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桐雖不至於親自動手,可也因為這些人的陰謀詭計徹底沒了耐心。夏酌蓮三番兩次的要害自己的命,下手一次比一次的狠……

此時,屋裏也沒有其他人,阮貞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又將梳妝台上的一隻金釵拿的出來,上麵的種種款式都不是南燕國有的。

為何會有這般舉動?

季雲桐多留了個心眼,記下了這些龍騰鷹飛的花樣。心裏也有了數,恐怕是北寒的。慕容玦可真是癡情,寧願要把人好好養在深宮中,也不願意放任自由。

“貞兒姑娘是為了什麽,如果是為了慕容玦,大可不必,我這輩子最不會愛上的就是他。”季雲桐細想也就沒那麽在意了,慕容玦對自己是逢場作戲,為的是把整個後宮的目光吸引,好守住阮貞的安寧。

“娘娘應該知道,我不過是貧寒的農女。在國破家亡的時候,得陛下的垂憐才苟延殘喘。”

眼中的哀愁,沒有任何人看清,隻有阮貞在銅鏡中看見了那份怨恨。

心裏的那份哀愁,她從來都不曾忘卻。

說著,阮貞就將妝匣中的東西拿到了桌上。季雲桐定睛一看,這東西眼熟的很。如果沒猜錯的話,阮貞是在試探自己。

“這帕子上的圖案是我舊朝每個女子出生時有親生母親刺上的圖騰。這東西奇怪的很,會隨著皮膚的擴張而漸漸開花,是我舊朝的秘術。”阮貞語氣輕柔,像是和煦的風,也像是溫柔的水,層層包裹,讓季雲桐忍不住繼續聽下去。

“起初皇室子女不用如此,可後來陛下宣揚此道,也因疼惜一雙兒女,便叫人成年後再刺上。那時,碰上了戰事,便不了了之了。唯獨,剛生下來的小女兒,害怕她流落四方不知去向,便吩咐人下了狠手。”

季雲桐心中有了決斷,這個圖騰和自己胸口上的一模一樣。慕容玦每次和自己歡好,最愛的便是那朵嬌豔的花。

心煩意亂的很,便聽不進這些故事,起初倒還無事,可她越聽越覺得心寒。

“阮姑娘想說什麽,有些事情不該和我說,該告訴陛下才是。”冷冰冰的丟下這番話,像是落荒而逃。

門外的宮女瞧著趕忙追了上去,就連披肩都沒來得及帶走。采月闖進屋來,隻看見氣定神閑阮貞,還有桌上那一方帕子。

語氣帶著埋怨,“姑娘,這又是幹什麽?好端端的又將著帕子拿了出來,莫不是將皇後娘娘嚇著了。”

阮貞不管,語氣輕飄的端起了一杯茶。引入唇間半晌,才回了對方的話,“皇後娘娘乃巾幗英雄,聽聞娘娘多次救陛下於水火之中,也擋了幾刀。身手了得,哪是尋常女子可比。”

區區一個帕子而已,怎就能將人嚇著?

倒也是了,采月這麽想著,手上的動作也麻利了起來,將那鬥篷拿在手中,吩咐一旁的小太監,給人送回去。

“你可記住了,一定要拿到未央宮中交給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無論是月梅也好,青荷也好,萬萬不得交給旁人。”

突然,阮貞有了主意。連忙將人攔住,過了半晌,見麵前幾人的眼珠子還一直盯著自己,她猶豫了一番,開口說道,“暫且放著吧,娘娘日後還要過來,到時候再說。我們院子的人大多都出不去,你忘了。”

采月覺得麻煩,並不想再跟娘娘扯上關係。可也隻能這樣,慕容玦說到底,也是不放心他們這些人。

季雲桐剛回到未央宮,門外便傳來了叫嚷聲。心煩著,她不想搭理。

“娘娘,您快出來看看吧,您要是再不出來的話,奴才們可沒辦法了。”那小太監大聲嚷嚷著把宮門的月梅都叫了出去。

“不知道娘娘現在正在歇息嗎?喊什麽,聲音小些……”

那小太監也不知是哪個宮裏的,執著在門口磕頭,隻說娘娘再不去他們家主子就沒命了。

“娘娘要是再不去看看的話,我們家主子就要被夏妃打死了。夏娘娘說了,皇後娘娘要是不來,她就不停手,一定要見著皇後娘娘才肯罷休。”

這該如何是好,季雲桐已經歇下。若是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驚擾了娘娘歇息,月梅心中也沒定奪。

說來也奇怪,夏酌蓮的動作確實快。被抓到父親在宮中和自己相見,皇帝並未怪罪,隻說這是皇後的職責,剩下的就再沒管教,好像皇後說什麽皇帝就會認同。

而後夏酌蓮回到宮裏,百般不爽,隻覺得季雲桐這個賤人一定會趁機打壓自己,倒不如先出手。

此刻這惡狠狠的女人,就像是厲鬼張牙舞爪的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將身旁的小貴人打得抽搐,在地上抱成一團,嘴裏無意識地喊著,“娘娘,奴才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以後娘娘說東奴才絕對不往西,求您饒了奴才吧!”

季雲桐原本是想歇著的,可是聽見又出事兒了,再加上自己坐上這個位置,剛不久,也不能疏忽。

穿上一身大長頭上插上了兩根金簪,便火急火燎的趕了過去。裏頭穿的是旗裝,主要是那衣裳穿起來簡單,比宮裝方便多了。

“你個小賤人,敢跟本宮作對,也不看看自己有幾番經典,本宮讓你去折枝梅花回來,倒是使喚你了。”

呼呼的鞭子聲響徹在夜空中,聽著就讓人覺得皮開肉綻的疼。

季雲桐趕忙過去,若隻是因為折一枝梅花的事,就將人抽打成這副模樣,倒也可惡。

“夏妃好大的脾氣,在這後宮中,皇帝早說過不允許動私刑。這算是違背皇帝的命令,那本宮是不是也能處罰了你。”

好在皇後來了,那小貴人立刻就衝了過去,不顧身上的疼痛,季雲桐看著她的袖口都在漏風,那叫一個心疼,趕忙將身後的大氅解了下來。月梅心疼娘娘的身子,便阻止了隨後將自己的身上的毛令蓋在了那人身上。

“貴人,可別著涼。還能聽清奴才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