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周悅就被接二連三的工作給弄得沒有時間去想這個事。
等到晚上回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程競之卻沒在家。
倒是爺爺還沒睡,一個人坐在客廳在看新聞。
見她回來,主動地關心她,“上了三天班了,感覺如何?累不累?”
周悅無聲的搖了搖頭,而是坐在了爺爺旁邊的沙發上,懶洋洋的說,“萬事開頭難,累倒是有點,不過還能接受。”
說著,她停頓了幾秒,忽然看向老爺子,“爺爺,你知不知道關於程競之母親的事?為什麽我們結婚的時候她都沒有參加?”
猝不及防的一個問題。
使得老爺子倏地一怔。
好半天才把目光看向周悅,“好端端的,你問這些做什麽?”
周悅噎了下,隨即又特別認真地說,“因為我想了解他啊,而且我對他一點也不了解,可是如果問他的話,我又擔心自己唐突了。”
聞言,老爺子卻沒答話,而是沉默了一瞬,才道,“原本你的這個問題應該直接問他更合適,但既然你已經問出了口,那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他母親因為精神方麵的疾病,在醫院接受治療,這便是為什麽沒有參加婚禮的原因。”
周悅頓了頓,“精神病?”
“嗯,據我所知,他母親患過很嚴重的抑鬱症,後來僥幸撿了條命回來,但是精神仍然不太正常,時好時壞的。不過這兩年,已經有所好轉了,而你們婆媳見麵也是遲早的事,所以那天我問你他有沒有跟你提過要帶你去見他母親。”
“原來是這樣。”周悅若有所思,許久,她看向爺爺,“我聽說他父親去世得早,就一個母親相依為命,可我沒想到他的母親也是一個不太健康的人,那麽他這麽些年,豈不是很辛苦?”
老爺子沉吟了幾秒,卻是道,“人各有命,也許遇到你,就是他自我救贖的開始。”這一句話,富含著無窮無盡的深意。
“是麽?”周悅抿了抿唇,她想起自己當初千方百計要和他離婚的情形,到底沒敢和爺爺坦白。
周悅沒有在樓下坐多久,回房洗了澡就躺下睡了。
程競之是一個小時回來的。
他推開門便看到已經熟睡了的周悅,輕輕勾了勾唇,然後去了浴室。
等他出來,剛躺下,就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動。
原本以為她是翻身,卻不是,而是直接滾到了他的懷中。
周悅將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悶聲說了句,“怎麽才回來?”
程競之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把她抱緊,低聲道,“下午有個手術,晚上有會議,所以晚了一些。”
聞言,周悅又將自己往他懷裏擠了擠,一直用力的吸著他身上的香味。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
難免會產生一些化學反應。
當兩個人吻在了一起的時候,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起初,程競之隻是淡淡的吻她,將她困在他的懷中,時不時親一親她的鼻子,而周悅從始至終安靜地待在他的懷裏,神情愉悅。
當他解開了她胸前那粒扣子的時候,周悅倏地睜開了眼。
原本迷惘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隻聽程競之沉沉的問她,“可以麽?”
周悅沒說話,直接伸手抱過了他的脖頸。
用行動回應。
隨後呼吸就徹底亂了。
然而,當程競之的手移到下麵的時候,他猛地頓住。
周悅也跟著睜開了眼,帶著一些困惑。
隻見程競之深呼吸了一下,卻沒有繼續動作,而是附身上來,在她臉頰吻了吻,無奈地說,“我想你可能需要去廁所一下。”
“......”
周悅待在廁所的時候,有一種想把頭塞到馬桶裏的衝動。
怎麽會,就在這麽關鍵的時刻,來了大姨媽。
她哀嚎了一聲,一點也不想出去麵對程競之了。
下一秒,就聽到敲門聲,是程競之,他柔聲問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周悅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迅速應了一聲,“沒事,我馬上出來。”
話雖如此,周悅還是又待了十幾分鍾才從廁所出來。
沒想到的是程競之竟然還在門口等她。
見她一出來,立即伸手牽過她,“要不要我給你煮一杯紅糖水暖一暖?”
周悅愣了愣,隨即心裏閃過一陣暖流,她搖了搖頭,“沒事,我沒有痛經的毛病。”
“那就好,不早了,去睡覺?”程競之似乎放了心。
周悅嗯了一聲,任由著他牽著自己去躺下。
即使躺下之後,程競之仍然抱著她,“半夜要是肚子疼,就和我說,知道嗎?”
周悅在他懷中點點頭,但沒說話。
程競之也不再說話,閉著眼打算入睡。
而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周悅很小聲的問了句,“我今天,問了我爺爺關於你的一點事。”
話一出口,他瞬間睜開了眼睛。
周悅剛好抬眸看向他,見狀,心莫名一虛,聲音也跟著小了一些,“我知道我那麽做其實很不禮貌,可是我就是很好奇,而且我們既然決定試一試,我總覺得了解一下你,很有必要。但你放心,我隻問了一下關於你母親為什麽沒來參加婚禮的事,其他什麽也沒問,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聞言,程競之沉默了一會兒,總算開了口,“你想了解我也沒什麽不對,我沒有生氣,你放心。”
說著他垂眸看著她,“那爺爺有沒有告訴你原因?”
見他果然沒有生氣的模樣,周悅真的就放了心,她如實的回答,“他跟我說了一點關於你母親的病情,但是畢竟是你的事,我們也不好多談,所以就隻是粗略的說了一遍。隻不過我一直以為你母親是抱恙或者身體哪裏不好,卻沒想到竟然會是精神病。但她也有所好轉了是不是?而這就是你一直不帶我去見她的原因?”
程競之沒有立即答話。
而是再次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道,“她,已經好轉了許多。但你們見麵還不是時候,你能理解麽?”
周悅隻是迷茫的看著他。
隻聽程競之耐心的解釋道,“再等一等,等時機成熟,我就帶你去見她,好不好?”
周悅也沒有堅持,她忽然問了一句,“那你能跟我說說她麽?讓我先了解她一下,到時候見了麵,盡量討她喜歡?”
聞言,程競之眼眸微微深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