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夢魘(二更)

?岑可心垂著眼睛,雙手虔誠的捧著他的手,她有些無奈的輕笑一聲,“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他就是我的劫數,除非我死了,否則我就不會放棄他,即使未來我要麵對一切,我都不怕,我隻要他。 如果他的未婚妻能給他幸福,我也會祝福他的。我不奢求什麽。其實,除了他忘記我,他一點都沒有變。”她閉上眼睛,眼淚順著她臉頰往下滑落,“不管他還記不記得,但是隻要我記得他曾經是用他的命在愛我的,這樣就足夠了。”

狄子聞沒有再說下去,或許他還是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因為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人竟然可以執著到這個程度,這到底是為什麽。

岑可心一夜沒有離開,她握著慕少禹的手,趴在他的身邊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慕少禹睡得很不安穩,他緊蹙著眉頭,陷入一個個噩夢之中不能自拔……

車子飛速的在公路上行駛著,他不顧一切的往前飛奔,一次次的與其他車子擦肩而過,車子呼嘯而過,發出一聲聲刺耳的聲音…辶…

“等我,可可……等我,等我,可可不要怕……不怕……”他緊繃著身體,一直不停的囈語著。

岑可心在睡夢中被驚醒,她仰起頭,“少禹,少禹,你怎麽了?我在這裏啊,少禹……”

“可可,可可……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不要怕,不要怕……”…澌…

“少禹,少禹……我這裏呀,你怎麽了?”岑可心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滾燙的手心讓岑可心心頭一緊,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燙,少禹,少禹,你別怕,我叫醫生過來。我馬上叫人過來!”

她慌忙的按下了緊急呼叫器……

隻是慕少禹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他不停的囈語著,含糊的喊著“可可”的名字。

他將車子油‘門’踩到了極限,車子就好像是發了瘋一般在公路上飛馳,他拚了命的希望車子能開得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可是這條公路卻怎麽都的開不到頭。

突然,迎麵而來一輛大型的貨櫃車,他急忙刹車,可是他竟然發現刹車早已經被破壞了,他猛打方向盤,隻是一輛小小的跑車又怎麽能和碩大的貨櫃車想抗衡呢?

慕少禹開得車子直接被撞飛了出去,撞在一旁的山體上,他頭部頓時血流不止,而他也失去了所有意識……

……

“可可!可可!”他猛然睜開眼睛,他滿目猩紅,他像發了瘋一般推開了趕過來了醫生,“滾!滾開!”

他就像著了魔一般的掙脫開所有‘欲’要攔住他的醫護人員,他拚命的向外走,“可可,別怕,別怕,等我……等我!”

岑可心聽到裏麵的動靜,於是也不顧一切的闖進來,“少禹,你怎麽了?少禹,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慕少禹似是還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根本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

岑可心被他一把推到了一旁,她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少禹,少禹!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啊……”岑可心看著他,傷心的痛哭出聲。

狄子聞一邊扶著岑可心,一邊道,“給他打鎮定劑,快!”

鎮定劑推進他的靜脈,他還試圖掙紮了幾下才無力的癱軟下來。

“少禹!”岑可心掙脫開狄子聞,她撲到慕少禹身邊,狄子聞也立刻上前用小手電檢查了一下他的眼睛。

一旁的醫生道,“狄醫生,慕少的情況似乎不是很好,燒一直退不下去。”

狄子聞皺了皺眉,“你們負責讓他退燒,剩下的‘交’給我。”

“好的。那麻煩狄醫生帶這位小姐出去。”

狄子聞點點頭,然後扶著岑可心道,“我們先出去。”

岑可心無奈,隻得跟著狄子聞出去。

她坐在外麵,雙手不停的在發抖,狄子聞見狀上前道,“我送你回去,這裏有我呢。”

岑可心搖搖頭,“你告訴我,少禹到底發生過什麽,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狄子聞皺了皺眉,“抱歉,具體曾經發生過什麽我隻是聽我哥說過,少禹他曾經出過車禍,很嚴重,那時候我還在美國做見習醫生,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幾乎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征,隻是他一直不停的在說著什麽,後來醫生竭力強求也隻是保住了他的這條命,我記得他幾次在鬼‘門’關被拉回來的,因為他生命力強,似乎有什麽念頭一直在支撐著他,他昏‘迷’了幾個月後竟然奇跡般的活了過來,但是他的腦部受到了重創,而且還受了刺‘激’,他又昏‘迷’了將近一個月,隻是他卻損失了部分記憶。”

岑可心看著他,臉‘色’極為難看,“是,是不是那天是七月八號?”

狄子聞點了點頭,“嗯。好像是。”

岑可心聞言頓時失控的痛哭出聲: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一直想不通,他為什麽不來救我,我一直以為他不要我了!”

幾乎是同一天,他們都遭受了同樣的災難。

岑可心雙手捂著自己的臉,無聲痛苦。

少禹,少禹,是我一直誤會了你,少禹!

狄子聞有些不忍心,於是上前攬住了她的身體,道,“我聽我哥說,因為少禹的車子是被人動過手腳導致刹車失靈才造成這麽嚴重的事故,而且還在你被綁架的同時,我哥一直懷疑是有人故意這麽做的,隻是時候也調查過,但是因為少禹的失憶和你和死,所以才一直沒有結果。”

“我死了?為什麽你們斷定我死了?”岑可心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DNA,之後在海裏,找到了你……不是,是一具屍體,經過DNA比對,確定是大家口中的可可,所以……”

岑可心聞言眯起了眼睛,“這怎麽回事?”

突然知道了這些事,讓岑可心腦子裏一片的‘混’‘亂’,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她滿腦子全是慕少禹,全是他。

她站起身走到病房前,站在‘門’口向裏張望著,眼淚卻不自覺的一點一滴的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