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看著不熟,原本呆在皇帝身邊的兩位大宮女也都不認識,看來是真的不受寵。季雲桐既然當了皇後,也得做好自己的本分,否則這位置倒不如不做。
小黃鳥從自己的袖口飛出,在外頭凍了兩下,抖了抖脖子,隨後又在雪地裏滾了兩圈。夏酌蓮看著嫌棄,嘴裏便又嘟囔。
“果真是上不了台麵的玩意兒。神鳥本也選了皇後,娘娘怎的娘娘不帶著神鳥出來,反倒是帶著這小畜牲。”夏酌蓮因為山雞冒充神鳥的事兒已經受了不少牽連。
更何況,前朝和後宮也是息息相關,父親遭受貶謫,連帶著她也遭了嫌棄,她的日子自然不好過,現如今也隻是出出氣罷了。
“神鳥便是神鳥,山雞無論怎麽裝扮都不可能同神鳥一樣。本宮以為夏妃懂這道理,不曾想到你還是不懂。”
說這話時冷冰冰,季雲桐都以為自己真就受了皇後之位的影響,變成了那般冷心的人。
實則是被凍的。
現在她隻想趕緊把事情處理好,回去窩在暖閣裏,那地方暖呼呼的,就和春天似的。
“本宮今日是來救人,夏妃動手也該給本宮一個交待,否則,本宮也難以向陛下回稟。”
季雲桐不想羅嗦,直接搬出來慕容玦。這樣一來,這姓夏的就算是想跟自己折騰,也得想想她的腦袋能不能保住。
夏佐和厲王慕容驍勾結甚篤,兩個人又是息息相關。皇帝暫時動不得他們,如果不是因為這層,阮貞也不會保他們。
惡狠狠的眼神緊盯對方,夏酌蓮恨不得將這個人的皮肉全都撕碎,吞吃入腹才好。
季雲桐這個賤人,當真是當了皇後就胡亂施威!那便瞧瞧她還能蹦躂幾天!
“得了,帶著人走吧,夏妃也該知道輕重。本宮如今也乏了,不願意再動幹戈,帶著人回宮吧。”
等人離開不久,夏酌蓮笑了。就連通風報信的小太監都換了一副姿態,剛才那個顯然不是真正的貴人,那個貴人早就已經拋屍荒野,現在這個是他們的人。
“娘娘,您這計謀簡直是天衣無縫,這一出苦肉計不愁,皇後這個蠢貨不上當。”
別說,季雲桐還真就沒上當,而看著被一群小宮女護在懷中的小貴人,隻是覺得好笑罷了。
“娘娘將貴人帶回來之後,又該安置在哪?”月梅忍不住問道,他們未央宮雖然是個大宮殿,可是到處都放著陛下送給娘娘的物件,早就已經沒了空處。
季雲桐慢悠悠的坐在教練上,感受著涼絲絲的寒風,吹著自己的臉龐。
“將人送到太後娘娘那兒去,告訴娘娘我找了個人陪她老人家誦經祈福的。剩下的不用多說,太後娘娘自然不會讓一個伺候她洗腳的宮人,汙染了佛堂的清淨地。”
季雲桐早就看出來了,夏酌蓮身邊那個小太監那樣的眼熟,她季雲桐又不傻,總不會見過好幾麵的人都認不出來,還傻不拉幾的當人家是真出了事兒。
就此才反應過來的月梅,瞪大了圓圓的杏眼,嘴巴都成了一個小圈,“娘娘,這可是罪加一等,冒認陛下的妃嬪,夏娘娘的膽子也太大了。”
“哪是膽子大,分明是覺得本宮好騙。那本宮就裝作好騙的樣子,讓他們騙一騙就好了,能讓他們開心,也少了本宮的事。”
這天實在太冷,季雲桐又催促了兩句,“快些回去吧,這天實在是要凍死人了。”
太監們又加快了腳步,剛進門,便看見了皇帝的轎攆停在那身邊,而那跟著的小公公在風雪裏早已恭候多時。
“我的皇後娘娘,您可來了,陛下都已經等您好久,再不來的話,陛下該生氣了。”
慕容玦這時候不應該在跟自己鬧脾氣嗎?怎麽會過來。季雲桐忍著好奇心便脫了鬥篷,進了屋,那地方暖洋洋的,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略帶責怪的聲音也從一旁響起,慕容玦也換了寢衣,躺在**默默的等著自己的皇後。
“皇後娘娘可真是個大忙人。朕要找皇後娘娘侍寢,還得眼巴巴的自己洗幹淨躺著。”
說著還帶著幾分委屈,季雲桐知道對方的情緒尚可,忍不住走過去,輕挑對方的下巴。
“這是哪來的話,本宮這會兒怎麽不見皇上,反倒是看見了俊秀的少年郎。這般清秀的姿態躺在這兒,本宮可不會手軟,可千萬別叫皇帝知道,小心你腦袋不保。”
進來送被子的小太監冷不丁的聽到了,連忙騷紅了,腦袋低著頭放下就跑。
“哈哈,朕倒是不知皇後還有這番情趣,不過也好,還請皇後娘娘垂憐,別讓皇上知道,草民的小命可全都拴在娘娘身上了。”
慕容玦將人拉住,直接拽入懷中,死死地囚禁著一動不能動,像是要硬生生的要把女人夾碎,季雲桐捶著對方的胸膛,想要起身。
“別鬧,陛下先讓臣妾去洗漱一番,剛才回來渾身都是涼的。”
季雲桐嬌羞,這壞男人噴出的熱氣全吹在自己的耳後。那地方本就是個敏感的,再這麽下去,怕是要繳械投降不成。
“沒關係,草民倒是不介意。若是娘娘喜歡,便讓草民伺候娘娘沐浴。”
不成不成,季雲桐還不想明日起不來,睡到日曬三竿,叫後宮那麽多人看笑話。那些人日日都要來請安,若是因為這種事而起不來,那自己的臉往哪放?
季雲桐趕忙向人求饒,一副嬌媚的模樣,再加上熱氣一烘,那紅撲撲的臉蛋,看著就想上去咬一口。
慕容玦也決定放過對方,原本還有些事情要做,再這麽折騰下去,正經事兒也說不了幾回。
“那就去吧。好好洗漱,去一去身上的寒意。”慕容玦說著關心,忍不住又將季雲桐的手拿過來搓熱了才放人離開。
“是,臣妾去去舊來。”
想起阮貞說的話,慕容玦緊緊皺著眉頭。若是沒錯,季雲桐胸口的那朵花就是阮貞口中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