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一更)
狄子聞見他不說話,於是道,“哥,你在想什麽?”
狄子暉隻是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才淡淡開口,“那你接觸了她一年,你是相信她的話,還是相信她是有目的的?”
“都有。”
“哦?怎麽說?”狄子暉微微側眸看著他。
狄子聞也忙了一晚上了,覺得有點累,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揉了揉他的眉間和額頭,“哥其實我和她相處了也很長時間的,她的無助,掙紮,痛苦,我是看得最真切的,如果說這是演戲,嗬嗬,那恐怕她的演技實在是太高明了,但是如果說對她沒有懷疑,我想還有還有好多疑問都得弄清楚。邐”
“比如說……”
“哥,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她既然是被人陷害丟進大海,那是誰救了她,她失蹤的這幾年她又在做什麽,去了哪兒,為什麽五年前她不來找少禹,為什麽非要等那麽長的時間。既然她沒死,那麽又是怎麽回事,我們找到的屍體又是怎麽回事?這一切我都一直覺得很奇怪。”
狄子暉聽聞後沉默了片刻,而他也隻是皺了皺眉後道,“她還好吧?癘”
“誰?少禹嗎?他燒得很厲害,唉,我擔心他腦子被燒壞了,剛剛你都沒看見,像是發狂了,我記得那時候他也這樣。”
狄子暉“哦”了一聲,很明顯,他問的不是慕少禹,而是岑可心,可是,他竟然會這麽擔心她。
剛剛看到她為慕少禹擔心的樣子,心裏卻怎麽都不舒服。
他回神看向狄子聞的時候,他竟然睡著了。
不過也是,他在這裏忙了一晚上了,也是夠累的。
他給他找了一條毯子蓋上,然後徑直去慕少禹的病房……
折騰了一晚上,慕少禹也終於安靜了下來,病房裏十分安靜,岑可心守在他
邊說什麽都不肯離開。
她看著臉色蒼白的慕少禹,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淚水掛在她的眼睫上,輕輕一抖,就承受不住的墜落下來,滴在慕少禹的手背上。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竟然什麽都不知道,原來你也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我還怨你,原來你是去救我才出車禍的,少禹,少禹,我回來了,我是可可,我是可可呀,你醒醒,好不好……少禹……如果你有事,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呀?”
“可可……可可……”昏迷中的慕少禹似是能聽到岑可心的聲音,他不住呢喃著。
岑可心也緊緊的握緊他的手,“我在,少禹,我在,我一直都在……”
病房外,狄子暉一直都這麽看著他們,眉頭不由的暗了幾分,然後垂眸輕歎一聲。
或許是在自虐吧,明知道會看到不願意看到的事,可是卻還是來了,確定她沒事才甘心。
狄子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他走到岑可心
邊,蹲下
,輕聲道,“可心,先去休息一下吧,你也很累了,他現在沒事了,放心吧。”
岑可心搖搖頭,“我就想守著他。”
狄子暉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暗金的坐在她
邊,然後靜靜的等待著,找到岑可心再也曾受不住困意,靜靜的睡著了。
他看著她緊握著慕少禹的手樣子,不由輕歎了一聲,然後隻有從沙發上拿著毯子為她蓋上,而他卻隻有退出這個房間……
這種像傻子一樣的行為,狄子暉卻也隻有無奈的自嘲一聲,有些話,不能說,因為它所背負的何止是千斤重呢。
慕少禹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少爺,你終於醒了!”鍾伯緊張的上前。“少爺。”
“咳咳咳……”慕少禹咳嗽了幾聲,然後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鍾伯拿過來一隻枕頭給他靠在
後,“少爺,你覺得怎麽樣?”
慕少禹點點頭,“咳咳咳……還好。”他的聲音沙啞,雖然臉色還是不好看,但是精神還不錯。
隻聽鍾伯鬆了口氣,“來,我叫王媽給你煮了點粥,餓了吧。”
慕少禹看看那白白的粥,有些沒胃口,“我現在不餓,一會兒吃吧,咳咳咳……鍾伯,公司這兩天怎麽樣?”
“放心吧,阿倫替你看著呢,你就好好修養,其他的事你就先別
心了,醫生說你有些肺炎。”
慕少禹端著水杯喝了一口,“哦,對了,岑可心怎麽樣?”
“岑可心?”鍾伯有些疑惑,因為自從慕少禹的生意步入正軌之後,他就沒有再過問過公司的事,他隻是替慕少禹打理好慕家,盡職盡責的做好一個管家該做的事。
“哦,就是我公司的一個演員。”
“是那位一直守在你
邊的小姐嗎?”
慕少禹聞言扭頭看向他,“守著我?”
鍾伯點點頭,“這兩天都是她守著你,我讓她休息她也不肯,今天一早她說去工作,但是一會兒她還要來。”
慕少禹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她一直守著?”
鍾伯點點頭,然後有些若有所思道,“不過我倒是看著這位小姐
眼熟的,不知道在哪兒見過了。”
慕少禹放下杯子,“她最近出鏡率很高。”
鍾伯若有所思的搖搖頭,“不是電視上,唉,年紀大了記
不好了。”鍾伯有些無奈的笑道。
這時候,病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岑可心帶著幾分疲倦的站在門口,看見慕少禹醒了,眉頭也舒展開了,“少禹,你終於醒了呀。”
慕少禹看著她帶著憔悴的麵色,微微皺了皺眉頭,“回去休息。”
岑可心一愣,然後走到他
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笑道,“你終於退燒了,我還擔心,你再不退燒可怎麽辦呀。”
慕少禹皺著眉躲開她的手,剛想說什麽,醫生過來了。
“慕少,您總算是醒過來了。”慕少禹的主治醫生也是鬆了一口氣。
量體溫,聽心跳,側心率,量血壓……
一群醫生護士忙的不可開交,而岑可心則站在一旁焦急的等著。
慕少禹時不時的抬眸看看她,然後在她發現前收回視線。
醫生收起聽診器道,“慕少,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不過您肺部有雜音,您得多休息,最近天氣冷就別吹風了。”
慕少禹咳嗽了幾聲,點點頭,“知道了。”
護士將藥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後醫生道,“慕少要按時吃藥。”
慕少禹的手背上又被掛上了一瓶水,他又躺回了
上,目送著一群人離開。
岑可心看看還放在保溫瓶裏的粥,“鍾伯,這裏是粥嗎?”
鍾伯應聲道,“是啊……”但是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岑小姐怎麽知道我姓鍾的?”
岑可心閃爍了一下視線笑了笑,“是剛剛我進來前在外麵聽到的。”說著,她將保溫壺裏的粥倒了一碗出來,吹了吹涼,她走到慕少禹
邊,側
坐下,伸手拿過他手裏準備要吃的幾顆膠囊,“先喝點粥,然後再吃藥,空腹吃藥會很難受的。”
慕少禹抬眸看著她,岑可心隻是垂著眼眸在為他吹涼粥,不由的皺了皺眉,看著她這樣,竟會這麽心疼。
他伸手從她手裏拿過粥,稍稍吹了吹涼就一口氣喝了,然後道,“你可以回去了。”說著,他把藥吃了就轉
睡覺了。
這些藥都會讓人睡覺的,很快藥效上來了他就又睡了過去。
岑可心替他掖了掖被子,然後將點滴速度調慢了,這樣會比較舒服。
一旁的鍾伯上前道,“岑小姐,你還是回去休息吧,你也好幾天沒有休息了。”
岑可心搖搖頭看著鍾伯,“鍾伯,您
體也不好,還是你回去吧,我休息過了,我來照顧少禹。”
鍾伯看著她,似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岑可心看看他,於是便問道,“鍾伯,您怎麽了?”
鍾伯搖搖頭,而後歎了口氣,輕聲道,“不好意思啊,隻是啊,岑小姐長得很像一個孩子,哎……如果她還活著,也有你這麽大了。”說著,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已經熟睡過去的慕少禹,然後再看看岑可心,“那你陪陪少爺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他就帶著保溫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