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桐隻覺得渾身酸痛異常,不過她這蓬頭亂發、衣衫淩亂的模樣,確實還是換身新衣服比較好。她點了點頭,艱難地站了起來,皺著眉頭說道:“你們,還不快去放水備著沐浴。”

眾人這才停止了打量,拎著熱氣騰騰的水桶,倒進一個漆黑發亮的大木桶裏。

季雲桐平日裏不過是個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小丫頭,如今卻要叫她們去服侍她,宮女紫英自然氣不過,將那銅盆和白巾往桌子上撒氣般地一放,便出了殿門。

屏風後氤氳的霧氣蔓延開來,季雲桐緩緩將身子沒入了溫熱的水中。一夜的累乏頓時得到了舒暢,她喉間溢出一聲暢意,從灑落著花瓣的水麵上端詳著這副容顏。

她的胸前,肩膀和脖子上,具是深深淺淺的青紫色痕跡,看上去便叫人聯想到昨夜是多麽的**四射……

沒想到小皇帝有啃人的嗜好,真是人不可貌相。

季雲桐搖了搖頭,眼睛不經意瞥到水麵下的一點殷紅,似乎……不是花瓣。

右邊的酥胸上,一朵妖冶的紅色花朵開得正是豔麗,她連忙仔細看去,發現是一枚胎記。這胎記長得位置深,昨夜竟沒發覺。這朵像極了梅花的胎記淋了水光,散發著幽幽的光澤,似是要將人吸進去似地,魅惑誘人。

季雲桐嘖嘖道:“美人就是美人,連胎記都長得這麽不同尋常。”

她兀自感歎著,忽聽得宮門前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隻聽見兩個小宮女焦急的勸阻:“貴妃娘娘,您不能進去,昭媛娘娘正在沐浴呢!”

“連本宮都敢攔?起開!”一聲尖銳的女音響起。

很快,“嘭”地一聲,宮門不知被誰一腳踹開,隔著屏風,季雲桐隻覺得一陣白光照進來晃著了她的眼。

季雲桐見狀,早就起身,手快地拉過衣服披在身上,胡亂地將腰帶係住。

屏風前麵閃出來一行人,為首的年輕女子一身錦緞華服,珠光寶飾,容貌嬌豔,隻是眼白偏多,眉鋒淩厲,透著一股傲氣和殺意。

宮女紫英從夏貴妃身後閃出來,低眉哈腰地指著季雲桐,憤然說道:“就是她!貴妃娘娘,昨夜就是這個賤婢勾引皇上!”

怪道夏貴妃來得這麽及時,原來是有人告密。不過這貴妃竟然敢無視門口那皇帝的禦前宮女,大喇喇地闖進皇帝寢殿,可見這皇帝在他的女人麵前還真是沒什麽威信。

方才從水中出來的急,季雲桐濕身裹著衣服,料子緊緊貼在她身上,俞顯得得她身段玲瓏,楚楚可人。

夏貴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不善:“你就是昨夜被皇上寵幸的宮女?”

寵幸?昨夜那一頓亂啃,算麽?季雲桐正在猶豫如何回答貴妃的話,紫英便搶著說道:“就是她,季雲桐!昨夜是她主動勾引的皇上,皇上才會臨幸她。否則,皇上怎會看上如此一個賤婢!”

紫英的眼中迸發著恨意,季雲桐尚不知自己如何就得罪了她,被她如此憎恨。

她的衣服穿得鬆散,夏貴妃一眼便看到她脖頸間的痕跡,一股妒火竄上心頭,夏貴妃上去便甩了一個大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了季雲桐的臉上。

清脆的掌音把眾人都嚇了一跳,季雲桐被這一巴掌打得懵了,臉頰頓時火辣辣地疼起來。

“賤婢!不過是下作的宮女,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皇上的身上來?”夏貴妃猶在狠狠地淬著毒。

季雲桐緩緩抬起手,護住左半邊臉頰,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瞪向貴妃,眸中閃著的堅毅,卻是叫貴妃忽的心驚。

闔宮上下,竟然還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夏貴妃氣的咬牙切齒:“你,你竟然敢瞪本宮,本宮這就教你如何做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