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磊,別說這個事了,和咱們也沒什麽關係。”

“我是心疼你呀,我都想立刻回去平安鎮,站在你的身邊,讓陸羽那小子看看,咱們的許微塵也不是沒人要……”

“你扯哪兒去了?”許微塵罵了句,“幼稚!”

許微塵直接掛了電話,讓胡小磊極為鬱悶。

當天晚上,陸羽很晚才回來。許微塵一直在陸家和陸母聊天兒,看到陸羽腳步略微踉蹌,她連忙走過去扶他,然後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香水味兒,這味兒許微塵認識,就是耒小春身上的香味兒。

他是和耒小春喝酒去了。

許微塵心裏不是個滋味兒,陸羽卻是沒有完全醉,他推開許微塵說,“快回家去休息,接下來有硬仗呢。”

許微塵點點頭,“好。”

說完和陸母打了個招呼回家去了,陸母責怪自己的兒子,“你呀,對小許好點,她在這兒等了你一晚上,一定是有話和你說,你卻就這麽把人打發走。”

陸羽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酒後頭暈……“媽,給我熬點粥,胃有點難受。”

“好,好,你快去洗漱一下。”

雖然有些醉了,但陸羽的頭腦還是很清醒的,對陸母說,“媽,小許是個大姑娘了,可不是小時候那樣,甚至可以睡在咱家,回去晚了對她影響不好,以後別讓她在咱家等。”

陸母罵了句,“壞小子,你是豬油蒙了心吧?來了個漂亮的女孩子,就要和人家小許拉開距離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陸羽不知道怎麽解釋,隻能揉著自己發痛的太陽穴。

“你最近酒喝得有點多了。”陸母說,“不能再這樣喝了。”

陸羽嗯了聲,“好。

連陸母都能感覺到陸羽想和許微塵拉開距離,許微塵又如何感覺不到呢?

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一直閃出來耒小春的影子,她真美,真時尚,氣質真好,而且看她的樣子也是一個很成功的女性,這樣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陸羽吧?

許微塵輕輕應了聲,忍不住起身打開窗戶,抬頭看天空的北鬥星……

冷風吹進來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才忽然想起來現在已經是冬天了,自己這樣站在窗前吹風簡直太傻了。

許微塵以為,耒小春隻是隨便來玩幾天,過些日子就會離開了,卻沒有想到,第二天到了倉庫門口,隻見一輛皮卡車停在不遠處,車上有人用喇叭在喊:“收購幹辣椒!收購幹辣椒!按質給價,絕對市場最高價!”

不少種植戶都圍過去詢問,皮卡車上的人解釋,“我們耒總說了,無論如何,我們的價格都會比市場價高兩毛,所以大家有辣子的,可別急著賣給別人,也考慮考慮我們呀!”

馬上有種植戶很感興趣,“那是現錢嗎?”、

卡車上的人答,“自然是現錢。”

“那我願意把我的辣子賣給你們,貨要送去哪兒?”

皮卡車上的人一揮手,“來來來,想要賣辣子的跟我來!”說著皮卡車緩緩開動在前麵帶路,種植戶們車則一溜煙地跟在後麵,像長蛇一樣往平安鎮的另一頭而去。

許微塵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立刻給陸羽打電話,可陸羽的電話提示正在通話中。

這時候,許正壽也趕到了,看到這種情況,他麵色有些凝重,說,“丫頭,還愣著做什麽?趕緊把你們那個‘休息一天’的牌子掛出來,要不然你想讓全鎮人都知道你們這個倉庫收不到辣椒了嗎?”

許微塵應了聲,趕緊進去拿了牌子插在門口,其實也隻是為了緩解門口的辣子車相繼離開的尷尬而已。

許正壽也給陸羽打電話,依舊是“正在通話中”。

劉誌成從倉庫裏走出來,“小許,出什麽事了?”

其實剛才的那一幕,劉誌成全部都看在眼裏了,卻做茫然的樣子再問一次,許微塵不知道怎麽回答,隻說,“陸總會解決這些事的,我們先繼續做我們能做的事。”

許正壽點點頭,“丫頭主意正,我可是聽說,陸羽這兩天就要出貨呢。”

許微塵說,“最忙的應該是咱們的‘包裝車間’了。”又對劉誌誠說,“我們今天也在包裝車間幫忙吧。”

劉誌成淡淡地說了句好。

其實這時候,陸羽一直在和耒小春的通知中。

耒小春依舊在酒店內,陸羽則在沙市路口那個沙市炒雞的大廣告牌子下麵,冷風呼呼地吹著,陸羽的聲音沉靜平穩,“小春,你這樣做有點殘忍,這裏是平安鎮,不是廣州,恐怕禁不住你的遊戲。”

耒小春笑著說,“小地方才好玩兒,這些種植戶太好被忽悠了,而且我已經做了,你現在也阻止不了我。”

“你收購那麽多辣子,準備賣到哪裏去?”

“你覺得,平安鎮的辣子,值得我去賣?”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

“當然是把它們堆在倉庫裏讓它們爛了,或者,你出高價買回你的倉庫。”

“你如果想把自己的錢往大海裏扔,我不會阻止你,我也不會替你彌補你的損失,至於平安鎮,多的是辣子,隻要它們變成了錢,種植戶們就是得到了利益,平安鎮還得感謝你。”

“陸羽,你不會需要我來提醒你,這樣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吧?你真的打算讓其自然發效?”

“小春,別玩了,你回廣州吧。”

“不,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耒小春固執地說著。

掛了電話後,陸羽在廣告牌子下立了很久,才給許微塵回了個電話,“小許。”

“陸羽,倉庫的事兒你都知道了嗎?”

“已經知道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停止收購辣子,下次什麽時候收購再看情況吧。”

“噢,好。”許微塵忽然問,“你在外麵?風很大,你別感冒了?”

陸羽嗯了聲就掛了電話。

陸羽沒有感冒,感冒的是許微塵,當天晌午開始就不斷地打噴嚏,整個人鼻涕哈啦的,再加上辣子車間辣味兒很重,雙重影響下她臉蛋通紅,看著特別辛苦的樣子,最後被許正壽趕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