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塵心裏癢癢的,更想看看那女孩了。
陸母似乎很了解她的心思,說,“小許,茶好了,你替我把茶送過去吧。”
許微塵點頭,“好嘞。”
陸母卻又說,“小許,你心裏不要難受啊,其實你們年輕人,誰沒個朋友。”
許微塵笑著說,“姨,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怎麽可能難受呢?沒有理由嘛,我真就是過來幫幫忙啊,以前也是這樣的,您怎麽忽然客氣起來了。”
許微塵裝傻,裝成聽不懂陸母在說什麽。
陸母隻好歎了一聲,隨她去了。
許微塵端著茶壺茶杯,到了客廳,隻見客廳內隻有陸羽和一個明眸皓齒的豔麗女子。
她上身穿著件華麗的皮草,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長裙,將她的身材曲線很好地包裹了出來,頭發並沒有燙,但卻弄得很順溜,好像隻有電視上的廣告模特兒才有這麽好看的頭發,五官精致,紅唇烈焰。
脖子上和手脖上都戴著耀人眼睛的漂亮首飾,耳朵上也戴著低調奢華的耳環。
一雙細高跟鞋,那鞋跟和許微塵的小拇指頭差不多粗細。
她如同一朵怒放的牡丹花,要把整個平安鎮都驚豔掉的感覺。
許微塵在進屋之前也想過,陸羽的女朋友,那必定應該是很漂亮的,至少比一般的女孩要漂亮很多。但真正見了時,她是真正的呆掉了,這比明星還要漂亮吧?
所以好半天她木然地站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相對於許微塵,耒小春隻是抬頭瞥了她一眼,覺得這個鄉裏女孩長得還不錯,就是太土了。
見許微塵站在那裏直瞪著她,她很疑惑,扭頭用目光詢問陸羽,“此人是誰?”
陸羽走到許微塵麵前,接過她手裏的茶壺盤子,“小許,你來得正好,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許微塵這才如夢初醒,“哦哦”答應著。
“這位,是我在廣洲工作的時候,我的同事,她叫耒小春。”
耒小春對這個介紹相當不滿意,就隻是“同事”嗎?
陸羽又向耒小春說,“這是許微塵,我的搭檔。”
耒小春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縮了下,再次上下地打量著許微塵,對於許微塵伸出手想和她握個手的情景,她視而不見,隻淡淡地哦了聲,就扭過了頭。
陸羽見許微塵極為尷尬,說,“小許,麻煩你去跟我媽說一聲,讓她幫我們切點水果過來。”
許微塵忙說,“好。”就逃也似的,離開了房子。
失魂落魄地來到廚房,陸母正在切水果,看到她這樣子,擔心地問了句,“小許,你怎麽了?”
許微塵強行讓笑容爬上自己的臉,“姨,原來城裏的女孩這麽香,這麽美呢!以前電視上見過,我以為都是假的。”
陸母說,“美不美跟我們也沒有什麽關係,在咱鄉裏,小許這樣的才是真美。”
“姨,那不一樣……她真的太美了。”
許微塵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要難過的掉眼淚了。
“姨,陸羽要吃水果呢,我就不送過去了,我還有事要回家一趟。”
許微塵說完就馬上離開陸家,回到了自己家裏,陸父一見她的神情,也大約猜到發生了什麽事,他又狠狠地歎了聲。
許微塵去了淺窖裏。
這個日子,淺窖裏已經有點冷了,她穿著棉衣,裹著棉花被子,跟個快要冬眠的熊似的,不聲不響。
棉布門窗全部都放了下來,淺窖內黑黑的,她打開燈,又拿出鏡子,照著自己的臉。
在五顏六色的光線中,鏡子裏她的臉似乎也有點奇怪,像個從地底爬出來的幽怨的鬼。
而屋內,耒小春則審視著陸羽,“剛才那個,就是你的白月光吧?你就是為了她回的平安鎮?”
陸羽抬眸看著她,“小春,這次要在這裏逗留幾天?平安鎮是真的沒有什麽特別好玩兒的,但有一點好吃的,辣子炒雞,下午我帶你去吃。”
“你知道我不吃辣子的,會對皮膚不好。”耒小春對辣子炒雞顯然不感興趣。
陸羽又說,“那我帶你去山上賞景吧,你是客人,來到平安鎮,我作為東道主,總要為你做點什麽才對。”
耒小春的眼睛眨巴眨巴,一手撐著下巴,神情中透出一點曖昧,“我可不是客人這麽簡單,我這次是抓你回去的,你不屬於平安鎮,你屬於廣洲。你也不屬於剛才那個土妞,你屬於我。”
陸羽說,“小春,別亂說了。”
耒小春卻又笑了起來,“我想喝紅酒,吃牛排,你帶我去吃吧。”
“平安鎮沒有牛排店。”
“那我們去別的城市……”
“我今天,還有點別的事,不能走太遠。”
陸羽的表現讓耒小春很失望,她說,“那你送我去市裏總可以吧?我肚子餓了。”
恰好陸母進來送水果,笑說,“飯就快好了,燉了雞了!”
耒小春說,“阿姨,我就不在這兒吃了,我回市裏,還有,陸羽也不在家吃了,他要送我回市裏。”
“啊?這——”
這時候陸父進來了,說了句,“那正好,這雞省下來我吃,我可是真餓了。”
耒小春絲毫也沒覺得自己這麽做有沒有不妥之處,隻站起身來走了出去,陸羽隻好跟了出來。
二人上了車,耒小春捂著嘴巴笑了起來,“師父,生氣不?我剛才是不是氣到阿姨了?”
“怎麽會生氣呢?家裏確實隻有粗茶淡飯,不好招待客人的。”
“在你心裏,我就隻是客人?”
“要不然呢?”
“你——陸羽!我發現,你真的能把我氣死!”
陸羽把耒小春送到市裏,她暫住的酒店,耒小春讓他把她送到房間,陸羽說,“不是要吃飯嗎?先去吃飯。”
“我們在房間裏吃好了,我已經預定了午餐。”
見陸羽還在猶豫,她撒嬌道:“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吃飯吧?我在這裏除了你,可沒有任何的親朋好友呢。”
陸羽最終還是和她一起去了酒店的房間。
一進門,耒小春就把房門關住,一下子撲在了陸羽的懷裏,陸羽嚇了一跳,慌忙就要將她推開,但她像塊牛皮糖一樣糖在他的身上,“師父,讓我抱會兒,就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