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府,門前。
範夫人攙扶著自己女兒,靜靜的在門前所等待。
此時的範府已是張燈結彩,一片喜慶,好不熱鬧。
範瑤披著蓋頭,一襲紅色婚服,蓋頭下的範瑤畫著精致動人的妝容,依舊以麵紗遮擋住了麵容,僅是露出了那透著緊張的美眸。
不多時,熱鬧的動靜傳來。
範夫人瞬間朝著一側街道看去,一支豪華的隊伍逐漸出現在了視野當中,敲鑼打鼓,喜慶連連。
“來了來了!”
範夫人滿是激動的說道。
一旁的範澤瑞也很是滿意的看去,見到如此陣仗,頓時也是滿意大笑起來。
如此規模,又豈是贅婿入門?
“這小子果真沒讓人失望!”
街道兩側圍觀的人群在逐漸增加,他們居住在範府左右,自然知曉武侯府少爺入贅範府一事。
隻是,如此規模的隊伍,又有聘禮相送。
這當真是入贅嗎?
範府前,敲鑼打鼓的聲音戛然而止,豪華喜慶的隊伍也終於是停下。
紅薯主動上前,拉起馬車車簾。
周策從馬車中緩緩下來,看著範府門匾,看著範府門前的一眾身影,最終目光落在了那道他期盼已久的身影上。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範澤瑞笑容有所收斂,目光朝著車隊當中看去,赫然沒有見到他所想要見到的身影。
“堂堂威武候,竟是如此心思狹隘之輩!”
按理,縱然周策是贅婿,威武候府的人也應當前來。
可眼下竟是不見一人。
周策看出自己這位父親大人的不悅之處,淡然一笑,“父親大人不必在意侯府的,反正今日之後我也與侯府徹底劃清關係。”
“這是我的聘禮,還請父親,母親收下。”
範澤瑞心情頓時大好,“你這姑爺我範府要了,婚禮開始吧!”
刹那間,喜慶的奏樂再度響起。
……
而與熱鬧的範府相比,此時的威武候府要顯得更為冷清不少。
大廳中。
坐在側座處的周夫人不斷用手帕擦拭眼淚,原本她是想要親自送周策去往範府,可是誰想卻被自家老爺給阻止了。
周景隆不耐煩的皺起眉頭,當即大怒。
“哭什麽哭!”
“那小子早已不是我侯府之人!”
一側,周準很是得意的心中冷笑,周策的離去對於他來說自然是好事一件。
畢竟,今後在這侯府當中,又有誰敢與他爭奪?
就在此時,侯府的一位下人匆忙進了大廳。
“老爺,夫人。”
“已經查實,那幾人正是當今皇太子的親衛。”
什麽!
周景隆大驚失色的起身,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是真的。
就連周準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他早就已經打探過周策離開侯府的這幾年當中,不過隻是白馬書院內一個破教書的,又怎麽會與皇太子有所關係?
甚至皇太子還讓親衛前來送禮!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周準臉色極差,也是立馬就否定道:“他不可能會與皇太子有交涉的。”
“我想一定是因為範府的關係,太子殿下想要拉攏範尚書。”
周景隆的吃驚這才一點點被壓下,想來也應當的確如此。
也隻有這個可能性,周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結交皇太子殿下的。
“準兒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也覺得應該是如此。”
說完,周景隆才是有心思看向那匯報的下人,詢問道:“我問你,那親衛送了什麽禮物?”
“啟稟老爺,聽聞是一顆複顏丹,能夠讓人恢複容貌。”
周景隆顯得有些意外,如今這位殿下的目的已經十分明顯,就是要討好範府!
“看來殿下當真對範府很是重視,如此看來我倒是對了。”
想到周策如今可是範府女婿,而這也代表侯府與範府關係更近一步,如今這範府又能得到殿下賞識,對於他侯府來說,又何嚐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周景隆這般覺得不錯時,周準的臉色卻是難看到了極致。
眼神中覆蓋著深深的怨恨,藏在衣袖中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
原本,範瑤毀容,周策做一個醜八怪的贅婿還是他能夠嘲諷的存在。
可如果這複顏丹當真有效果,那麽範瑤容貌一旦恢複,恐怕今後這京城第一美人之稱將要易主了!
“該死的周策!”
與幾人不同,周夫人是由心高興,如今周策能有一個好的妻子,她這位做母親的自然是感到高興。
“老爺,我們當真不去範府一趟?”
於是,周夫人小心的試探詢問道。
周景隆瞬間不悅,一聲重重冷哼。
“他隻是一個贅婿,如潑出去的水,與我侯府還有何關係?”
說完,周景隆起身朝著周夫人看去,他又豈能不知曉自己父親心中所想?
“勸你還是趁早斷了與周策的念想,他今後不是我侯府之人了。”
說完,周景隆負手直接離去。
周準立馬起身來到周夫人身側,出聲安慰道:“母親,哥他也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我看今後我們還是不要前去打擾了才是。”
一旁的周雲華跟著附和道:“弟弟說得不錯,周策已不是侯府之人,娘親也就不必惦記著他了。”
周夫人無奈歎息,此刻的她已全然沒有心情聽二人話語,隻是起身默默離去。
周雲華急忙跟了上去。
安靜的大廳中,僅有周準一人坐在大廳中,看著離去得身影,他不由心生嫉妒。
明明他已經回到這個家這麽久了,可為何自己這位娘親的心裏還是有著那麽一個外人?
“周策,我一定要讓你親手死在我的手中!”
東宮。
親衛已經來到此處匯報了情況經過,而李承民很是滿意的點頭。
一旁的李炎不解皺眉,當即詢問道:“父王,如此一來,怕是這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您想要拉攏範澤瑞這位尚書。”
李承民當即大笑起來,“如今既然連你都這樣想,那麽就對了。”
“本宮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否則周先生的事情便會被他人所知曉,這對於周先生來說,並不是他所想要的。”
李炎恍然,“原來父王是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