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驍還是貝勒的時候在宮中長大,後來有了自己的王府便再沒在宮中留宿。此番皇後將他召集而來,便讓各路人馬人心惶惶。
唯獨隻有皇帝一個人淡定的不行,就連宇文嘉都看不懂皇後到底是什麽意思。
“陛下,您就這樣放任娘娘娘將慕容驍找來。您就不怕他們二人舊情複燃,給您……”
不說還好,說了差點被人瞪死。宇文嘉乖乖的閉上嘴,拿起桌上的一塊牛乳糕吃了起來,半晌之後還難得的誇讚。
“這東西也難得,能和未央宮相比。不知殿下又從哪兒找了個好廚子?”
慕容玦多了些自豪,這樣還是之前在未央宮的時候,季雲桐給打包來的。
“自然是我們的皇後娘娘,給朕準備的。現如今,一大半都進了宇文大人的肚子,她若知道自己喂出來的,是條會咬人的會作何感想?”
拿自己和那牲畜相比,確實有些過了。不過皇帝相信季雲桐,那自己必然不用多想。
“是臣以小人之心奪了娘娘的君子腹。”
二人先前就已經商妥,寧昭容確實不適宜繼續呆在王府,該來的總是要來。
未央宮中。
厲王慕容驍一身暗色的紫金道袍,身上還沾染著熏香的痕跡,是檀香,似乎在為誰誦經祈福。
季雲桐最討厭的就是這味道,人活著的時候不好好想念,等人死了就百般討好。
“參見皇後娘娘,不知皇後娘娘找本王有何要事,如此不知皇帝如何想。”
“本宮自然不必躲著人找王爺,此番是想起王爺一同商討寧昭容的歸屬。”
果然,提醒這些對方就立刻翻臉。
“寧兒不願意再回到宮廷,更何況,陛下也從未碰過其他人。我相信這一點,娘娘最清楚。”
原來慕容驍一直以為慕容玦隻愛著阮貞一個人,對其他女人都沒有半點心思,更何況自己來的時候,就已經斷了和他那的聯係,所以……
“這有違人倫綱常,既然是陛下的妃子,厲王又何必明知故犯。”
這談話有些不愉快,糾糾纏纏說了許久。外麵的小太監喊著宮門落鎖,季雲桐這才讓人離開,看著對方臨走前頗有深意地盯著自己的臉,她隻覺自己就像是被一條毒蛇攆上了一般。
“娘娘,您這又是何必?明知道陛下親自派遣去了欽差大臣都沒能讓厲王交人,您這……”
“不過是逢場作戲,太後那邊不就是看我沒有作為,所以才處處針對嗎?”
季雲桐現在也睡不著,還出去走了兩圈,總得找人說說話,現在唯一歡迎自己的也就隻有那了。
“不用跟著我,讓我一個人走走。”
換了一身便裝,她悄摸的跑去了荷風苑。剛到那大台子上,就看見阮貞一個人站在高處手中,拿來一盞荷花燈。
“確實是個漂亮姐姐。”
“誒,小嫂嫂,原來你也在呀。”
季雲桐正感歎,邊上就跑出一個跳脫的孩子,一看這不就是慕容蘇。
身體也快過腦子,立刻就拽住了這孩子,帶到了假山後。不一會兒就傳來了近衛軍搜人的聲音,“你們去那看,這一對去那邊千萬別驚擾了,這院子裏的貴人。”
慕容蘇和季雲桐擠在狹小的假山,季雲桐更好奇,現在這時候都已經落鎖,慕容蘇為何會出現在宮中。
“小嫂嫂,快帶我出去。先前厲王叔帶我進來看熱鬧,出去的時候也不叫我,將我丟在了這。”
好一個厲王,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殊不知,這都是算計好的。慕容驍早就已經算到季雲桐不是個安分的,晚些時候一定會來這,所以才安排了今天這一出戲,不過好在慕容蘇是個聰明孩子,提早甩開了這些人,否則被抓的就是他們了。
“快來呀,這裏有賊人!”
這些近衛軍大喊,他們竟然收了人家的銀子,就得辦事,以為抓的是小宮女,誰知道一露出頭竟然是夏酌蓮。
“混賬東西看清楚了,本宮是誰?”
“抓人抓到本宮頭上,你們也有這個命。”夏妃囂張至極,沒人知道她為何會出現在這兒,還有身後帶著黑色鬥笠的又是誰。
“我等奉陛下的命令在此守衛,無論是誰都不得靠近。夏妃娘娘要是有什麽說辭,可以去陛下麵前說明。”
這人站在那就想把夏妃和身後的黑衣人一同給圍了,那黑衣人悄悄的有一種想要開溜的架勢。
季雲桐沒想到今天還能看到這一出,便悄悄的將小侄子帶去了未央宮,讓人尋了個宮殿安置,明日一早便出宮去。
“月梅,你去稟告陛下。青荷你帶著世子找個空房。本宮還有些事情尚未處理,晚些時候再回來。”
季雲桐說完就溜了出去,今年最重要的事情還沒做,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出好戲。慕容玦最終也沒收到近衛軍的來報,是阮貞攔了下來。
夜深風露重,這會兒阮貞還開著窗子。
季雲桐借著夜色翻入了院中,原本可以光明正大的來,可是今天鬧了這一出,她可不想被人懷疑。
“我以為皇後娘娘不會來了,再過兩個時辰,我也該休息了。”
阮貞還是這一副淡定的樣子,臉上柔柔弱弱的,可性子卻比任何人都要倔強。
“為什麽你要放過夏妃,你明知道身後的黑衣人可以治她的罪。”
阮貞並沒說話,隻是將手中的信封送了過去,這地方雖然被皇帝造成了銅牆鐵壁,但是不得不說,慕容驍還是有點本事的。
季雲桐拿過信封一看,緊緊皺著眉,在看完之時,便驚恐的抬頭。
“現在娘娘知道我為什麽要救她了吧,那個黑衣人並不是別人,是夏妃娘娘的父親夏佐大人。”
夏佐雖然被貶職,可是沒過多久又恢複了官職身居丞相。這就意味著,前朝並不太平。
皇帝不能隨意罷免,也就是因為夏家在朝廷中的錯綜複雜。
“那你的意思是本宮要從後宮出手,攪的夏妃雞犬不寧,才能讓陛下找到理由去動夏佐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