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太後娘娘。”季雲桐緩緩抬頭,清冷的眸子正對上那張跋扈的臉。

一雙腿已經跪得發軟,如果不是青荷眼尖扶住她,恐怕會當場摔下去。

“娘娘,您沒事吧?”青荷攙扶著她往位置上走去,小聲的在她耳邊問道。

“沒事。”季雲桐搖搖頭,腦子裏仿佛灌了水一樣,一搖就是一陣嗡嗡響,頭重腳輕的感覺也越發嚴重。

“行了,大家都請過安了。”太後瞥了她一眼,滿臉的不悅,還不等她走到位置上坐下便說道,“哀家也乏了,都退下吧。”

她隻能又重新回頭跪下請安,等到太後緩緩離開之後方才起身,眾人陸續離場,她又退到一邊去等她們先離開。

“妹妹這是身體不舒服嗎?本宮看你臉色蒼白的緊,要不要喊太醫來看看?”寧婉緩步上前,輕聲說道。

“哎呀,你這手怎麽這麽冰冷。”

這關切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有多關心季雲桐。

“多謝德妃姐姐關心了,臣妾沒事,一點小傷寒罷了。”季雲桐不留痕跡的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臣妾身子不適,還是不要太過接近的好。”

她又不是傻子,寧婉看似在關心她,實則借著她給自己博取賢德的好名聲罷了,夏酌蓮有多囂張跋扈,這麵前的人就有多賢良淑德。

若真是關心她,剛才自己被罰跪的時候,可沒見有隻言片語,這個時候倒上來送溫暖來了。

“到底從前也是主仆一場,妹妹何必與本宮生疏。”寧婉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來。

“德妃姐姐何苦跟她多費嘴舌。”

就在此時,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女人掛著精致的妝容,眼尾好好挑起模仿著太後的鳳眼模樣,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來,傲慢的仿佛這是她的主場。

“這位是儲秀宮的端妃。”青荷立馬湊近說道。

季雲桐頷了頷首,半蹲行了個禮。豈知對方衝著她翻了個白眼,半點也不願理會。

“一個得了恩寵就忘了舊主的賤婢,也敢跟我等互稱姐妹?”端妃最是見不得這種仗著有幾分姿色就上位的女人,左右不過是一個狐媚子,也敢和她們平起平坐。

“端妃妹妹不要這麽說,畢竟我們都是一同服侍陛下的,往後還是要和諧相處的好。”寧婉淺笑著說道。

“德妃姐姐,也就是你脾氣好才任由她這麽胡來。”

若是她端妃,還不得扒了這狐媚子的皮!

“兩位姐姐若是沒什麽事,臣妾就先退下了。”季雲桐的頭一陣一陣的刺痛著,她著實沒心思在這裏跟她們玩心機。

“你回去好生休息,過兩日還要去和夏家二小姐一同學習禮儀,可切記不能忘了。”德妃聽罷,也不攔著她,反而又叮囑了一遍,生怕她把太後的話拋到腦後去了。

“臣妾記下了。”季雲桐點點頭,在青荷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慈寧宮的大殿。

“德妃姐姐,你幹嘛要這麽護著她。”端妃一臉的不滿,忿忿不平的說著,“你看他昨天那囂張樣!那可是陛下贈與你的玉如意,任你怎麽處理都是你的事情,可她倒好,一句話就給要了去,還害你費盡心思拿出另一件來補償別人。”

“你切莫要再說了,那到底是陛下的寵妃。”德妃聞言,立馬止住了對方要繼續說下去的舉動,打斷道,“在這後宮之中,並非有寵愛就能夠長久的。”

兩人並肩走了出去,她拉過身旁人的手拍了拍,用兩次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她能成為陛下的妃子也是她的本事,妹妹往後切莫要再提了。”

寧婉嘴角微微勾起,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冷宮的方向,在這後宮之中,陛下的寵愛是最沒用的,如果沒有族人的支撐就是一片浮萍,死了也就死了,又有誰會在意?

……

“娘娘……”青荷攙扶著季雲桐的手臂,滿臉的擔憂,“端妃的話是有些過了,您可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本來就在病中,若再被氣壞了身子可就真麻煩了。

“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季雲桐苦笑一聲,她現在隻想盡快回到宮中休息,哪裏還顧得了那些人想什麽,二人盡量的繞過的人群從小路走回未央宮,偏在路上卻又碰到了夏酌蓮,隻見眼前的人一身暗紅色曳地長裙,露出光潔的脖子,仿佛是有意在這裏等候。

“見到本宮還不行禮?果真是個沒規矩的賤婢!”

夏酌蓮所帶的丫鬟的她的去路死死攔住,前前後後的圍了起來。

季雲桐抿了抿唇,麵對這嘲諷紋絲不動,一而再再而三的衝上來找茬,真當她是沒有脾氣的嗎?

“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若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她眼眸清淡,絲毫不將對待放在眼裏。

“本宮準你走了嗎?”夏酌蓮一步步逼近,直直的走到跟前,纖細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嘖嘖嘖,可惜了這麽一張好看的臉。”

突然,夏酌蓮將季雲桐的臉推向一邊,冷聲喊道,“采月,給本宮掌嘴!”

跟在身旁的宮女聞言,立馬擼起袖子走了上來,眼中的狠勁和夏酌蓮簡直是如出一轍。

“你們要做什麽!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饒不了你!”青荷死死的攔在前麵,不許采月靠近半步。

“我勸你還是不要掙紮了。”

看采月那架勢,很顯然是早就做慣了這種事情,無比熟練的將青荷推倒到一邊去。

“季昭媛,得罪了!”她擼起袖子,手掌高高揚起。

季雲桐眸光一凜,還不得她的手落下便已經穩穩接住。

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

她手腕微微一用力,打在了對方的麻筋上,采月的身子瞬間一麻,軟了下去。隨即她手一鬆,對方便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

“你個賤婢!還敢還手!”夏酌蓮見狀,整張臉氣得通紅,眼裏的寒意更是分明。

那是什麽眼神,居然敢這麽盯著自己!這該死的丫頭,竟如此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