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此次出行,並未告知太後娘娘是第一個錯,第二是沒有時時刻刻祝禱太後身體康健。臣妾實在是心中不安。”

這番話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季雲桐也不是太後想拿捏就能拿捏得住的軟柿子。若說從前油鹽不進,那現在更像是刺蝟。想要拿捏住總得被紮的頭破血流。

太後的臉色都變了,心裏泛著嘀咕。“不過是出去走了一趟,皇帝還留在皇城呢,有什麽可嬌的。也不是做了多大的事兒,不過是繞了一圈回來,誰知道是不是和什麽野男人......”

“好好好,好孩子,你隻要回來就好,皇帝不得空,不能出去,你身為皇後,更應該替皇帝去好好看看,此番江南之行,可還安全,可有碰到什麽要命的事。”

麵上和善的不行,看著還有幾分母慈子孝的模樣。偏偏背地裏風起雲湧,季雲桐一聽就能聽出來,這老太婆是在套自己的話。

季雲桐搖了搖頭,順道還將江南特供的絲織品,還有在那寒雪冬季燦爛盛開的花樹獻上。

一團一團的像是火焰,這一株山茶也不知是從何而來,竟然能在這樣的嚴冬綻放的如此燦爛,還有一陣一陣的的香味兒。

“這是臣妾在江南找到的花樹,實在是神奇的很,臣妾費了好大的心思,才讓人從江南運了過來,現在臣妾想著該送給太後娘娘聊表臣妾的心意。”

說瞎話,誰不會。季雲桐還真就把這一株帶著緩慢毒性的紅草花樹送給了太後,這東西雖不能說金貴,可也是少見,太後一眼認了出來。

當即便變了臉,整個人向後挪了一大步,看著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連生長在宮中的月梅,還有采兒她們都不識得這是什麽。青荷也是因為先前皇後娘娘告知才離得遠遠的,沒想到,如此漂亮的山茶竟然是有毒的花。

季雲桐明知故問,看著太後一臉嫌棄,偏偏還得裝出一副很喜歡的模樣。

“娘娘是不喜歡麽,臣妾是費盡心思才向陛下討來的。”這張委屈巴巴的臉,又再一次出現在太後的麵前。

對,沒錯,就是這張臉。先前這兩個人不在宮中,太後想著正式整治後宮眾人的好機會,便把所有妃嬪喊到了慈安宮中。

偏偏就一個人,總是不來三推四推,說是身體抱恙。

阮貞從前也是三推四推,不肯給太後麵子,現在依然是如此。

“臣妾猜錯了太後娘娘的心思。還請太後娘娘恕罪,臣妾想您年歲大了,也會喜歡這些熱烈的顏色,放著也好開心開心。”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太後什麽時候遭人嘲諷還不得還嘴了,偏偏自己的年歲同皇後比起來確實是跨了一倍。

季雲桐就是故意的,這老毒婦總是跟自己整這些有的沒的。當初後宮中放進來的那些刺客,如果不是太後的暗箱操作,哪怕是權力滔天的慕容驍,也沒這個本事。

慕容玦一早就知道他的小皇後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是要跑去太後那裏折騰上一出的,誰知道竟然如此快速,太後也是自討苦吃。

聽著下麵的朝臣向自己匯報江南的情況,雖得到妥善的救治,不過,因為水災流離失所的孩子們也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陛下,雖說房屋可重建,但是人命不可再回,那些孩子們失了父母,就算是由朝廷出麵,他們也沒辦法繼續活下去。”

這是個問題,不過慕容玦一早就有了對策。季雲桐當初收留的那兩個孩子也成了領頭,這兩個人現在已經住在皇宮,不過沒讓他們的皇後娘娘知道罷了。

“朕自有安排,先成立佑安堂。以皇後的名義收留那些娃娃們,到時候再接著修建書院,讓她們在其中生活,打雜。”

季雲桐那天就已經說過自己的想法,不過是在床榻之上被折磨的嗚咽。心心念念的想著,發了昏了都要說出來。

“陛下,聖明。”

後麵那些人怪會拍馬屁,隻有宇文嘉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遠離朝臣的位置,陛下已經騙了他許久,說是給皇後娘娘的糕點到現在為止連個糕點影子都沒看到。

外麵的太監正攔著所有的後宮妃嬪,無論是誰過來,都是統一一句。“陛下吩咐了朝堂重地後妃不得入內,若是諸位小主怎麽要向陛下請安。還請陛下召喚的時候再行前來。”

阮貞看見這樣的場景,在勤政殿門口大排長龍。

“公公敢問這是……”

“哎呦,這是貴妃娘娘。咱可真是眼拙了,娘娘先進來歇會兒,陛下先前就吩咐了,若是娘娘過來,便不用等了,娘娘且隨咱家直接進去就好。”

狐媚惑主!!

齊大人家的昭容,可就不樂意了。大著嗓門瞎嚷嚷,卻被阮貞一個眼神看的嚇軟了腿。

“哼,憑什麽…”

“憑本宮是貴妃比你的位分,比你身份尊貴,你的身份都不配本宮記著你。”

阮貞對待皇帝自然是賢良淑德,看著柔弱,實則是不擇手段。更別說對待那些後宮妃嬪,本就是公主驕傲的很,怎能忍受和這些垃圾呆在一塊。

“你………”

這些人被氣的話都說不利索,偏偏這人說的是對的,皇貴妃和昭容確實不同,更何況人家偏偏還得了皇帝的寵愛,和皇後娘娘平分春色。

見狀,眾人不敢再有僭越的心思,他們不想和陛下的心頭愛過不去。在皇宮之中和誰過不去,都別和皇帝過不去。

“走吧,公公,帶路。”阮貞自有她的厲害之處,否則又怎麽能在荷風苑安安穩穩的生活這麽久。

說著,阮貞又回過頭來。靚麗的容顏一絕,僅是側顏就已經讓這些自命絕色的妃子們愧漸。“本宮是在教你們,若是犯到陛下跟前,本宮怕你們承擔不起。”

有皇帝的寵愛就是有恃無恐,阮貞第一回這麽享受底下人不服氣的眼神。這些姑且也算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怎麽能白白浪費機會,放過他們。

就算是有皇帝在邊上照著,若是自己沒手段,也不可能安穩。

原本阮貞是想去看看皇後,怎料太後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