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鬱沉默了一秒,大腦已經預想出兩種不同的回答,將會得到什麽樣的回應。

隻花了半秒時間抉擇,江司鬱果斷否認。

“不是。”

路擇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江老師嗎?”

“當然不是。”江司鬱生怕他不信,又解釋,“我這幾天忙著找房和過戶,都不知道你開直播。”

“那江老師怎麽知道我開直播?”

江司鬱:“……”

“關注了會有提醒。”江司鬱咬死不承認,“我是後來才看到,點進去發現直播結束了。”

路擇清不太信。

“那江老師沒看我直播……怎麽知道我說的是直播的事。”

江司鬱:“……”

江司鬱現在知道什麽叫做一個謊要,用好幾個謊去圓。還不一定圓得回來,說多錯多。

“……我看了錄播。”

“對於沒來得及給你打賞,我感到特別遺憾。”

江司鬱說得煞有其事,路擇清半信半疑,又覺得江司鬱好像沒必要騙他。

“江老師連炒CP都這麽真情實感,我以為江老師肩負起扛CP大旗的重擔。”

江司鬱:“……”

早知道他剛才就承認了。

路擇清的直男腦回路,想出什麽答案都有可能,唯獨不可能猜到他的心思。

他竟然還被路擇清給問慌了?

丟人。

江司鬱決定把這個賬號捂死,反正是誰都不會是他的。

“小說劇情走向都記住了嗎?”江司鬱欲蓋彌彰地轉移了話題,帶著路擇清走進玄關。

他拿出了一雙拖鞋,“穿上吧,沒鋪地毯。”

“謝謝。”

路擇清穿上拖鞋,把他準備的禮物擱在玄關櫃上。

“我看了兩遍,劇情點都記住了。”路擇清看第二遍的時候,即使已經知道了劇情走向,但還是會情不自禁地被劇情牽著走。

他以前沒發現自己共情能力了這麽強。

就好像跟著角色走完了一生。

江司鬱漫不經心應了一聲,注意力都在禮物盒上,注意到他的視線,路擇清反客為主,拉著江司鬱往裏走。

“等我回家你再拆。”

江司鬱不理解。

“為什麽,反正都是給我的。”

路擇清沉思了一秒。

“這樣更有驚喜感。”

“是,胃口倒是被你釣足了。”

“江老師這麽期待,我開始有點擔心這份禮物,萬一不那麽合心意怎麽辦?”

“你送什麽我都喜歡。”江司鬱這話是真情實感,兩元錢一條的紅手繩他不也戴了四年。

雖然有新的,但他還是舍不得摘。

路擇清沒有把他的話當真,笑一笑也就過去了。

“江老師,電視劇拍攝會刪減部分情節嗎?”

“這個視情況而定。”江司鬱說,“有些情節隻適合以小說的形式呈現,拍攝出來沒有文字呈現的效果這麽好。”

“但影視拍攝也有影視拍攝的優勢,隻能說表現的形式不同,側重點也會不同。甄導追求還原度,不會刪改太多,如果有不適合影視拍攝的情節,大概會用增補其他情節來替代。”

江司鬱回想了下劇情。

“這部小說裏,沒有什麽劇情是不適合影視拍攝。大概率不會刪減。”

“有的。”路擇清很認真地反駁。

江司鬱:“?”

“你不覺得床.戲有點多嗎?”

江司鬱被嗆了一下,萬萬沒想到路擇清問的是這個,他以為路擇清問的是小說裏的一些名場麵。很多影視劇翻車,也是名場麵拍不好。

“你指這個啊,那得看甄導怎麽處理吧。”

江司鬱很想裝出一副過來人的老道,奈何他也沒拍過感情戲,他還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會不會全拍不知道,但關乎情感爆發的床.戲,肯定不會刪。”

路擇清:“……”

好像也是。

刪掉了就好像沒靈魂。

而且也不隻是單純地做

……愛。

“床.戲的尺度就看甄導怎麽把握,太露骨肯定不行。”

見路擇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江司鬱好笑地安慰他。

“你暫時不用考慮這個,明天的試鏡肯定不會讓你試床.戲。“

路擇清心想:也是。

“那江老師,我們開始吧。”

江司鬱見他接受地這麽快,好像還挺好安撫。

*

中午。

江司鬱帶路擇清去外麵吃飯,是提前預定地餐廳,服務生直接帶他們進了包廂。路擇清摘掉口罩和帽子,呼吸都順暢許多。

“離上一期綜藝結束也有五六天了,我們適當地營業一下。”

路擇清很配合地表示。

“行,需要怎麽營業?”

“沒事,先吃飯。你配合就行。”

江司鬱都這麽說,路擇清就沒有負擔,他點了幾道菜江司鬱喜歡吃的菜,兩人約飯這麽長時間,他對江司鬱的口味還是挺了解的。

“都點我愛吃的?”江司鬱好笑,“是我請你吃飯,就當喬遷宴。”

路擇清詫異地問他。“喬遷宴,不邀請下其他朋友嗎?”

他記得江司鬱朋友好像挺多的。

“不用,我經常換地住。”

路擇清:“……”這就是房子太多的苦惱嗎?

私廚上菜還挺快,沒等多久一道道菜就被服務生送了上來。路擇清習慣飯前先喝湯,給自己盛了一碗牛肉湯,又幫江司鬱也盛了一碗。

兩人邊吃邊聊,也不用在意時間。

正吃著,江司鬱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視頻電話。

路擇清不是有意看的,但備注格外明顯。

【許大美人】

路擇清覺得應該沒有人會把微信昵稱取成這個名字,所以……

大概率是江司鬱自己備注的。

然後,路擇清聽見江司鬱接起視頻,張口就是一句。

“喂,媽。”

路擇清:“…………”

“我在外麵吃飯。”

“沒事我掛了。”

視頻那頭傳來江媽媽充滿控訴地聲音。

“你大抵是倦了,竟回我這般敷衍。”

江司鬱忍住掛電話的衝動。“……媽,我有朋友在呢。”

路擇清埋頭吃飯,充耳不聞。

原以為江司鬱的媽媽會因此尷尬,然而對麵隻是停了一秒。

“瞧你這忽冷忽熱的樣子。怎麽,與我聊天就是委屈了你?我就知道,別人不冷落你,也不會輪到我。”

路擇清:“……”

嗯,很標準的林黛玉文學。

江司鬱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對路擇清解釋。

“我媽最喜歡看《紅樓夢》。”

路擇清:“……”

怪不得。

林黛玉獨有的“陰陽怪氣”和“冷嘲熱諷”學了個十成十。

“他每次和我爸吵架,就這樣。”江司鬱早就習以為常,沒等他問,江媽媽又說。

“我說你怎麽這般冷漠,原是有更重要的人陪著,終究是你的心裏沒有我了。”

路擇清很努力才忍住不笑,這真的是他可以聽的嗎?江媽媽太不把他當外人了。

“我和……我身邊不是季少均他們。”

江媽媽頓住。

輕咳一聲,語氣一秒正常。

“你交了新朋友啊?怎麽沒和媽媽說,害,媽媽剛才借你試個戲。你好好和人解釋下,別讓人誤會了。”

江司鬱好笑,現在知道要麵子了?

季少均幾人是江司鬱的發小,幾家人現在都是鄰居,父母孩子什麽樣早就熟悉了,江媽媽說話才沒有避著。

有時候季少均和還會和江媽媽“搭個戲”。

江司鬱沒給江媽媽台階下,直言問。

“我怎麽不知道你要複出了?試了什麽戲,我可沒聽說哪個導演打算翻拍《紅樓夢》。”

江媽媽:“……”

“你有朋友在就不打擾你,就這樣吧。”

“媽,你也認識。”

視頻裏,江媽媽揚了揚眉梢,有些意外地問。

“你的朋友,我認識的也就小季他們……”

江司鬱看向路擇清。

“清清,要不要和我媽媽打個招呼?”

路擇清頓時緊張起來,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不太好吧。”

他沒有說出聲,隻是用氣聲和江司鬱交流,他沒有半點心理準備。

雖然,路擇清也不知道為什麽和朋友的媽媽打招呼還需要心理準備。

“好。”

路擇清同意後,江司鬱對江媽媽說。

“媽,我讓清清和你打招呼。”

路擇清起身走到江司鬱旁邊,視頻裏露出了他的半張臉。

“……阿姨好,我是江、路擇清。”

路擇清差點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都不敢去看江媽媽的反應,臉頰一陣火燒,燙得他不知所措。

江司鬱一臉正色,心底裏按捺不住,清清怎麽會這麽可愛!!!連緊張的樣子都好可愛,好想rua。

視頻裏的江媽媽和江司鬱想法一致,看到路擇清窘迫的模樣,隻覺得好可愛,一腔母愛泛濫。

“是清清寶貝,快讓媽媽看看,我們都多久沒……”

“媽。”江司鬱打斷了江媽媽的話。

“多久什麽?”路擇清疑惑,一時忘了窘迫。

江媽媽愣了幾秒,憑借著母子倆為數不多的默契,總算反應過來。

“我、我是說離上一期節目……額,過去了好久……我太久沒在熒幕前見到你了。”

“我是你的媽媽粉。”

路擇清:“……”

“你和我們司鬱經常一起吃飯嗎?”江媽媽問。

路擇清思考了一下,“最近挺經常的。”

江媽媽笑顏如花。

“我們司鬱平時除了那幾個發小,也沒什麽朋友。他這麽頻繁地約你一起吃飯,你不會覺得煩吧?”

路擇清:“……”第一次聽到媽媽這麽說自己兒子的。

“不會。”

“真的嗎?”江媽媽笑著說,“我們清清脾氣很好,應該也不介意找時間來我們家吃個飯吧?”

路擇清:“?”為什麽感覺哪裏不太對。

“我聽說司鬱說,他前幾天去你們家裏吃飯了。好朋友也要互相見父母的嘛,你下次可以和司鬱一起來江家吃飯,這叫有來有往。”

路擇清:“……好。”

路擇清是答應,但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見朋友的家長,一聽好像也沒問題,但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

“清清啊,我們司鬱沒談過戀愛,你和他關係這麽好,應該知道他有沒有喜歡的人吧?”

江媽媽試探。

路擇清模棱兩可地回答,“我不知道,江老師要是有喜歡的人,肯定會告訴阿姨的。”

“是嗎?”江媽媽歎了口氣。

“可是他什麽也不告訴我,你剛才也聽到了,他一接到我的電話就想掛斷。”

路擇清:“……”

不知道要怎麽接話。

江司鬱適時開口,“媽,差不多行了。我和清清還沒吃飽。”

“對對對,你們一起吃飯呢。”

“你們能不能靠近一點?”

路擇清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向江司鬱。

“我媽媽是我們倆的CP粉。”

路擇清:“……”

視頻那頭的江媽媽連連點頭,“蒸煮的媽媽嗑個CP不過分吧?”

路擇清:“……不過分。”

“那這份關係能給我個粉絲福利嗎?”

路擇清木訥,他完全沒想到江司鬱的媽媽會是這麽個畫風。

“清清,阿姨好喜歡你。你有時間來找阿姨玩,阿姨帶你滑雪。”

“我記得你在節目裏答應過我們司鬱,要陪他一起滑雪,不如找個時間來我這吧。”

“好。”

江媽媽一臉姨母笑地掛斷視頻,心滿意足地登上了幾年都沒上的微博。

【許玥v】關於《我嗑的CP蒸煮之一正好是我的好大兒,而我的好大兒正在和另一個蒸煮吃飯這件事》。江司鬱路擇清

許玥直接將三人視頻的截圖放了上去。

詐屍許久的賬號忽然發布動態,粉絲和網友們火速抵達現場。

【關於《我的女神退圈後,和我本命CP視頻聊天這件事》】

【關於《蒸煮媽媽嗑CP有多快樂這件事》】

【關於《我決定住在這條微博下,坐等CP撒糖這件事》】

【關於《我嗑的CP竟然偷偷發糖這件事》】

【關於《我發不出有趣的評論,隻想啊啊啊啊啊這件事》】

許玥也是當年眾多觀眾心目中的女神,退圈多年後突然活躍,已經引起了不少關注。

再加上話題重心是當紅影帝江司鬱和最近頻上熱搜的路擇清,不出意外。三人一起上了個熱搜

熱搜的話題就是……

《關於影後許玥帶頭嗑餘情未了這件事》

《關於餘情未了已經有親媽蓋戳這件事》

《關於餘情未了即將訂婚這件事》

熱搜話題越來越離譜,路擇清和江司鬱都收到了CP粉的瘋狂,問他們倆什麽時候領證。

路擇清是在吃完飯後,回家的路上看見的熱搜,還是熱衷吃瓜的喬安然分享給他的。

他看著幾條話題陷入了沉思。

“阿姨好像替我們營業了?”路擇清對江司鬱說。

江司鬱:“?”

路擇清將手機遞給江司鬱,“那我們剛才拍的照片還發嗎?”

江司鬱沒想到親媽的速度這麽快,他還想曬一曬清清送他的禮物,連話題都被許玥搶了。

嘶。

有點不高興。

別人幫著曬,和自己曬完全是不同的心情。

自己曬,是一種分享欲和滿足感,別人幫著曬……那種滿足感頓時少一半。

江司鬱張口就開始哄騙路擇清。

“還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路擇清沒懂江司鬱的意思,這也算營業成功了。

“我媽曬了,隻能算她幫我們營業。作為當事人,我們應該比其他人更積極地營業,畢竟營業就是我們目前的主要工作。”

路擇清:“……好像很有道理。”

“那我去回複一下阿姨的微博可以嗎?”

江司鬱點頭。

路擇清很鄭重其事地發了條感謝回複。

【路擇清v】謝謝阿姨邀請,有機會再去拜訪。

路擇清是在認真回複視頻裏江媽媽的邀請,但在CP粉眼裏這和見家長沒區別。直接在路擇清的回複下問他。

【清清,你什麽時候和江老師領證啊】

【CP粉能吃到喜糖嗎】

【姐妹們讓讓,我把民政局搬來了】

路擇清:“……”

他覺得,他的營業應該算成功了。

江司鬱堅持要曬禮物,路擇清隨他去,反正今天也是營業的一天。

等到晚上,路擇清終於看到江司鬱發的微博。

【江司鬱v】看見這條領帶了嗎,清清送的。路擇清

路擇清:“……”

雖然但是,這個營業方式為什麽有點欠打?

過了一會,CP粉立刻回複。

【你在這炫有什麽用,有本事路擇清喊老婆】

【江司鬱,我看不起你。】

【嗬,一條領帶就滿足了。鬱哥,我對你很失望】

【熱搜都快進到見家長了,你不求個婚嗎?】

【嘴炮王者江司鬱,大家沒意見吧】

江司鬱洗完澡,美滋滋地打開微博,心底已經想好了CP粉們會怎麽激動狂歡,結果……

他一臉鬱悶,怎麽和預想的不一樣。江司鬱正想找找有沒有嗑糖的CP粉,結果刷出一條格格不入的回複。

【江司鬱和路擇清分手了嗎】營業基操,還真有人嗑得真情實感

江司鬱好氣,他立刻登上了昵稱為【餘情未了99】的小號,回懟了這條評論。

【等著吧,餘情未了遲早領證。】

黑粉立刻跟著回複。

【等著吧,餘情未了遲早拜拜。】

江司鬱好氣,怎麽會有這麽煩人的黑粉。然而,他並沒有和黑粉戰鬥的經驗,一時不知道要回什麽。

就在他一臉憤憤時,路擇清用大號回複了。

【路擇清v】我們不說“拜拜”,隻說“再見”。

江司鬱頓時神清氣爽,又切回了大號,回複了路擇清。

【江司鬱v】嗯,明天見。

這一次,CP粉們在這條折疊回複了狂刷。

【好甜,好甜】

【什麽什麽,原來私底下也天天見的嗎】

【嗚嗚嗚,下一期戀綜快點來,我等不及要看貼貼】

……

【是我要嗑的嗎?是蒸煮先帶頭舞的!!!】

江司鬱心滿意足地關掉了微博,切回微信和清清說了聲晚安,沒一會就收到回複。

【晚安,江老師。】

*

隔天下午,到了約定的試鏡時間。

江司鬱如約帶著路擇清到了試鏡現場。

路擇清看到了不少藝人,有他叫得出名字的一二線線藝人,也有他不認識,或者不怎麽在大熒屏露麵的藝人。

這場試鏡似乎競爭過於強烈。

但一想,江司鬱這個當紅影帝作為其中一個主角,這部劇的陣容絕對不小。

“我有點緊張。”

路擇清實話實話,他望著江司鬱,“我……”

“你可以。”江司鬱帶著他進了房間,“等會我會坐在導演旁邊,你抬頭就能看得到我。”

路擇清隻是拿到試鏡名額,也需要和其他藝人一起拿號碼牌等著工作人員叫號。

“你快進去吧。”

“嗯,我讓小陳跟著你。不用緊張,甄導你也見過的。”

江司鬱一走,路擇清打量起同在一個房間裏的藝人,他們手上都握著一張A4紙,那是他們的表演題目。

他看了一圈,找到了被圍住的工作人員,也隨機抽了一張紙。

這是要試鏡的人臨場發揮。

路擇清不知道每個人拿到手的題目是不是一樣,他專心地看起了自己手裏的劇本。

有兩個情節。

第一場是沒有台詞的獨角戲。

一般是演得讓導演滿意了,才會有第二場。

第二場是江司鬱負責搭戲。

“你第一場抽到什麽?”沒等路擇清搭話,身邊的藝人就主動將自己抽到的題給路擇清看。“我的好像還挺簡單的。”

“小皇子第一次出宮,終於看到宮外熱鬧的景象,他格外興奮。”

表演時長:一分鍾。

路擇清:“……?”

“你的是什麽?”栗發男生好奇地問。

聽到這邊在交流題目,又有幾個藝人湊了過來。

“我抽到的是小皇子第一次吃到糖葫蘆。”

“我是小皇子開心地放風箏。”

“我是小皇子誤入青.樓,好奇又害怕。”

……

“你們都是小皇子嗎?我的是二皇子。”

“我是三皇子。”

幾人的視線落到路擇清的身上,“你怎麽不說話,你不會抽到了最簡單的題吧。”

路擇清麵無表情地將自己的題遞給了栗發男生。

“是什麽?”

其他人好奇地問栗發男生,

“別急,我看看。”

路擇清拿到的第一題是——

【小皇子被迫知道真相,也知道了自己並非皇帝的親生孩子,所謂的父愛、母愛、兄弟和睦全都是假的。

他喊了那麽久的父皇,其實是他的殺父仇人。】

這是天真浪漫的小皇子,第一次接觸真相。

同樣是一分鍾的無台詞表演,路擇清這個是一種極端到另一個極端的情緒轉變。

這和他們的題比起來……

“地獄開局,真有你的。”栗發男生,後退了一步,朝著路擇清微微一拜,“祝你好運。”

“謝謝啊,我感覺還沒上台就已經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了。”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非常感謝。”

路擇清:“……”

作者有話要說:*江媽媽發言來自林黛玉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