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為婢？”

楊戩愣住了。

孫悟空和哪吒也麵麵相覷。

這年頭，報恩都這麽直接的嗎？

“仙子言重了。”楊戩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我灌江口道場廟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開玩笑，拐一個被困三千年的上古仙子回去當丫鬟？

傳出去他楊戩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風清音卻誤會了楊戩的意思，她以為楊戩是嫌棄她實力低微。

她急切地解釋道：“我雖法力十不存一，但我通曉上古符文三千六百種，精通各類陣法變化，隻要給我足夠的材料，我甚至可以布下仿製的‘周天星鬥大陣’！”

楊戩的眼睛一下亮了。

陣法大師！

這可是稀缺人才啊！

他道場的護山大陣還殘缺不全呢。

聚靈陣也隻是個初級版本。

要是有了這位專業人士的加入，那道場的硬件水平豈不是能原地起飛？

“咳咳。”楊戩清了清嗓子，改口道，“為奴為婢就不用了，我灌江口道場也不是什麽魔窟。”

“我們道場，講究的是人人平等，共同發展。”

“我見仙子在陣法符文上造詣頗深，正好我道場缺一個掌管藏經閣、研究陣法的長老。”

“不知仙子，可有興趣屈就？”

風清音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美眸中泛起感動的光彩。

她本以為自己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換來一個棲身之所。

沒想到對方非但沒有輕視她，反而給了她“長老”的職位。

這份尊重，是她三千年來都未曾感受過的。

“我……我願意！”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從今往後，風清音願為灌江口效力，聽憑山主差遣！”

【叮！特殊人才‘青鸞仙子’風清音請求加入灌江口道場！】

【檢測到該人才根骨為仙品，命格為‘符陣宗師’，對道場發展具有重大戰略意義！】

【是否接納？】

“接納！必須接納！”楊戩心中大喜。

【叮！恭喜宿主成功招募‘藏經閣長老’風清音！】

【因風清音與道場氣運相連，宿主獲得天賦同步！】

【恭喜宿主獲得天賦：上古符文（精通）！】

【一瞬間，無數關於上古符文的知識、陣法的構造原理、符籙的繪製法門，如同潮水般湧入楊戩的腦海。】

楊戩隻覺得腦袋微微一脹，便完全消化了這股龐大的信息流。

他再看向周圍山穀的那些殘存禁製時，目光已經完全不同。

以前是看熱鬧，現在是看門道。

哪裏是陣眼，哪裏是能量節點，哪裏是薄弱環節，一目了然。

“這波，血賺！”楊戩心中狂喜。

這邊楊戩還在高興，那邊風清音卻又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見楊戩正式接納了自己，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她再次上前一步，與楊戩近在咫尺。

“山主知遇之恩，清音無以為報。”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這位清冷的青鸞仙子，微微踮起腳尖，柔軟的、帶著一絲清涼的唇瓣，輕輕地印在了楊戩的臉頰上。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此乃我青鸞一族的‘同心之契’，代表著我最崇高的敬意與追隨的決心。”

風清音的臉頰緋紅，說完便後退一步，低下了頭。

孫悟空的嘴巴張成了“O”形，手裏的金箍棒都掉在了地上。

哪吒更是誇張地吹了聲口哨，繞著楊戩和風清音飛來飛去，嘴裏還“嘖嘖”有聲。

而蘇妲己，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最後，一點點委屈漫了上來。

她身後那條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耷拉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氣氛變得異常古怪。

孫悟空和哪吒擠眉弄眼，時不時瞟一眼楊戩，又瞟一眼跟在後麵、臉上紅暈未散的風清音，一副“我們都懂”的表情。

而蘇妲己則一言不發，悶著頭跟在楊戩身後，時不時用幽怨的小眼神瞅他一下。

楊戩被她瞅得渾身不自在。

“小狐狸，你怎麽了？”他忍不住問道。

“沒怎麽。”蘇妲己把頭扭到一邊，聲音悶悶的。

回到灌江口道場，趙無垢和石蠻等人見他們滿載而歸，還帶回來一位仙氣飄飄的美人，都是又驚又喜。

楊戩當眾宣布了風清音的加入，並任命她為藏經閣長老，負責整理道法典籍和研究護山大陣。

同時，他也將新得到的十幾株上古靈草交給了聞訊趕來的範小勺。

範小勺抱著那株紫紋龍血參，激動得熱淚盈眶，就差給楊戩跪下了。

一場尋寶之旅，收獲滿滿，道場上下皆大歡喜。

除了蘇妲己。

當晚，楊戩正在自己的院子裏，研究剛到手的上古符文知識。

院門被輕輕推開。

蘇妲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走了進來。

“山主，你忙了一天，喝點東西潤潤嗓子吧。”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

“辛苦你了。”楊戩接過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膩，很是爽口。

蘇妲己沒有離開，隻是站在他身邊，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衣角。

九條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後不安地晃來晃去。

“還有事？”楊戩問道。

“山主……”蘇妲己終於抬起頭，鼓起勇氣，眼圈紅紅地看著他。

“今天……那位風清音長老，她親你了。”

楊戩差點被蓮子羹嗆到。

“咳咳，那個是……是她們青鸞一族的禮節，表示感謝和忠誠，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趕緊解釋。

“禮節？”蘇妲己歪了歪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那……那我也要用我們狐族的禮節，感謝山主！”

楊戩心裏咯噔一下。

“你們狐族有什麽禮節？”

蘇妲己的俏臉紅透了，她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們狐族……報答最大的恩情時，會……會把自己的所有都獻給對方……”

她說著，竟是主動上前一步，幾乎貼在了楊戩的懷裏。

少女身上獨有的、混合著淡淡月華清香的氣息，縈繞在楊戩的鼻尖。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以及那顆正在劇烈跳動的心。

“山主，你點化我，賜我新生，這恩情比天還大。”

“所以，我也要親你！”

“不，我要比她更重的禮節！”

蘇妲己閉上眼睛，仰起那張純真又嫵媚的小臉，就這麽送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