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隨著司儀話音落下,一切禮數盡成。

範府歡聲笑語,談笑熱鬧。

在這裏,周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範瑤已進了房間等待,而周策這位姑爺則是在範澤瑞的帶領下,一一結識前來的一眾貴客。

上到朝中大小官員,下到大虞各位富商一類。

而每當有人問起周策在做什麽時,範澤瑞總會站出來說道:“我家女婿哪怕隻是一個乞丐,隻要我女兒喜歡,我也喜歡,管他做什麽的?”

周策內心頗受感動,也跟著一同附和。

熱鬧的一天終於是過去,臨近黃昏時,周策才是醉醺醺的回到了房間。

鳳暖園。

這是範府特意為二人所準備的一處別院,其規模與翠竹園相比還要大上不少,甚至其中還有單獨的後廚,丫鬟住處等。

紅薯已經被安排著住下了。

紅豔一片的婚房中,桌上兩盞燭火燃燒的火旺,其次桌上還擺放著不少的糕點,水果。

糕點已被人吃過。

蓋頭微微掀起,範瑤好奇的探出眸子朝著進來的身影看去,微醺的俊朗模樣讓他不由的看得有些癡迷。

似乎,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那般俊朗。

一杯涼水下肚,冰冷的感覺讓周策整個人瞬間酒醒,原本他酒量還是不錯的,可這一次實在是喝得太多了。

“小瑤……夫人。”

周策立馬改口,順手關上門,邁著踉蹌步伐朝著床靠近。

範瑤隻感覺自己的內心緊張到了極點,麵紗下的紅唇被銀牙緊緊咬著,白玉般的手指緊緊拽著衣袖。

直至酒味逼近,還有那張俊朗的麵孔。

遮擋一切的蓋頭被取下,盡管隻是看到一雙動人的眼眸,周策就已感覺自己心神刹那的失去。

美,實在太美!

就在周策抬手準備要取下那張麵紗時,卻被範瑤輕輕抬手阻止。

隻見範瑤露出擔憂之色,低聲道:“夫君,小瑤的臉……”

周策瞬間知曉範瑤擔憂之處,當即心中一疼,憐愛的他來到範瑤身側坐下,“夫人說笑了,當初若非夫人救我,我怕已經死了。”

“這疤痕是因我而留,為夫又為何會嫌棄?”

說罷,周策再度抬起手,而這一次範瑤沒有再阻止,隻是美眸中已經泛起了淚花。

麵紗落下,露出的是那張被火焰無情留下痕跡的麵容,猶如潔白的蓮花上出現的那一抹淤泥。

白裏透著紅,被熾熱的眼眸這樣一直盯著,範瑤不由害羞起來。

“夫君,我。”

周策忽然想到複顏丹的事情,狠狠拍了一下腦門,“今天倒是高興,一時之間竟然是將這事給忘了。”

周策連忙將複顏丹從衣袖中取出,遞給了範瑤,“這是皇太子殿下讓人送來的禮物,說是神醫煉製的複顏丹,隻要服用後便能讓臉上疤痕消失,甚至還有美白皮膚的奇效。”

對於如此奇效的丹藥,周策自然是不信的。

但想著畢竟是皇太子給的丹藥,不妨試試也沒什麽。

範瑤頗感意外的朝著周策看來,疑惑問道:“夫君怎麽會認識殿下的?”

周策一笑搖頭,“或許是因為你父親呢?”

範瑤輕笑一聲,“若真是神醫煉製的丹藥,那倒是可信。”

“夫人知曉這神醫?”

“大虞第一神醫,隻是知曉其姓歐陽,有起死回生之醫術,傳聞皇太子殿下年幼多病,活不過二十歲。”

“後當今聖上親自去求來這位神醫,而這神醫隻是銀針落下,便是讓當今太子殿下大病恢複,一直到如今也是安然無恙。”

範瑤說完,直接打開了木盒子,將其中那顆紅色的丹藥一口吞服而下。

周策立馬起身端來水杯,待得範瑤喝下水後,他這才問道:“夫人,感覺如何?”

“這藥才剛吃下,哪兒能這麽快就有效?”

話音剛落,便是一聲驚呼。

隻見周策已經吹滅了蠟燭,房間中已是一片黑暗。

“夫人,良宵一刻值千金。”

範瑤更是緊張,慌張中隻感覺吐息的熱氣撲麵而來……

這一夜,額外的漫長。

次日,直至午時,太陽高高懸掛之時,周策才是從房間中走出。

一襲白衣,一夜春風之後的周策略顯疲憊。

這時,正巧見到了指揮丫鬟修剪花草的紅薯。

“紅薯。”

聞聲,紅薯這才看來,但臉頰立馬羞紅。

昨夜這位少爺的動靜實在太大,那聲音幾乎讓園中的丫鬟一夜都未曾睡過安穩覺。

“少爺,怎的這麽早就起來了,可是餓了?”

周策點了點頭,隨即又是想到什麽,大感不妙。

“完了,父親他們可是來過?”

他竟是忘了請安一事!

“老夫人來過,特意叮囑在府中不必請安,還說府中沒這些規矩。”

紅薯說完,便是去往後廚安排吃食去了。

周策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向這鳳暖園四處,要比翠竹園實在好上太多。

隨後,周策回到房間。

借助縷縷陽光的照射,**的佳人還在貪婪休息,麵頰上的紅潤還殘留著淡淡痕跡。

不知是不是錯覺,周策竟是發現範瑤被毀容之處,痕跡似乎淡了許多。

看了一眼這從窗紙闖入的陽光,周策頓時有了打算。

“看來需要準備窗簾了。”

不多時,紅薯就已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不過是由周策端入房間,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喂著範瑤吃飯。

一夜的折騰讓範瑤增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而她也很是享受周策的投喂。

吃過早飯後,穿好衣物的範瑤問出了心中一直所好奇的地方:“夫君,聽聞你離開侯府後,便是在白馬書院做了一教書先生?”

“夫人如何知曉的?”

“曾經去書院見過,隻不過夫君一直教書,我也不便去打擾。”

周策平靜一笑,縱然知曉範瑤來找過他,但那時的他也不會相見。

畢竟,兩人身份差距太大。

可如今不同,雖說依舊有身份差距,但他拿出了豐厚的聘禮。

“夫人,讓紅薯做這園中主管,你覺得如何?”

“既然是一直跟隨夫君的,那麽一切聽從夫君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