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一聲“破”字出口,天地間一片寂靜。
孫悟空瞪大了火眼金睛,一眨不眨。
哪吒握緊了乾坤圈,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蘇妲己的小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光罩內的風清音,更是屏住了呼吸,她想看看這位神秘的男子,究竟要用何等驚天動地的手段來破陣。
一息。
兩息。
三息。
……
什麽都沒有發生。
光罩依舊流光溢彩,穩如老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
“咳咳……”楊戩幹咳兩聲,麵不改色地收回手指,“剛才是在預熱,不算。”
孫悟空:“……”
哪吒:“……”
山主,你是在逗我們玩嗎?
楊戩老臉一紅,心中瘋狂咆哮:“係統!你搞什麽鬼?錢都付了,怎麽沒反應?”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裝逼行為,係統自動匹配‘聲光電特效套餐’,需額外支付100貢獻點,是否支付?】
楊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狗係統,居然還有付費皮膚!
“支付!趕緊的!”他咬牙切齒。
【叮!支付成功!‘毀天 滅地’級別特效已加載!】
就在楊戩確認支付的瞬間,異變陡生!
“轟隆!!!”
整個隕仙穀猛地一震,仿佛地龍翻身!
原本平靜的光罩,突然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上麵的符文像是沸騰的開水般流竄!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在光罩表麵蔓延開來!
“哢嚓……哢嚓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山穀。
“這……這是……”風清音美眸圓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被困三千年,想盡了辦法,都無法撼動這陣法分毫。
可眼前這個男人,隻是伸出一根手指,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這上古大陣就要崩了?
這不合理啊!
“給我碎!”
楊戩抓準時機,再次伸出手指,遙遙一點,姿勢中二,氣勢十足。
伴隨著他這一聲大喝,那巨大的光罩,終於達到了承受的極限。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光罩轟然炸裂!
無數閃著光芒的符文碎片,如同煙花般四散紛飛,然後又在半空中湮滅於無形。
籠罩山穀數千年的壓力,一下煙消雲散。
清新的靈氣撲麵而來。
“俺的娘嘞!”孫悟空看得目瞪口呆,“山主,你這是什麽神通?”
“略懂,略懂。”楊戩負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樣。
心中卻在滴血。
八千一百點貢獻點啊!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
就這麽一下,沒了!
“山主威武!”蘇妲己滿眼都是小星星,立馬化身迷妹。
哪吒則是繞著楊戩飛來飛去,嘖嘖稱奇:“楊戩,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們練了這麽一手絕活?”
就在此時,一聲輕吟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陣法破碎,那青衣女子風清音身形一晃,從石台上栽倒下來。
蘇妲己眼疾手快,一個閃身過去,將她扶住。
“仙子,你沒事吧?”
風清音靠在蘇妲己柔軟的懷裏,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楊戩身上。
她掙紮著站直身體,對著楊戩,深深一揖。
“多謝道友出手相救,大恩大德,風清音沒齒難忘。”
“舉手之勞,仙子不必客氣。”楊戩擺了擺手,盡顯高人風範。
風清音抬起頭,美眸中滿是探究與好奇。
“敢問道友,方才……究竟是如何破陣的?”
“我觀道友並未動用法力,也未曾引動天地法則,為何這‘兩儀微塵陣’會自行崩潰?”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孫悟空和哪吒也齊刷刷地看向楊戩,耳朵豎得老高。
“這個嘛……”楊戩眼珠一轉,“天機不可泄露。”
他總不能說,我花了八千多塊錢,找了個代練吧?
“凡事,皆有其薄弱之處。”楊戩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此陣雖強,但曆經萬古,早已有了破綻。我不過是找到了那個破綻,輕輕一推,它便如多米諾骨牌一樣,自己倒塌了。”
“多米諾……骨牌?”風清音蹙眉,這是一個她從未聽過的詞匯。
“一種凡間的遊戲。”楊戩含糊道。
風清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還是不明白,但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充滿了秘密。
他的強大,並非流於表麵,而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更深層次的東西。
“不管如何,救命之恩,大於一切。”她再次鄭重行禮。
“好了好了,先別說這些了。”楊戩打斷她,“我們是來尋寶的,不能空手而歸。”
他大手一揮,帶著眾人走向那片被光罩保護的區域。
這裏果然是一處洞天福地。
亭台樓閣雖已半塌,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致。
更重要的是,在園圃之中,生長著十幾株外界早已絕跡的上古靈草。
“紫紋龍血參!三千年份的!”
“九葉還魂草!”
“還有這個……是太乙金蓮的蓮子!”
範小勺要是在這裏,估計會當場幸福得暈過去。
楊戩毫不客氣,讓孫悟空和哪吒把所有靈草仙根連根帶土,小心翼翼地挖了出來,準備移植回道場的靈植園。
在主殿的廢墟中,他們找到了一具枯骨。
枯骨盤膝而坐,早已沒了血肉,但骨骼卻如白玉般晶瑩,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顯然,這就是當年隕落於此的那位大能。
“逝者已矣,入土為安吧。”楊戩歎了口氣,讓孫悟空在旁邊挖了個坑,將枯骨埋了。
在枯骨旁邊,他們發現了三件物品。
一個破舊的儲物袋,一卷竹簡,還有一枚黑漆漆的令牌。
楊戩打開儲物袋,裏麵隻有寥寥幾十塊上品靈石,還有一些雜物,顯然最珍貴的東西早已在歲月中消耗殆盡。
他拿起那卷竹簡,展開一看,上麵用上古蝌蚪文記載著一篇名為《青元劍訣》的功法。
看起來品階不低,但對楊戩來說用處不大,可以扔進未來的藏經閣裏充實庫存。
最後,是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不知是何材質,正麵刻著一個古樸的“玄”字。
楊戩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名堂,便隨手丟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搜刮完畢,一行人滿載而歸,準備離開。
風清音一直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熟練地挖草、掘地、埋人、分贓,眼神越發古怪。
這夥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正經的仙門修士。
倒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強盜。
尤其是那個為首的男人,明明氣質出塵,行事卻毫無仙人風範,務實得有些過分。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山穀時,風清音忽然快走幾步,攔在了楊戩麵前。
“道友,請留步。”
楊戩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仙子還有何事?”
風清音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紅暈。
她直視著楊戩,一字一句地說道。
“道友救我脫困,此恩重於泰山。”
“我如今無家可歸,無處可去,一身所學,也隻有這殘破的陣法符文之道。”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願……我願追隨道友,為奴為婢,以報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