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沒睡?這麽晚做辣椒醬不怕把整個平安鎮給熗醒了?”
“你亂說什麽呀,最多熗著你……”
二人說著都哧哧笑了起來,一掃之前的所有陰霾。
“陸大才子,我剛才發現一個小竅門,就是我們可以把幹辣子給它像幹海參一樣泡發,然後進行加鹽熬製,用少油多鹽的方式製作辣子醬,應該會不錯。”
“少油多鹽……那就是以鹹味突出了?”陸羽在這個味道上還是比較猶豫的,一般來說,鮮椒多油吃起來較香,而且利於存儲,可以保質更久,油也能鎖住鮮椒本身的水分和質感。
所以鮮椒做的辣椒醬市場非常大,已經成為中國人民餐桌上常見的佐菜,而且現在又提倡健康飲食,重鹽之人要控製鹽的攝入,平常吃鹽少的人更受不了重鹽之菜,這個辣椒醬如果必須要“重鹽”,從大眾所提倡的健康標準上來說,就已經不合格了。
可在不能重油的情況下,再不重鹽,那麽這個辣椒醬的存儲必然有問題,要不然就是上“狠活”,這肯定不是陸羽需要的。
陸羽想要一款,天然綠色,美味又健康的辣椒醬,畢竟要從那些已經打開市場的各種辣椒醬品牌中殺出血路,各方麵太弱的話,隻能當炮灰了,也完全不符合陸羽的預期。
從陸羽的神色,許微塵就知道,自己的這個主意,也許解決了其中一個問題,但更多的問題無法解決。
但她不氣餒,說,“馬上就好了,要不然我們自己先嚐嚐,如果能從整個環節中,提取到一處可用的環節,也是進步呀。”
陸羽點點頭說,“好。”
遠處已經露出天青色,清晨六點左右的時候,許微塵熬製的幹辣椒醬就出鍋了,直接盛在小碗裏,拿了筷子讓陸羽嚐嚐,陸羽拿到燈下仔細觀察,覺得這個辣椒醬的顏色很純正,是很正的紅色。
即使是紅色的鮮椒做出來的辣椒醬,也沒有眼前這碗辣椒醬的顏色紅得這麽好看。
這讓他又想起了秋天時,在山上看到的漫山遍野的紅色奇景。
用筷子沾了點湯汁嚐了嚐,確實如許微塵所說的,比較鹹,這種鹹幾乎已經壓過了辣椒本身的味道,如果隻嚐汁水,不告訴你這是辣椒醬的汁水,基本很難猜出來這是辣椒醬的汁水。
又嚐了嚐辣椒醬,水氣較重,雖然說,少油的情況下,顏色似乎更純正,但是水氣重的醬,吃起來口感很不好,味道又鹹……
陸羽雖然盡力掩飾著自己的神情,但許微塵也已經明白他是很失望了,她自己也嚐了口,然後很費勁地才咽下去。
“又白活了。”她沮喪地說。
“也不盡然,至少這顏色,品相上把控得很好,這醬製的很引人食欲。”
“好看不好吃唄!”許微塵說。
“其實這都是正常的,你瞧著超市裏,那些罐裝食品都很普通,價格也不是很高,有些食品打開後,味道也不盡如人意,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好吃,但其實,那也都是經過了製作方的很多嚐試,甚至是經年累月的嚐試,或者經過千百種味道的挑選後,才最終確定了罐中食物最終的味道,都是非常不簡單的。”
許微塵點點頭,“眾口難調,要製作出大家都喜歡的味道,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們現在的失敗也是情理之中的。”
“對,就是這個意思。”
對於陸羽的安慰,許微塵還是很感激的,不過忙過勁兒後,人也乏了,她站在門口望著遠處那微微的青光色,“陸羽,今天我們熬到天亮了,我們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陸羽微怔了下,忽然想起來耒小春說的熬夜的事兒,他說,“今天沒有什麽事兒,你可以睡個懶覺。快去休息吧。”
說完他就出了許微塵家的院子,返回了自己家。
躺在沙發上,陸羽卻還是睡不著,翻來覆去直到天大亮才忽然又睡了過去。
耒小春醒來的時候,陸母的餃子剛好出鍋,端到了桌子上。
耒小春剛要推醒陸羽,陸母忙說了聲,“他昨晚熬太晚了,讓他多睡會。”
但陸羽卻已經聽到他們說話,起身坐了起來,看到耒小春就問,“睡得怎麽樣?”
耒小春笑著說,“睡得很好,可能因為是在你的**,覺得特別安心。”
她的話讓在場的陸母聽得有點臉上發燒,現在的年青人啊……
陸羽說,“吃飯吧。”
還是餃子……耒小春本沒有味口,但見陸母又端出來兩三盤炒青菜,還有米飯。
耒小春知道這是陸母在照顧她這個“南邊人”了,忙說,“謝謝阿姨。”
“手藝不太好,做不出你們那邊素常的口味,隻能將就一下了。耒小姐,過年還是要在自己家鄉過好,在外鄉就是吃不到合口味的。”
“也不是,阿姨的手藝很好,做得很好吃的,我很喜歡。而且,我也不怎麽挑食的,是不是啊陸羽?”
耒小春自和陸羽吵過後,似乎就變得懂事乖巧,也會說話了,陸母的心情也大好,“耒小姐,你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中午啊……我吃完飯有點事要處理,要回沙市了。”
“噢,好……你們年青人就是忙,大過年的,一個個的都不肯閑下來一點點。”
“年青人要奮鬥嘛,奮鬥出事業才能好好的孝順父母。”耒小春說。
“對對對,但其實我們做為老人,對兒女的要求也沒有那麽高,隻要平安健康,衣食豐足就可以了。”
……
飯後,耒小春果然向陸父陸母告辭,要回沙市,陸羽開車送她。
剛走出村口,耒小春說,“停車。”
陸羽停了車,“小春,什麽事?”
“你這兩個熊貓眼太嚇人了,你讓我早點睡不要熬夜,自己卻熬了整夜吧?你現在這是疲勞駕駛,坐你的車我害怕,還是我來開車吧。”
陸羽無奈地笑了下,兩人就換了位置。
耒小春邊開車邊說,“陸羽,你那個同學,胡小磊,你到底了解不了解他?”
“確實是同學,但不怎麽了解,初中後就不怎麽聯係。”
“不是說,你們是學習上的競爭對手?”
“誰說的?”
“劉——”耒小春剛說了一個字,忽然想到了什麽,說,“你們村的人都這麽說。”
“怎麽了?你這語氣,現在是對他有意見了?”陸羽問。
“剛才收到他的短信,他回湖南了!”耒小春氣憤地說,“他居然大過年的,這才初一,就回湖南去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