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回去了,他可能就沒有精力再去處理賣鋪子的事宜了。

將沒有剩下一滴茶水的茶盞放到了案幾上,虞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開始養精蓄銳。

五天後的清晨,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的雲碧空照常挑著東西來到顧寒清管理的那家鋪子前麵擺攤,卻看到許多人正在把裏麵的東西往外搬。

雲碧空大吃一驚,趕緊把肩上的貨挑放下,去打聽是怎麽回事。

這一打聽,雲碧空那是心花怒放,差點當著那些搬東西的人笑出了聲。

原來虞述的胞弟在數天前於一家酒樓中喝多了酒,與縣令的兒子起了衝突,失手把人家給打傷了,被關進了獄裏。虞述把家裏多年攢下的積蓄都拿出來,還咬牙把這家鋪子賣掉,才勉強湊齊八百兩交給縣令,將胞弟給弄了出來。

經此一事,他想虞述一時間大概是再也沒有心力去與他家小姐作對了,而他從此以後也不必再出來擺攤賣東西!

雖然在外麵擺攤沒有人管,無拘無束的,但沒有人可以說話,還是有點無聊。

所以,他還是更喜歡在鋪子裏當夥計,那樣就可以和其他的夥計說話。

雲碧空笑著與告訴他這些事情的人道了謝,然後站在鋪子前麵不遠處的大樹底下,好整以暇地看著那些人進進出出地搬東西。

半個時辰後,那些人還沒有把鋪子裏麵的東西搬完,雲碧空的腿卻已經有些酸了。

他抖了抖腿,然後回到之前放下貨擔的地方,挑起裝滿貨物的貨擔原路返回。

虞記商鋪的後堂裏,著一襲淺紅色寬袖及踝紗裙的虞素素坐在椅子上,左手拿著一柄還沒有巴掌大的小鏡子照著自己,右手拿著一支有兩隻蝴蝶的珠簪在頭上比劃著。

最近這幾天她因為忙著生意上的事情,晚上都沒有回宣平侯府,直接歇在了鋪子的這個後堂裏。

而楚晏都沒有來找過她。

他不來找她,大概是因為她不在,他可以睡得更好、更自在吧。

畢竟自從和她同床共枕後,他每一個夜晚都睡得不是很好,整個人非常不自在,身體很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麽放才好。

回想起以往每個夜晚楚晏睡覺的樣子,虞素素忍不住笑了起來。但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眉頭皺了起來,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

將鏡子和還沒有插在鬢發間的珠釵放到椅子旁邊的高腳案幾上,虞素素的雙手分別放到左邊和右邊的太陽穴上,然後用不輕不重的力道地按揉著。

隻是按揉了幾下,虞素素臉上的痛苦之色立即有所減弱。

虞素素籲了一口氣,有幾條的血絲的眼瞳裏湧現出一抹疑惑之色。

她今早起來就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到底是因為這些日子過於勞累?還是因為幾天沒有吸取楚晏的氣運,身體又出現問題了?

虞素素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外麵就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

“小姐聽到這個好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嗯。”

好消息?

虞素素按揉太陽穴的動作停了下來,眼中快速閃過一抹淡淡的光亮。

以往這個時候雲碧空都已經去虞述名下的那家鋪子前麵擺攤賣東西了,今天他卻和掌櫃一起來找她,掌櫃還說她聽到這個好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莫非好消息與虞述有關!

虞素素剛想到這裏,門口便響起了三下連續且有節奏的敲門聲。

“小姐,你起來了嗎?雲碧空他有一個好消息要向你稟告。”掌櫃渾厚的聲音裏透著發自內心的歡愉和喜悅。

虞素素拿起小鏡子照了照,確定自己沒有什麽不妥,才對外麵道:“我已經起來了,你們進來吧。”

關攏的門被輕輕地向內推開,接著,滿臉笑容的掌櫃和眉眼都有著歡喜之色的雲碧空便映入虞素素的眼簾。

“小姐。”掌櫃和雲碧空一前一後跨過門檻,走到距離虞素素還有五步左右的位置停下來,然後拱起手朝她行禮。

虞素素點了一下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雲碧空,“雲碧空,你一大清晨就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我啊?”

雲碧空放下手,笑了起來,眼裏帶著些許得意之色,“小姐,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便是,你的那位堂兄,從今天以後,你大概再也不用擔心他會和你作對了。”

“哦?”虞素素微微挑了挑眉,還真的和她猜測的一樣,好消息真的和虞述有關。

但怎麽會這樣突然呢?

自從她用計讓世人不再買仿冒的粉膏,還讓之前那些買了仿冒粉膏的人跑到虞述的鋪子裏吵著鬧著讓他退錢,他被迫隻得關掉那家鋪子後。

她又讓雲碧空到他另外一家生意還不錯的鋪子前麵去低價出售和他鋪子裏一樣的貨品,搶走原本屬於他鋪子的所有生意,讓他的鋪子幾乎麵臨倒閉的風險,逼得他狗急跳牆,不得不花許多錢去找幾個地痞來砸了雲碧空的貨物和貨攤,還把雲碧空狠狠地揍了一頓,並警告他不許再去擺攤賣東西。

打狗還要看主人!

虞述讓那些地痞打了她鋪子裏的夥計,她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因而,原本就不打算輕拿輕放的她,就更加不會放過他!

所以,她隻讓雲碧空在家養了幾天傷,就又去他的鋪子前麵擺攤賣東西。

這一次,她為了防止虞述故技重施,又花錢去找地痞來打雲碧空,就親自找楚晏借了一名暗衛在暗中保護雲碧空。

但數天過去,虞述一直都沒有找地痞來收拾雲碧空,也沒有其他的動作,而鋪子的生意也日益不好。

可即便是這樣,她卻依然覺得,虞述肯定是在想用什麽招才能把雲碧空這個眼中釘徹底拔掉,而不是徹底放棄反抗。

另外,至今為止,盡管她用了不少計,但還沒有把他弄得特別慘,導致他一直未曾打消與她作對的念頭。

因此,雲碧空跟她說他從今以後大概不會與她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