】

【笑死,是幫家裏人追星嗎】

【我一直以為我寶過得可憐兮兮的,原來我寶的家人都這麽豪橫,嗚嗚嗚】

喬安然也拆開一個包裝袋,學著路擇清放在瓷盤裏,用刀叉切開。

“外麵一層糯米皮軟香可口,奶味比較重,喜歡牛奶味雪糕的應該會喜歡,售價3元。推薦購買。”

……

【看起來確實很好吃啊】

【立刻去下單了】

【主播的手真好看,手控關注了,請問下主播每天幾點播】

【哈哈哈哈,說起來你可能不信,老粉第一次蹲到直播】

【這個折邊盤好好看啊,能不能求個同款】

【我不止想要同款盤子,我還想問問刀叉】

【白瓷盤和金色刀叉配起來好高級】

【確實,我以前覺得金色很土,這個搭起來好高檔的樣子】

“餐具是家裏人買的,我不知道。”路擇清一邊測評,一邊抽空回複彈幕。

路擇清測評了近五十種雪糕,喬安然表示這幾天都不太想吃了雪糕了。為了感謝喬安然幫忙,路擇清留他下來吃完飯。

喬安然吃過很多大廚做的美食,但他還是最喜歡路擇清做的,有一種家的味道。

他的父母和哥哥常年不在家,很多時候家裏隻有喬安然和保姆,還有廚師。會變著法給喬安然做好吃的。但喬安然想要的是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熱熱鬧鬧,隨便吃什麽都行。

喬家和戚家不同,戚家做的是國內生意,喬家的生意大多是在國外。最誇張的時候,喬安然大半年沒見過家裏人。

他哥那時候也在國外上學,就剩喬安然,所以他很喜歡交朋友,人很多的時候,他就不覺得孤單了。

“你喜歡吃什麽,我給你做吧。”

“真的嗎?”喬安然眼睛倏然亮起,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好,路擇清笑著說。

“心情好的時候會想做飯,正好阿姨買了不少海鮮。”

“那我幫你吧。”

路擇清家的廚房是開放式,也很大,站三四個人都不擠。

一個人做一大家子的飯確實很麻煩,家裏負責做飯的有兩名阿姨,平時也是輪流給對方打下手。

“海鮮處理起來比較麻煩,我讓阿姨來幫把手。”

聽說路擇清要下廚,阿姨愣住了。

“擇清想吃什麽,我們來做就好了。”

“沒關係,讓他做吧。”管家笑眯眯地看著路擇清,“擇清少爺今天心情很好呀。”

路擇清沒否認。

他就喜歡現在溫馨的家庭環境。

*

另一邊。

戚擇禹在回家的路上,發現了一封未讀郵件。

他讓人去調查是誰指使魏洋誣陷七七,照片裏是一個少年人的身影,他戴著鴨舌帽,穿了件白T,走進了一家咖啡館。

戚擇禹看了眼附近的環境,覺得有幾分眼熟。

“小李,你看看這個地方在哪裏?”

“戚總,在七星路那邊。”司機深知戚擇禹的路癡屬性,沒等他問就開口,“離我們這幾分鍾車程。”

戚擇禹果斷。

“去這家咖啡館。”

“剛才戚老太太來電話,說今晚擇清少爺下廚做飯,還帶朋友回家。催促我們別回去太晚。”

戚擇禹看了眼時間,他今天下班挺早,還不到六點鍾。

“知道,先去看一眼。”

司機拐了個彎,開向了七星路。戚擇禹走進咖啡館,一眼就注意到了要找的目標。

他一個人坐在四人位上,不知道是在等人,還是……

“你好,請問要喝什麽?”服務員問。

戚擇禹隨意掃了眼菜單,點了一杯咖啡。付完款,幹脆地走向少年,坐在他的對麵。

“楊勉。”

“戚總。”楊勉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攪拌咖啡,“我的保鏢告訴我,最近有人跟著我。”

“是戚總的人吧。”

戚擇禹沒有否認,“是。”

“你家不在A市,剛回國不久,怎麽和戚南認識的?”

楊勉不意外戚擇禹會找到自己,但戚擇禹的速度有點快。

“我也意外,一個路擇清倒讓戚總這麽上心。”

“你不就是故意要我找到的嗎?”戚擇禹不想和他拐彎抹角,他還趕時間回去。

“戚南應該很怕我發現你的存在,你又故意暴露身份……”

“誰說我是故意暴露身份,戚家在A市什麽地位,想找一個人我還不容易。”

“你爸媽有沒有告訴你,一個人在國內不要太張揚。”

“沒有。”楊勉其嗤笑一聲,“不好意思,我有媽生沒媽養,至於我爸,你可以當他已經死了。”

戚擇禹愣了一下,他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麽仇視自己的父母,還是一個未成年人。他蹙了蹙眉,沒說什麽,楊勉又說。

“我想和你談個互利互惠的合作。”

他不再賣關子,“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和戚總坦白。”

“我在珠寶店裏是故意攔住路擇清,也是故意製造矛盾,這是引起戚總注意的第一步。”

“第二個計劃是在第一個計劃之上,就是在戚老太太的宴會上,讓那個蠢貨陷害路擇清。”

“這個計劃,還有好幾個步驟,我都沒來得及實施,戚總就已經找上門。說明戚總確實很有能力。”

“如果換做其他人,戚總應該不會那麽快注意到我。”

戚擇禹沒接話。

楊勉說得沒錯,如果他故意在宴會上鬧事,鬧的是其他賓客,戚家也會出麵,魏洋同樣會被趕出去。但不會警覺到直接去細查。

關於七七摔傷的事,還沒找出凶手,以及被綁架這個案子還沒理出頭緒。戚家人一致決定,先不對外公布七七的身份,隻安排了保鏢保護七七的安全。

“別廢話,我趕時間,直接說事。”

楊勉就算再有心機,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半大少年,戚擇禹談判桌上混了那麽久,不會被楊勉牽著走。

“就算我不說,你們應該也猜到了。”楊勉揚了揚眉,“隻有戚南那個傻子還覺得自己沒露餡。”

“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廢話。我手裏有你想要的證據,但作為交換,你得幫我一件事。”

“你覺得你手裏證據,我們戚家會拿不到嗎?”

楊勉手指緊了緊,很快又放鬆下來,“那戚總來找我,總不能就是為了和我一起喝咖啡吧。”

“先生,你的咖啡。”服務生將咖啡打包好。

“謝謝。”

戚擇禹直接站起身。

“我就是想看看,你在這裏扮演著什麽角色。現在看到了,我不感興趣。就是來警告你一聲,離路擇清遠一點。”

“不然,就算你沒成年,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戚擇禹提著咖啡,轉身幹脆利落,楊勉猛地站起來。

“但是你的證據,一定沒有我的手裏的全麵。比起自己花時間去查,我直接給你,不是更快嗎?戚總的時間還是很寶貴的吧。”

戚擇禹停住了腳,“我怎麽知道你所謂的證據就是真的?”

“明天中午十二點,到我公司樓下等我。我隻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你要是有足夠的誠意,我們再談合作。”

戚擇禹這次沒再多停留,直接走出了咖啡店。

小孩就是小孩,還是沉不住氣。

戚擇禹是故意裝作滿不在乎,楊勉既然是想引他注意,那就說明他想要談的合作,隻能和他們戚家談。

這就是戚家最好的籌碼。

剛才的對話裏,如果戚擇禹故意不問他們的目的,也不問他是不是知道戚南的下落。

隻要他表現出了在意,楊勉一定不會老實說清楚,戚擇禹會很被動。所以戚擇禹要掌握主動權。

隻要他夠強勢,楊勉就會處於弱勢。

七七和他說過,戚南既然和沈大少爺在一起,那就一定是安全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七七這麽肯定,不過沈家大少爺,小時候做過挺長時間的鄰居,現在不太熟,但也算了解,他確實不會做出傷害戚南的事。

很快就到了七七和沈大少爺約定的周日了,到時候就能清楚原因。

因為戚擇禹表現得很隨意,又搬出了戚家在A市的地位,反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上。

“走吧,回家了。”

戚擇禹不到十五分鍾,結束了談話,心情很好地回了家。

楊勉還坐在咖啡館裏,戚擇禹一走,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他果然還是很討厭路擇清。

楊勉對路擇清其實沒那麽大惡意,他就是想不明白。

珠寶店那次,他是故意當著戚南的麵惹事,才會去招惹路擇清。

後來戚老太太的宴會,雖然他對戚南說是他買的熱搜陷害路擇清,但其實不是他。楊勉也不知道是誰,不過是借此嚇唬一下戚南。

宴會結束後,楊勉才開始關注起路擇清。

他發現路擇清和他一樣,童年乃至少年時期過得都不是很好,遭遇拐賣,被虐待,大學誌願被更改,再到有了點名氣,又被誣陷他不贍養父母。

網上也隻有寥寥幾句話的概括,但楊勉最能體會到那種深處黑暗,摸不到光的痛苦。

不同的是。

路擇清是被養父母虐待,楊勉是來自生父繼母的家庭暴力。

都是受虐方。

即便真相曝光,他也沒見過路擇清以此賣慘。

楊勉曾多次想過,如果父母就這麽死了該有多好。他有無數不能做,但有忍不住發散的惡念。

他不信路擇清沒有。

也不信路擇清會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麽淡然。

他一邊不讓自己過多去關注路擇清,一邊又會忍不住去想。假如路擇清是他,路擇清會怎麽做?

在回國前,楊勉沒想過攪局,他隻打算冷眼旁觀。當知道路擇清將那對養父母送入監獄後,楊勉心底就滋生了同樣的想法。

他故意暴露身份,故意讓戚擇禹發現他,找到他。再利用戚家去對付那對惡心的狗男女。

能挑起矛盾的源頭,就是戚南。

不對。

應該叫他。

楊安旭。

他那異父異母的好哥哥。

被他親愛的爸爸和繼母□□得那麽好,那麽聽話的哈巴狗。

*

戚擇禹回家的時候,路擇清剛解下圍裙。

他在廚房的時候,戚奶奶就守在一旁,生怕切到手或者被油鍋燙到,緊張得不行。

路念初拉著她的手到客廳休息,戚奶奶還是仰著脖子往廚房看。

管家和阿姨們都在誇讚路擇清廚藝好,隻有戚奶奶關注路擇清有沒有碰著或者燙著,確定沒事才放下心。

“奶奶,您別這麽緊張,我……”路擇清一句‘熟練’卡在喉嚨裏,她怕說出來又讓戚奶奶心疼。

“你不嚐嚐我做得好不好吃嗎?”

路擇清拉著戚奶奶坐到飯桌前。

“先說好,不許說不好吃。”路擇清半開玩笑,戚奶奶臉上才有了點笑意。

“清清學什麽都快,肯定很好吃。”

喬安然坐在路擇清身側,聞著飯菜香,肚子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戚淮笑著說,“要不我們先吃吧。”

喬安然有點尷尬,他中午吃了一大碗麵,還吃了很多冰淇淋。餓得也太快了,“還是等一下戚大哥吧。”

正說著。

戚擇禹走了進來,“剛進門就聞到香味了。”

今天是司機開車送他回來,戚擇禹沒從地下車庫乘電梯上來,而是直接從大門走進來的。

“哥,你回來了。”

“快去洗手,清清做了一大桌子菜。”

“阿姨幫忙打得下手,不然沒那麽快,光是這些蝦和蟹處理起來就要一個多小時。”

戚擇禹坐在了路擇清身邊的另一個空位上。

“這麽多菜。”

“還有小龍蝦,還在鍋裏。”

“馬上好了,我去盛。”阿姨笑眯眯地走進廚房,“聞著很香,擇清一個人能做出這麽多道菜,還是很厲害的。”

路念初也跟著。

“是啊,都別愣著,快吃吧。”

“我嚐嚐這個魚。”

喬安然笑了笑,“那我也不客氣了。”

“這個蟹蒸粉真好吃。”

“清清,你怎麽什麽都會,好厲害啊。”喬安然嘴巴裏塞得滿滿的,還是忍不住誇路擇清。

“奶奶,您覺得好吃嗎?”路擇清都明示到這了,戚奶奶被他這求誇獎的模樣逗笑了。

小時候,七七也會這樣來求表揚的。

“當然好吃啊,我們清清廚藝真好。”

“爸媽?”路擇清的視線轉向了父母。

“好吃,特別好吃。”

戚淮連連點頭,給了肯定回答,“好吃。”

戚擇禹立刻坐直了身子,該輪到他了。誇讚的話都到了嘴邊,然後清清略過了他,安靜地吃起飯了。

戚擇禹:“?”

完全沒有剛才拿捏楊勉的氣勢,“怎麽不問我?”

路擇清:“……大家都說了好吃就行。”

戚擇禹:“?”

戚奶奶記性好,樂嗬嗬地說。“該。”

“我記得小時候清清第一天上幼兒園,拿了朵小紅花,我們每個人都輪流表揚了他。就隻有你,說一朵破花有什麽好誇的。“

戚擇禹狡辯:“……我當時也小。”

“清清要你誇他,你還說他幼稚。”

戚擇禹:“……”

他小時候是有那麽點討人嫌,但是那個年紀不就是狗都嫌,要是清清在戚家長大,肯定也……

不會。

清清從小到大都那麽可愛。

戚擇禹好怕清清記起小時候的事,細想一下,他好像沒少欺負清清。那以後是不是連聲“哥”都聽不到了。

那可不行。

清清不問他,他也可以主動誇。

“賣相好,味道也好,真的特別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

路擇清忍住笑。

“哥,後麵有點過了。”

戚擇禹心想:一點也不過,就是最好吃的。不愧是他弟弟,學什麽都快,做什麽都能做到最好。

*

路擇清在家睡了幾天,太過安逸都學會賴床了。還是阿姨告訴他,江司鬱來了,路擇清才從**爬起來。

“你怎麽這麽早。”路擇清打了個哈欠。

“沒什麽事就先過來了。”

“等會去哪裏上課,不然在我房間裏吧,就我們倆人。”

“你先洗漱,吃完早餐帶你去個地方。”

路擇清身上還穿著寬大睡衣,路念初給他準備了很多衣服,也包括四季的睡衣,十幾套都有了。

他有個很大的衣帽間,和江司鬱那套房子裏的衣帽間不相上下。

但路擇清還是最喜歡這套睡衣,大幾十塊買的,便宜還親膚,穿著睡覺很舒服。

“那我先下去等你。”

“哦。”

路擇清沒耽誤多久,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就下樓,阿姨把早餐端了上桌。

“我剛問了小江,他說他也沒吃,正好你倆一起吃。”

“我媽媽呢?”

“太太和先生去B市出差,今晚不一定回來。”

路擇清想起來,戚擇禹和他說過。

“擇禹去上班了,老太太這個點睡回籠覺。”

戚老太太每天不到五點就醒了,等一家人吃完早餐去上班後,她又會回**躺著,能睡就睡,不能睡就看回電視。

“好,知道了。”

“看你住的挺習慣的,我也放心了。”

路擇清笑著問。

“江老師擔心過嗎?前幾天都是我主動聯係江老師的。”

江司鬱知道他在開玩笑,也跟著說。

“我怕遭人煩。”

路擇清小聲嘀咕。“我什麽時候嫌你煩。”

江司鬱心說:那可多了去。

“好吧,這幾天在忙一件事。等會你就知道了。”

路擇清有點期待江司鬱說的這件事。

吃完早餐後,江司鬱要帶他出去。

“等我一下。”

路擇清前幾天和戚擇禹去商場,也給江司鬱買了禮物的。

他回了房間,沒一會,手裏拿著個小禮盒下來。

“先別看。”

江司鬱:“……我現在很好奇。”

“走吧,江老師。”路擇清不管,又收了起來。“今天的課上完才能拆。”

兩人出了門,江司鬱直接帶著路擇清往外走。

“不坐車?”

“不用,散步吧。”

九點多的太陽還不算特別大,別墅區的綠化做得特別好,步行道下都有樹蔭遮擋,還是挺舒爽的。

“大門在這裏。”路擇清指著出口的方向。

“沒說要出去。”

江司鬱一說完,路擇清就覺得……這個操作好像有點熟悉。

果不其然。

走了不到十分鍾,江司鬱帶他繞到B區。

“江老師,你在這也有房子啊?”

“嗯,剛有的。”

“原本想買在A區,沒有業主出售或者轉手。隻托人問到這裏,不過離得也不遠,步行十分鍾久到了。”

江司鬱說完,帶著路擇清走到了大門口。

“歡迎我們清清來做客。”江司鬱說得鄭重其事,路擇清彎了彎唇角,“所以,你這幾天就忙這個?”

“是啊,辦過戶還挺麻煩的。”

路擇清問他。

“江老師,你為什麽要搬到這裏住?”

“是因為我嗎?”

江司鬱進門差點絆了一跤,被路擇清的直球問題打得措手不及。

“你覺得呢?”江司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底有點緊張。

十九歲時,江司鬱年少輕狂,喜歡打直球,表白也大膽。四年過去,江司鬱反倒慫了。

“我覺得是。”

江司鬱緊張到手都冒汗了,他想清清發現點什麽,又怕清清發現他的別有用心。他故作輕鬆地問了一句,“你還知道什麽?”

“我還知道……”

路擇清眼角向下彎了彎。

“餘情未了99的賬號是你。”

“我猜得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江敢不敢承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