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季雲桐搓了搓發癢的鼻子,隻覺得整個腦袋都酸脹的厲害。

果然著涼了,她躺在**歎了口氣,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娘娘,該起身了,今天初十,該去比太後娘娘請早安了。”青荷推門而入,身後的侍女手中還端著洗漱的用具,

去給太後請安?季雲桐的腦子一瞬間炸開來,從被封昭媛以來,她就從未去給太後請過安。

今兒個又怎會如此?

她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

“娘娘,每月逢十是一定要去給來後娘娘請安的,推脫不得。”青荷見她有所疑惑,又解釋道,“早些日子是陛下為您攔下了,但昨日重陽,太後娘娘特地強調過今日請安,必須都去。”

這是將她稱病的機會都剝奪了,季雲桐擤了擤鼻堵塞發癢的鼻子,艱難地從**爬起來。

看來,今兒這一趟,是必須要去了。

頭重腳輕的感覺讓她連走路都在發軟,冷風一吹就能將她吹倒一般。

“娘娘這是怎麽了?”青荷見她如此,立馬察覺出了異樣,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頓時驚住,

“怎麽燒的這麽嚴重,來人啊,快去請李太醫!”

青荷瞬間慌了神,但很快便穩定住了自己,把事情吩咐下去,發熱可不是小事,燒的這樣厲害,要是再不吃藥恐怕難好了。

“無妨,風寒而已。”

季雲桐拉住麵前的人搖了搖頭,去請晚安回來再喊太醫也不遲,“先為我更衣吧。”

太後昨天已經說的這麽清楚,她要是再不去又是一大罪證,她在這後宮樹敵已經夠多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是沒人能見得她好。

“可是娘娘您這燒的厲害……”青荷有些為難的看著她。

“行了,也去不了多久的。”

另一邊。

“怎麽,季昭媛還沒來嗎?”夏酌蓮站在太後旁邊,底下是一眾妃嬪,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連向來不出門的德妃娘娘也已經坐在上座。

“她還真是好大的架子,居然敢讓太後娘娘等著她?”

底下一眾妃嬪也開始附和,跟在夏酌蓮的話後麵不斷的數落,以博取太後和夏貴妃的好感,唯有寧婉氣定神閑的坐在位置上,品著事先泡好的茶。

“季昭媛到!”

門外傳來了公公尖銳的通報聲,隻見青荷小心的攙扶著她緩緩走進來,季雲桐畫著一個素雅的淡妝,一身秋香綠宮裝更顯皮膚之白皙。

“臣妾參見太後娘娘,諸位姐姐,太後娘娘金安。”

季雲桐走到廳中,無視了眾人投來的異樣眼光緩緩跪下行禮,她跪了許久卻沒聽到讓她起身的聲音,她緩緩抬頭,正對上了太後那雙犀利至極的鳳眼。

“季昭媛,你好大的架子啊!”夏酌蓮居高臨下滿臉嘲諷的看著她,“連給太後娘娘請安也敢來遲!”

“可不是嘛,這明擺著是不把大家放在眼裏。”不管什麽時候,總有這種不嫌事大的人。

季雲桐低垂著頭用餘光掃視著那些說話的人,暗暗記在心裏。

“太後娘娘恕罪,臣妾著實是因為身子不適,這才來晚了。”她俯首說道,溫順得有點不像她。

當即最重要的還是自保,皇上不在,若是太後真想拿著這把柄說事,她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身子不適?哀家看你十天有九天都是身子不適!”太後眉頭一凜,手掌拍打在桌麵上,儼然一副要發怒的姿態。

“就你這樣,還怎麽服侍皇上?”

聲音著實冷冽。

夏酌蓮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雙手環抱在胸前,“本宮看你就是目無尊長!仗著陛下寵愛你就無法無天了!”

她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抖威風的機會,她倒要看看,皇上不在,還有誰能護著她一個小小昭媛!

“臣妾不敢。”季雲桐低眉順眼,頭痛欲裂,她就知道今天過來不會有什麽好事,“臣妾確實身子不適,這才來晚了。”

說著,還無比應景的咳嗽了起來,她身子軟弱無力,後背的虛汗染濕了裏衣,冷風一吹涼嗖嗖的。

離她近的那幾個妃嬪聽到咳嗽聲,立馬用手帕捂住的口鼻,生怕自己會被她傳染一樣。

“太後姑母,酌雨感覺昭媛娘娘不想是在說謊的樣子,應是真的身體不適。”夏酌蓮嬌小的身子藏在太後身邊,稚嫩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擔憂。

季雲桐聽到也是一愣,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會幫自己說話,自己昨日橫刀奪了本屬於她的東西,還以為會被記恨。

“大人說話,你插什麽嘴!”夏酌蓮一臉嫌棄的瞟了她一眼,誰在意季雲桐是不是真的身體不適,她此時提起不是在打太後的臉麵!

夏酌雨哦了一聲,一臉委屈的望向太後,癟了癟嘴縮了回去。

“雨兒,你以後也是要做王妃的人,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應清楚。”太後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黛眉微微蹙起,就這一個動作便能將對方嚇得瑟瑟發抖。

“哀家留你在宮中與嬤嬤們學習禮儀,是為了讓你往後能擔起一家之母的責任。”

而不是在這裏和她唱反調。

“酌雨知道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已經含滿了淚水。

“季昭媛,既然厲王妃都為你說情了,就起來吧。”太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不再為難。

夏酌蓮卻不想這麽容易的放過她,她眼中放出一絲精光,心裏的算計盡顯於人前。

“姑母!季昭媛這般不懂規矩,不如讓她和酌雨一起跟著掌教嬤嬤們好好學學禮儀!”

“夏貴妃說的對,季昭媛是該好好學學規矩了。”

話音才落,便有人開始附和,季雲桐強忍著頭部的脹痛往那邊看去,隻見一個身著淺紫色妃繁華宮裝的女子坐在德妃對麵。

那人滿臉堆笑,恨不得夏酌蓮說什麽,她隨即就要附和什麽。

“既然如此,那季昭媛便也去跟著嬤嬤們好好學學禮儀!”太後聽罷冷聲說著。

夏酌盞揚了揚下巴,一臉得意的俯視著季雲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