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陸羽一邊問著話,一邊抱著許微塵往她的房間走,許微塵隻覺得一顆心砰砰砰狂跳,她像個小兔子似的縮著,不敢看陸羽的眼睛。
陸羽把她放在**,滿眸擔憂地說,“是哪兒疼嗎?”
許微塵的臉更紅了,吱吱唔唔半天才說,“是,是哪兒都疼,但也不是生病了,是因為平時缺乏運動,然後今天摘了一天那個花椒,就有點受不了,腿也疼,腰也疼……”
說完更加覺得不好意思了,一個農村的姑娘,做這麽點活兒,居然痛成這樣子。
陸羽卻是超級理解,他太明白一個不經常下地勞作的人,忽然下的大量勞作後的那種筋骨肌肉疼。
他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很自然地給許微塵捏腿,“小許,辛苦你了,明天要麽就休息吧,我們就敞開門收購,他們采了送過來就可以了。”
許微塵說,“收購是要收購的,可很多人采摘的時候浪費很嚴重,為了方便隨便糟蹋那些花椒,我還是親自帶著比較好,質量上也更能把關一下。”
“而且,我這就是缺乏勞動才導致的疼,自從你回來,老跟著你在廠裏,即使下地幫我爸媽幹活,畢竟也是有限的時間,我就應該趁這個機會鍛煉一下。”
二人正說著話,許微塵的父母回來了,許母頭往裏探了下,看到是陸羽在給許微塵揉腿,當下麵色有些難看,畢竟剛退婚沒幾天,這又做了如此親密的動作。
這算什麽呢?在許母看來,這就是既不要許微塵,還粘著許微塵不放。
陸羽這樣聰明的人如何能感受不到許母的不悅?當下叮囑許微塵好好休息,明天的事由他來安排,然後就離開了。
“媽!”許微塵有些崩潰地喚了聲。
許母走了進來,許微塵瞪著她說,“你剛才給陸羽甩臉子了!你給他看臉色了!”
許母平時就不擅長言詞,這時候被女兒這麽一吼,就有點結巴了,“我,我給他,給他甩臉子怎樣?他又不娶你!還占著你!平白壞了你的名聲!”
“媽!”許微塵又大叫了一聲,她的脾氣向來很好,少有發脾氣的時候,這麽一發脾氣把許母也嚇住了,但還是不甘心地說,“你就盡護著陸羽,你這樣不但自己沒麵子,還丟了我和你爸的麵子。”
許父也在外間說了句,“以後和陸羽保持點距離,不要去上班了。”
其他的事兒許微塵暫且可以順著點父母,但上班這事兒,她是堅決要自己做主的,冷靜了好一陣子,才使自己的語氣和平,“媽,爸,不上班是不可能的,我現在每個月的工資都挺高的,我生活得也很充實,如果讓我不上班,那還不如讓我去死。”
她平和的語氣裏滿是堅定,許父和許母互視了眼,終於沒再說什麽了。
第二天白天,許微塵到了門口等陸羽,卻發現陸羽的車已經開走了,陸母見她出來忙說,“小許,陸羽說今天讓你在家休息,不許出門。”
“姨,這關口我怎麽能休息?”
“我也知道你呆不住,你別去采花椒了,和我們去山上晾花椒吧。”
一覺睡起來,許微塵的筋骨疼並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疼了,去山上采花椒確實是個很大的挑戰,所以沒有再反駁陸母的話,點點頭說,“行,今天和你們一起去涼花椒。”
恰在這時,許父出來了,“微塵今天哪兒也不去,就在家休息。即便,她是你們家的長工,那總該有周休日吧?算算微塵這天天往外跑,多久沒休息日了?”
陸母頓時愧疚地說,“老許,你說得對,其實小羽的意思,也是讓她在家休息的。”
“小許,你就休息吧,別讓姨為難。”陸母看向許微塵說。
許微塵也愣住了,萬萬沒有想到,許父居然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和多年的老鄰居要翻臉了。
這是許微塵不想看到的,同時也不得不正視這件事了,免得兩家父母鬧得越來越難看。
最終她隻能向陸母說,“姨,我今天確實不大舒服,我就不去山上晾花椒了,隻能多辛苦你們了,我爸說話衝了點,請您,請您……”
沒等她說完,陸母大度笑道:“老鄰居一起這麽些年了,誰不了解誰個脾氣,沒事。”
許微塵於是和許父回到了自己家,許父和許母今天也不出工,留在家裏包餃子。
許微塵想要插手幫忙,許母說,“好好休息去,我們從小寵大的女兒,自己都舍不得這樣使,今天讓你休息你就休息,媽包好了餃子,送到你床頭。”
許父也說,“今天你不是他陸母的使喚丫頭,就是我老許的女兒,今天就你純純是我的女兒!”
老兩口的話,讓許微塵又是難過又是感動,她明白他們愛她的心,也忽然意識到最近這半年多,自己老顧著自己的性子去做喜歡的事,和老兩**流得太少,有些事兒沒有說清楚,以至於讓老兩口心裏不舒服了,這才導致了今天和陸母翻臉的事兒。
她沒有在兩老口的氣頭上再澆火,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拿了電腦放在腿上,打開文檔,想要學習,又完全學不進去的樣子。
午飯的時候,劉誌成忽然來了,一進院就聞到餃子香,老許也笑說,“誌成,你這點兒掐得準,餃子剛出鍋,一起吃。”
說著就把劉誌成讓到了桌上。
許微塵聽到動靜也出來了,但卻一眼看出劉誌成的不對勁兒,他手裏掐著根煙,不斷地吸著,麵色蒼白,神情有些恍惚,而且劉誌成和老許家這樣的老實人家來往向來不密切,今兒真的是太陽打西邊出,居然來這裏串門子?
許微塵把餃子推到劉誌成的麵前,“誌成哥,吃餃子。”
劉誌成嗯了聲,抬頭看了眼許微塵,但並未動筷子。
這時候老許兩口子也看出不對來了,老許忙問,“誌成,家裏的辣子情況還好吧?最近辣子都開花了。”
“好著呢。”劉誌成答。
老許一聽不是地裏的辣子出事兒了,於是又問,“那是不是家裏有啥事?你媳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