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他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讓他沒有辦法,也沒有心力再來與她作對了。
分析到這裏,虞素素輕輕地抬起亮若星辰卻又水光盈盈的眸子看向雲碧空,不快不慢的道,“雲碧空,你為何這樣說?是他的鋪子出了什麽狀況?還是他的家中出了什麽事?”
雲碧空臉上帶著微笑,望向虞素素的目光中帶著一抹欣賞的神色,還豎起了大拇指,有些激動的道,“小姐,你果然冰雪聰明啊。”
虞素素眉梢微挑,那雙宛若黑夜中最璀璨的夜明珠的眼瞳裏漾開一抹笑意,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下一刻,像玉石一樣好聽的聲音傳入雲碧空的耳中,“這麽說,我猜對了?”
“是的,你猜對了。”雲碧空笑著點頭,豎著大拇指的手朝外指著,用幸災樂禍的語氣道,“他家中這幾天出了一件大事,不僅用掉了所有的積蓄,還賣掉一家鋪子。試問,失去了多年攢下來的積蓄,又失去了一家鋪子的他,又哪裏還有心力再來與你作對呢。”
“太好了!”虞素素輕輕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笑得不僅眉眼都彎了起來,就連嘴唇也一點點地彎了起來。
自進來以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掌櫃看了一眼喜笑顏開的虞素素,樂嗬嗬地拍著手說,“這大概就叫惡者必有惡報吧。”
“你說的對極了,惡者必有惡報。”虞素素撐著椅子的扶手站起來,然後特別孩子氣地在原地蹦了一下。
這一蹦,之前通過按捏太陽穴才減輕一點的眩暈感瞬間又加重了,她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去,把掌櫃和雲碧空嚇了一跳。
“小姐!”掌櫃和雲碧空同時驚呼出聲,又是同時上前伸手去扶虞素素。
但他們的手還沒有碰到虞素素,她就已經扶住身後的椅子站穩了腳跟。
掌櫃和雲碧空都籲了一口氣,將落空的手收回來。
“小姐,你沒事吧?”掌櫃擔心的問。
虞素素擺了擺手,強忍著頭暈目眩的感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就是剛剛跳的時候頭有一點暈。”
“真的嗎?”雲碧空打量著麵色蒼白的虞素素,“小姐,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啊。”
“是嗎?”虞素素抬手摸著臉,卻沒有一絲驚訝的感覺。因為適才梳妝的時候,她就已經注意到自己的臉色真的很差。
“可能是因為我沒有擦胭脂吧。”
這些日子,虞素素因為要忙著處理生意上的諸多事情,不得不在鋪子的後堂住下,至今沒有回過宣平侯府一次。
但她在這裏住下的第二天清早,如寶和雨琳那兩個丫頭就親自將給她準備的換洗衣服和胭脂水粉送了過來,還說要留在這裏伺候她。
她如今幾乎每天都要忙到三更半夜,她們要是伺候她,肯定會特別辛苦。她不想讓她們太辛苦了,就拒絕了她們留下來伺候她的好意,她們兩個隻好撅著嘴巴很不高興的回去了。
而沒有她們伺候,她每天早上起來,既要給自己梳妝打扮,又要把比較繁瑣的衣裙給一件一件地穿到身上,大概得花半個時辰的樣子才能全部弄好。
她為了能夠節省出一點時間去處理生意上的事情,就將塗抹胭脂水粉這一個對於她而言不是特別重要的環節給省去了。
現在,她卻以開玩笑的語氣說自己的臉色不好是和被自己省去的環節有關,就是想讓雲碧空和掌櫃不要擔心她的身體。
可雲碧空和掌櫃又不是睜眼瞎,虞素素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分明是太過勞累導致的,和抹不抹胭脂沒有半點關係。
“不。”雲碧空看著虞素素那雙充滿了疲態沒有以前那麽璀璨明亮的眼眸,認真且篤定的道,“我覺得一定是小姐你這些天都忙著鋪子生意上的事情,太過勞累過度所致。”
“小姐,你的身體本就孱弱,你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多多歇息,不要把自己給累垮了。”掌櫃苦口婆心地勸說著虞素素,看著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擔心和關切,“至於生意上的事情,你就慢慢地處理吧,反正天天都有,根本就處理不完。”
“小姐,掌櫃他說的對。”雲碧空側過頭看了掌櫃一眼,又把頭偏回來注視著虞素素,苦口相勸,“生意上的事情天天都有要處理的,根本就處理不完,你不要太過勞累,保重身體要緊。”
虞素素宛如蝶翼一般纖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幾下,隨即莞爾一笑,“掌櫃、雲碧空,謝謝你們的關心。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我真的沒有什麽事,我也有分寸,不會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你們就放心吧。”
雲碧空和掌櫃可一點也不放心,因為虞素素已經快把她的身體弄垮了,根本就沒有分寸。
“小姐……”雲碧空和掌櫃短暫的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想法達成一致,決定繼續勸說虞素素。
看了一眼香篆鍾的虞素素卻不讓他們再勸了,她抬起右臂衝著兩人擺了擺,“好了,你們都出去忙吧。我收拾一下,等會兒就來。”
話被打斷的雲碧空和掌櫃都明白了,虞素素這是根本不想聽他們的勸說。
於是,掌櫃選擇了放棄,不再勸說。但雲碧空卻還沒有放棄,他上前一步,打算開口再勸一勸。
“小……”雲碧空才說一個字,左臂就被一旁的掌櫃給用力地拽住。
掌櫃這是什麽意思?
他轉過頭,看到掌櫃衝他搖了搖頭,又給他遞了一個眼神,隻得把那些要勸說的話都咽了下去。
掌櫃見雲碧空沒有再往下說,就鬆開了他的手臂,朝虞素素拱手作揖,“小姐,我們下去忙了。”
“嗯,好呀。”兩隻手分別搭扶放在椅子扶手的虞素素眉梢輕輕地揚了揚,還眨了一下泛著柔和光波的美麗眼眸。
掌櫃轉過身,朝雲碧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提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