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為夏佐,你的下場就會和剛才被拖下去的那個侍女毫無區別!”

“還不來人,送夏貴妃回去?”慕容玦說罷,也不管是不是有人來帶人走,隻將季雲桐帶進了屋內。

“陛下!您不能這麽對我啊!”夏酌蓮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消失在她麵前,自己卻被一眾女官圍在了大殿之外。

“娘娘,請吧。”到底沒有人敢真將貴妃拖下去,青荷攔在她麵前,做了個請的動作。

身後的哭泣聲漸遠,眼見殿外的人走了,季雲桐才從對方身上下來,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輕喘了口氣。

這她還沒去招惹呢,人就一撞上來了解這以後要是私底下碰上,還指不定會擦出什麽矛盾來。

慕容玦看著眼前這個收放自如的女人若有所思,宇文嘉已經將她在入宮前的信息都查了個透徹,隻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底細幹淨的很,隻是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陛下,以後要是再有這種臨時加戲,我能不能要點賞錢?”季雲桐吃著桌上的糕點,又喝了口茶,直勾勾的看著他。

他可是一國之君,總不至於這點錢都沒有吧?

“你想要什麽?”慕容玦眉頭一皺,有些不解,他近來給的賞賜已經不少了,她還想要什麽?

“金豆子金瓜子都可以!”季雲桐一揮手,極其爽朗的說道,“之前那些首飾什麽的,都沒什麽用。”

主要還是金豆子之類更適合攜帶,以後若是有機會逃出皇宮,也能存點盤纏。

“要求還挺多?”男人走近,在她身邊坐下,見她吃的這麽歡快,也忍不住拿了一塊蜜餞,才入嘴就放下了,齁甜。

“這就要看你演的好不好了。”慕容玦一把將手中的蜜餞塞入了季雲桐嘴中,她黛眉微皺,抗拒著卻無濟於事。

夏酌蓮從慕容玦那裏離開後並未直接回寢宮,而是直衝太後所住的地方。

“姑母,這次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一路上她的眼睛已經哭的紅腫,臉上的妝也花了大片,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也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一個狐媚子,把陛下迷的神魂顛倒,連未央宮都賜給她了。”

她盤坐在太後身邊,一邊拭淚一邊哭訴著。

“怎麽,又發生什麽了?”

太後著一湘大紅妝霏緞宮袍,紅袍上繡大朵大朵金紅色牡丹,雍榮華貴,卻也將那保養的極窈窕的身段隱隱顯露出來,白皙勝雪的皮膚襯托的吹彈可破。

她眯著眼躺在鋪著柔順厚實毯子的貴妃椅上,身後的宮女搖著羽扇,吹出徐徐的微風,額前的鳳凰銜珠觀上的流蘇也隨風晃動著,絲毫沒因為夏酌蓮的哭訴而失了分好儀態。

“姑母,今日陛下不僅把未央宮賜給哦那個賤婢,還要讓蓮兒禁足半月嗚嗚嗚。”

“就這也值得你哭這麽久?”

她早就知道夏酌蓮善妒成性,在後宮中不是和這個結仇就是和那個有我怨,皇帝與她兒時的那些情分,也早就被她敗光了。

夏酌蓮見她沒一絲反應,哭的更大聲了,“陛下還說,若不是看到父親的麵子上,她定會把我貶為庶人。”

越說越離譜,恨不得將假的說成真的。

“他真這麽說?”太後朱唇輕起,聲音裏透著無限的威嚴。

前些日子的事情她也早有耳聞,皇帝寵幸了一個無名宮女,還將她寵上天,沒想到現在居然連未央宮都賜給她了。

“是啊,姑母,陛下說即便沒有父親的輔佐,他也照樣能坐穩江山。”夏酌蓮聲音堅定,眼神裏充滿了認真。

她相信,隻要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家族榮辱,太後娘娘就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皇帝的事情,哀家本不該管,但如今後位空懸,這後宮的事情也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太後娘娘揮了揮手,屏退了身後的侍女,她緩緩睜開雙眼,眼眸之下藏著半生風霜,保養極佳的臉上不見絲毫皺紋,舉手投足間風韻猶存。

她側眸瞥了夏酌蓮一眼,毫不遮掩的嫌棄,她這個侄女的性子太不沉穩,這麽點小事就哭成這個樣子,看來是難成大器啊。

“酌蓮,我記得你還有個妹妹吧?”太後斯條慢理的弄著手中的牡丹,為其修剪多餘的枝丫。

“這……”夏酌蓮頓了頓,垂著頭訕訕的應了一聲,“是,小妹今年剛滿十五。”

她想了想立即明白了太後的用意,又繼續道,“可是姑母,小妹她生性頑劣,不擅與人交好。”

太後抬眸看了她一眼,這小妮子什麽心思她還能不明白,她鬥了半輩子,這些人心底想著什麽,她跟明鏡似的。

“初九重陽,宮中例行的賞菊宴,讓母親帶她一同來,你一個人在宮中也難免思家,便讓她在宮中小住一段時間,也好陪你說說話。”

太後輕言細語的說著,卻已經決定了對方的命運,夏酌蓮這會真的慌了神,可話已經說道此處,她也不得不應下來,“我知道了,到時候會拖家書給母親的。”

太後這是想扶持小妹進宮,若妮子真來了,這後宮之中哪裏還有她的立足之處,夏酌蓮越想越難受,明明自己才是入宮最早的,如今見她失了寵,沒了利用價值,就立馬想要安排新人入宮。

“行了,你回去吧,皇帝既然要你禁足半月,你受著就是了,說不定他心情好了,還能提前放你出來。”

太後擺弄著眼前的插花,再沒看她一眼,沒用的東西,不配讓她在多費口舌。

“是,姑母。”夏酌蓮張了張嘴,卻什麽也不敢說。

嫁進宮做側妃的時候,父親就和她講了,不得頂撞她這位太後姑母,入宮後更是凡事都得聽她的。

“那蓮兒先退下了。”她腆著臉從地上爬起來。

許是跪的久了,她兩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太後跟前,虧的身後的丫鬟攙扶著,才沒能出洋相。

太後望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輕歎了口氣,若是她能抓住慕容玦的心,自己也不必再操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