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經查明,這隻是一個誤會,皇後就該有容人的度量,既然做了後宮之主,就該知道管理後宮多有不易,得饒人處且饒人。”

一番話說的淡然又冷冽,眼神更是充滿了嫌棄。

太後倒是不嫌腰疼,說這話的時候大概是沒考慮到她自己從前做的那些事。

季雲桐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在這兒放棄多少有些遺憾。

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她卻被皇帝給攔住了。

“母後既然知道皇後要有容人的肚量,也該給皇後打個樣子。皇後是朕寵出來的,對這些不上心也正常。”

有人撐腰的感覺確實不錯,但是季雲桐總覺得剛才說的話是在罵自己沒腦子。但現在這個狀況也不太適合狡辯,她便乖乖的站在了皇帝的身後。畢竟這地方又能避風,而且還能看戲。

這件事情僵持了一兩個時辰,最後還是季雲桐實在是困的不行,才勉強結束。

也不知這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忽的有人過來通報說夏佐連夜就要麵見慕容玦。

“照顧好你家皇後娘娘。”慕容玦臨走之前,神色不善,但是在麵對月梅時,還是囑托好生善待季雲桐。

“娘娘,陛下已經走了。奴才伺候你洗漱吧,這樣也能舒坦一些。”

季雲桐已經沒了心情,想著剛才慕容玦看自己的眼神,莫名的有一絲怪異。

“不用了,等醒了再說吧。鬧騰了這麽久,你們也趕緊去歇息,明日可有的要忙。”

說忙也是真的忙,寧昭容的事情才剛剛開始,雖然人家已經把屍體送回來了,可是不見得這就是真的。

寧家人打死都不說寧昭容到底有何特征,身上是否真的有他們所謂的胎記。季雲桐隻知道送回來的女子身上,有一朵和自己胸前花紋略同的刺青,就光憑這一點,已經足夠懷疑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

回想慕容玦涼颼颼的眼神,季雲桐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還是先去找人認一認,省的到時候自己背黑鍋。

荷風苑中。

阮貞已經等著對方多時,桌上有茶,涼了就再熱,熱了又變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架勢是等了許久,不過好在是等來了她要等的人。

“參見皇後娘娘啊!沒想到娘娘還是來了。”

阮貞看著柔弱,實際上要比想象的城府更加深些。季雲桐今天也不是來嘮嗑的,索性就說起了自己的想法,隻為了得到一個答案。

“那位送回來的人身上有刺青長著,就像是先前姑娘給我看的帕子上的圖案。雖然有些遺漏,但本宮還想再看一眼。”

季雲桐沒有直接說自己的懷疑,隻是想測試一下對方。慕容玦要知道自己這麽對他心肝上的女人,說不定能把自己給砍了。

但今日這一茬兒,可是真躲不過去……

阮貞說到底也是個大方的女人,既然她已經大方的承認自己是滅國的遺族,也沒什麽需要遮掩。

“寧昭容該是南燕國的貴族,身上不可能有此刺青。”她隨即低聲說道。

一句話就讓季雲桐打消了繼續試探的念頭,人家早就已經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又何必班門弄斧。

看著今日一身素靜的阮貞,季雲桐莫名覺得這個女人好像是在為誰祭奠。瞧著這雙眼睛,她突然想起了當日刺向自己的刺客。

“我曾經見過這雙眼,當日大殿之上,我為慕容玦擋刀的時候,刺客也用這雙深褐色的眼睛盯著我……”

話音未落,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再過不久,慕容玦便出現了。

“參見陛下。”

兩個女人同時說道,季雲桐自始至終都沒能要到那個答案。慕容玦一直都在打著馬虎眼,說什麽都不讓二人接觸。

“貞兒若是有什麽需要,便告訴朕身邊的太監,無論什麽都會為你準備。皇後舊傷未愈,還是不要到處走動的好。”

看吧,這就是白月光和替身之間的戰爭。季雲桐一早就已經看透了,但是心髒還是忍不住的抽痛了一下。不過這也正常,當初眼前之人就已經說過,不要愛上他。

也許是今日的皇後華服太過素淨。慕容玦順嘴也提上一句,“皇後畢竟是一國之母,也該有點兒端莊的樣子,成天穿這麽素,不知道的還以為朕駕崩了。”

慕容玦總在阮貞麵前數落自己,季雲桐早就不痛快,隻說了句臣妾告退,便帶著一肚子的委屈離開。

不過在回宮的路上,她卻越想就越覺得沒必要。月梅他們幾個小宮女也戰戰兢兢的跟在身後,可肚子裏卻並非像表麵上這樣緊張,而是責怪阮貞這個禍水。

“陛下和娘娘是那樣恩愛,都是因為這個女人才變成這個樣子。”

外麵還傳聞說是什麽公主,看著不像,倒像是個狐狸精。

季雲桐回了未央宮,卻不知已經有人在宮中等候了許久。來人是太後身邊的小丫鬟,還帶著厲王。

轉眼望去,季雲桐隻覺得一陣頭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慕容驍總是來的這麽迅速,看著躺在棺材中的寧昭容就是一陣憐惜,表演的讓人惡心。

“厲王要是有這閑工夫,倒不如回去多看看書,為皇帝分擔分擔,也別在這兒假惺惺的,真叫人惡心。”

季雲桐說話就是這樣,早些時候若是沒發生刺殺的事情,他們好好說,現在看著他是想連著自己一起除掉。

慕容驍是個笑麵虎,今天入朝沒帶什麽貴重的東西,隻是頭頂沾著的那一塊雞血石,就已經足夠普通的官員一年的俸祿。

看著叫人如沐春風,實際上,在背地裏一這手段層出不窮,哪個官員家中沒有這位培養的細作,那隻能說他沒有正式走上仕途。

“參見皇後娘娘,娘娘此番可是去確認陛下的心思。”說話歸說話,慕容驍不斷地靠近,就連手中的那把扇子也散發出了怪異的香味。

季雲桐不喜歡,逐步的後退,已經靠近牆角,看著慕容驍不斷地接近,不免有些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