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莉莉心下稍鬆。

既然對方有所顧忌,那自己兩個今天至少性命無虞了。

可這人話剛說完。

就聽張彪一陣垃圾話輸出。

徐莉莉差點口吐白沫。

大哥。

玩兒呢?

咱倆現在在人家手上,拜托了,別再嗆火了,萬一人家惱羞成怒,咱一會兒躺得比筷子都直啊……

“與我何幹?”

那個淡然又夾著一絲霸道的聲音響起。

哈?

張彪的豪橫表情立即就垮塌了。

“他們兩個與我素不相識,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如我和你打個賭,你盡管出手,看看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刀快?”

“大俠,使不得!”

張彪立即驚呼道。

我去,不帶這麽玩的啊!

說完了這句。

張彪就感覺自己肚子被踩著的位置又加了幾分重量。

“嗬,你就這麽確定,你今天能留下我?”

蜂窩狀的擴音器裏,傳出陰惻惻的聲音。

對麵的身影沒有回答。

而是自顧自道:

“你可知,我這一刀名為何?”

“……”

“風雨大至勢,刀所起處,如大雨傾盆,風雷將至!”

話音落下。

張彪和徐莉莉似有所感,幾乎是刹那之間,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也是根根聳立。

那怪人怒喝一聲:

“狂妄!”

一股狂暴肆虐的力量,從遠隔著十多米外,竟就這般席卷了過來。

張彪兩人頭皮發麻。

他們剛才就見過了這怪人施展出來的刀勢,已經為之震撼。

可麵對這一刀,倆人差點魂不附體。

十多米!?

這樣的距離,簡直已經超出了想象吧?

張彪身為武界新人,對武界裏的種種傳聞,知道的並不多。

但徐莉莉,可是信息組的成員,而且還是老職工。

除了了解轄區裏的各種事件、新聞之外。

整個南州武界裏的“常識”,自然也如數家珍。

而且每天還要花幾個小時泡在武盟論壇裏,時刻關注著武界的動態。

早在之前。

東郊倉庫的那一刀橫空出世時,就有不少人在猜測,這位高手到底是什麽來路。

也不乏有人,將其與年輕代刀道高手做比較。

其中討論最多的。

也就是莽刀魯擒虎了。

這位名列金鼎三十六,以大開大合,氣勢無匹的刀法稱雄於武界,而且積威數年。

在刀法上,堪稱年輕代高手裏的第一人。

可就算是魯擒虎!

也絕無可能,在十多米外的距離之外,斬出這樣的刀勢來。

而這次任務的目標。

自己兩人跟蹤的這個怪人。

之前模仿拓印痕跡,所斬出來的那一刀,也堪堪不過五六米遠!

而眼前。

這一刀由遠擊出,刀勢聚而不散,一氣貫通,宛若驚雷落地!

心緒之間。

匹練一般的刀光,剝奪了兩人視界內的一切。

仿佛天地之間,萬物空寂,隻剩下了這一刀橫亙眼前。

劈裏啪啦!

一陣炸響傳出。

兩人隻覺得身體一鬆,竟已是脫離了控製。

“噗——”

一聲痛苦悶哼傳出,但又很快戛然而止。

血液飛濺。

由新舊不一的金屬齒輪、構件、管道和線路組成的半邊機械身軀,瞬間分崩離析,飛落得到處都是。

砰、砰、砰——

某個圓籠形的零件內,一顆連接著管道、線路的鮮紅心髒,正不停跳動。

地麵上。

大片的草叢向兩邊坍塌,呈現出一條筆直的刀痕,看上去竟像是麥田圈裏鬼斧神工的傑作!

張彪兩人口幹舌燥。

目光呆滯,挪不開眼睛。

隻能呆呆看著這衝擊力十足的畫麵。

“這才是風雨大至勢,你尚未領略更多風景而已!”

一刀。

這個被整個信息組視若大敵,萬分警惕,小心戒備的目標人物,就直接被滅了。

準確的說。

這人根本沒撐過一刀。

犯禁者。

五別常。

內煉層次。

無論哪一條,都可以讓武界眾人談之色變。

而此刻卻已隕身當場。

這……

就是那位不曾露麵的高手麽?

強!

簡直強得離譜!

雖然無法直接做對比。

但徐莉莉很清楚,不管是莽刀魯擒虎,還是白衣問禪張囂這樣的高手,都絕沒有眼前這人的強大。

徐莉莉甚至有個荒誕的猜測……

即便是以刀道橫推南州的莽刀魯擒虎,恐怕也很難擋住剛才那一刀。

對——

“風雨大至勢!”

這就是那一刀的名字麽?

徐莉莉雙眸顫動,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與此同時。

聽到槍聲。

心驚膽戰,表情難看,甚至在猜想著張彪和徐莉莉兩人恐遭不測的蘇可,也終於趕到了現場。

在她身後。

老金,齊軍一行五六個信息組的成員,也先後抵達了這片荒田裏。

蘇可心早就吊在嗓子眼裏了。

可等到了這裏。

看到眼前的場景,幾個人都同時站住了腳,徹底傻眼了。

張彪和徐莉莉還站著。

而地上。

一片狼藉。

躺在田裏,渾身包裹在黑色衛衣裏的身體,像是失去了動力的機械擺鍾。

旁邊散落著齒輪,以及新舊不一的各種金屬零件。

“怎麽回事?”

老金訝然失聲。

果然。

蘇可猜的沒錯。

對方真的是“共生體”,也就意味著眾人此行的目標,的確是五別常裏的高層成員。

而且,還是個內煉境的強者!

可現在。

對方卻已經散了架,那半拉的“共生體”也被徹底摧毀了。

老金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隻覺得這畫麵看上去格外詭異難言。

徐莉莉指了指地麵。

“組長,你自己看——”

蘇可湊近了幾步。

等看到幹涸的泥田裏,向著兩側坍塌著的雜草,筆直延伸而出的痕跡,表情立即就變了:

“這,是他?”

在東郊倉庫留下痕跡的那位高人,竟然再次出手了?

蘇可目光不停轉動,可哪兒還有對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