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夫人哪裏同意,她走到虞老爺麵前,生氣的道,“老爺,你怎麽可以讓我們的兒子待在那種地方反省,讓他回家來反省不行嗎?”

“回家來反省?”虞老爺抬眸看著發妻,冷嗬一聲,“夫人,你覺得他會嗎?”

“他肯定會的。”虞老夫人拉住虞老爺的手,軟語央求,“老爺,你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改過自新嗎?”

反握住妻子的手,虞老爺歎了一口氣,“就算我肯給他一次機會,他也未必能從那裏出來啊。”

“述兒一定能想到辦法救他出來。”虞老夫人對此堅信不疑。

虞老爺看向虞述,虞述立即點了一下頭,“爹,我向你保證,一定把二弟救出來。”

虞老爺搖了搖頭,唉聲歎氣的道,“述兒你能想什麽辦法?他可是把縣令的兒子打得頭破血流。”

“什麽?”虞述眼珠子都快驚得從眼眶裏掉出來,“二弟把縣令的兒子打得頭破血流?”

看虞述驚愕萬分的樣子,分明是才知道這個事情,虞老夫人抬了抬眉頭,疑惑的問,“述兒?你不是說你都知道了嗎?可你怎麽好像並不知道你二弟是因為什麽下的獄?”

“娘,我隻知道他被抓下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虞述皺緊了眉頭,二弟打了縣令的兒子,還把人家打得頭破血流,這要把他救出來,還真的不太容易啊。

不過,二弟雖然被娘縱容得無法無天,成天隻知道惹是生非,與狐朋狗友去花天酒地,但他是一個有腦子的人,絕對不會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讓自己陷入困境。

他真的很想知道二弟和縣令的兒子到底是怎麽起的衝突。

“娘,二弟他怎麽會把縣令的兒子打得頭破血流?”

“你二弟他……”虞老夫人剛準備告訴虞述,虞老爺就氣憤地拍打著椅子的扶手,“還不是因為這個逆子喝多了酒!”

“二弟喝多了酒?”虞述沒有感到太大的驚訝,二弟要不是喝多了酒,是不敢對縣令的兒子動手。但他知道,肯定還有別的原因。而那個原因,才是導致二弟把縣令的兒子打得頭破血流的真正原因。

虞老夫人重重地歎息一聲,“是啊。”

“我早跟他說過,喝酒可以,但不要喝多了,容易惹下大禍。他不聽我的,現在終於惹禍了。”虞老爺氣憤不已,用力地拍打著椅子的扶手。

虞述注意到虞老爺的手心已經發紅了,趕緊上前按住虞老爺的手,不讓他再拍打椅子的扶手。“爹,二弟喝多了酒以後,整個人是比較衝動,也容易生氣,但他不可能無端去打縣令的兒子。他到底是怎麽和縣令的兒子起的衝突,進而動手打了人家?”

將手從虞述的手底下抽出來,虞老爺看了一眼泛紅的手心,再抬眼看著虞述,臉上怒意極濃,語氣卻變溫和了許多,“讓你娘告訴你,我不想提。”

虞述扭過頭看向虞老夫人,“娘,你快告訴我。”

虞老夫人沉默了半晌,閉著眼睛歎了一口氣。

她撚著帕子走到之前坐的椅子前,慢慢地坐了下去,再朝虞述招了招手。

虞述走過去,坐在了虞老夫人的身旁。

虞老夫人看著眉眼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虞述,撚著帕子的手伸過去拉住他的手,“今天中午,你二弟和幾個朋友到酒樓裏喝酒吃飯。他們喝多了以後,一個姑娘走進來找人,但沒找到她要找的人,就準備離開。你二弟他卻不肯讓姑娘走,把姑娘緊緊地抱住,讓姑娘陪他喝酒。姑娘嚇得大聲喊叫,縣令的兒子聽到聲音就闖了進來,看到你二弟在欺辱他的未婚妻,氣得不行,話都不說,直接動手打他。一開始,兩人誰也沒有占到便宜。直到你二弟用一個瓷碗砸到縣令之子的額頭,對方頃刻間頭破血流,他們這場打鬥才停下來。但馬上,縣令的兒子就讓聞訊趕來的官差把你二弟抓走下獄。也是這個時候,你二弟才知道他打的是縣令的兒子。”

虞述聽完,沉默了半晌,抬起頭看向虞老夫人,信誓旦旦的說,“娘,二弟這次闖的禍雖然不小,但隻要縣令的兒子受傷不重,我就有辦法救二弟出來。”

虞老夫人眼中浮現出一抹希翼的光芒,但隨即就消失不見。她垂下頭沉沉地歎了一口氣,用帕子擦拭著眼角,神情頗為憂愁苦悶。“我們隻知道你二弟把縣令的兒子打得頭破血流,至於受的傷到底重不重,我們也不清楚。”

其實,能用頭破血流這個詞語來形容,那受的傷肯定是很嚴重了。

因此,虞老爺和虞老夫人都覺得虞述的二弟肯定很難被放出來,一個才會那麽憤怒和心痛,一個才會那麽悲傷無助。

而虞述剛剛也說了,縣令的兒子受傷不重,他才有辦法將二弟救出來。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受傷太重,他就沒有辦法了。

虞老夫人倏然捏緊了手帕,看來,她的兒子是隻能在獄裏待著了。

聽到虞老夫人說不知縣令的兒子傷勢如何時,虞述覺得可能要先去探查一下對方的情況,然後才知道能不能救二弟出來。

注意到虞老夫人眼中的希翼之光轉瞬即逝,神情也沒有半點變化,虞述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在擔心什麽,反握住她不再光滑細膩的手,出言寬慰她,“娘,頭破血流,不一定就是受傷很重的意思。人喝多了以後,是沒有多大力氣的。說不定,縣令的兒子,隻受了一點小傷呢。”

虞老夫人聽到這話,心裏緊繃著的那根弦鬆了一點。“是嗎?縣令的兒子有可能隻受了一點小傷?”

這隻是虞述往好的方麵想而得出的一個猜測,他沒有十成的把握,甚至連五成都沒有,但又不想看到虞老夫人失望的樣子,隻能說,“我反正覺得極有這個可能。”

虞老夫人的眼眸亮了起來,她慢慢地側過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