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謔的聲音,讓偌大的薑家祖宅內外為之一靜。
眾人矚目下。
林傲負手而立,遙遙望向了韓征和崔寒。
目光交匯。
無形的鋒芒在三人之間**開。
薑觀潮駭然退了幾步,隻覺得胸前像是被某種無形壓力擠壓,讓他喘不上氣。
站在韓征和崔寒旁邊的幾個人裏,也唯有那吳姓女子,並未被這種壓迫力影響。
可她的臉色,卻是變得最快。
外煉八重。
在武界已經是高手。
耳目觀感的強度,也絕非正常人可比。
此刻在三人之間形成的這種看不見的“勢”,她的體會也比其他人更為清晰。
饒是外煉八重的她,竟也是心頭狂跳。
好強!
“你到底是什麽人!?”
吳姓女子脫口而出。
這話自然是對林傲問的。
此時此刻。
她要還看不出來林傲有“身份”,那就真是瞎子了。
毫無疑問。
林傲也同為武者。
而且還是敢跟韓征、崔寒這樣的天驕分庭抗禮的角色。
可為何,自己卻從未聽過他的名號?
“林傲,你不要命了!?”
陸安安一瘸一拐地挪了進來。
“韓征已成就內煉,而且昨天在南州分部一刀破甲九百六!
“身成內煉,已非凡人,你擋不住他的刀!”
陸安安似乎是想給林傲一個後悔的機會。
破甲……九百六?
吳姓女子大驚失色,看著韓征的眼神更為鄭重。
果然。
人的名,樹的影。
早在踏入內煉之前,韓征在南州武界呼聲就很高,很多人都已經斷言,不出數年,韓征必然能榮列金鼎三十六人之一。
而這金鼎三十六,正是南州武人心目中的至高榮耀,代表的也是南州武界的巔峰存在。
盛名之下無虛士。
雖然韓征的這個數據,與當年白衣問禪張囂創下的輝煌紀錄還有距離,可卻也足可笑傲了。
“不愧是南州第一家,不愧是我南州最受矚目的天驕!”
武道一途。
如履冰前行。
越是往後,越是困難。
她自己身為武者,對其中艱辛自然體會尤深。
論天賦,在吳家她也算是佼佼者,論努力,她也是起五更爬半夜,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可二十多年的苦修,也止步於外煉八重,連傳說中的內外交匯這個門檻都沒有摸到過。
麵對天才,自然而然就會心生向往。
“慢著,你要拿他試刀,先得過了我這關再說!又是身成內煉,又是破甲九百六,你這麽厲害,萬一一時失手真把他打廢了,我可不想鞭S玩……”
崔寒陰惻惻道。
他找林傲,可不單純是為了切磋。
最主要的原因是報複。
在SUHO酒吧,自己被一招打廢,身體上受到的傷害還是其次。
堂堂江陵病虎,名噪一時的天才,突然被人踩在了腳底下,這種屈辱必須親手洗刷。
和第一次交鋒不同。
這一次。
在麵對林傲時,崔寒有著強大的信心。
他摸了摸臍下三寸,眼中冒著森然寒氣。
“你太自以為是了。”
韓征語氣一沉。
目光掃向崔寒,氣機交鋒更甚,腳底下,之前被薑家眾人進出時帶入的塵土、鳴放禮炮後飄落的彩色紙片、從門外吹進來的五六片掉落的樹葉,竟是一股腦地向外**開!
話音落下的同時。
韓征猛地右手並指成掌,隔著兩三米外,向著崔寒隔空拍下。
掌力未至,空氣壓縮已是發出爆鳴!
“來得正好!”
崔寒不退反進,竟是大袍一掀。
衣袍鼓**之下,虎形作勢撲出。
兩人氣勢、力量甫一碰撞,強大的壓力將空氣排出了無形氣流,向著周圍攢射。
“都躲開!”
吳姓女子驚呼一聲,已是飄然退了幾步。
稍慢半拍的薑觀潮和馮、何兩家的代表也趕緊往後退。
這倆人交戰的餘波,簡直就像無差別覆蓋的火力網。
砰!
劈裏……
啪啦……
濺射而出的力量,在大門、牆壁等處,竟是如有實質,擊出沉悶聲響。
薑家眾人誇張地瞪著大眼,張口結舌,一個個驚若天人。
這……
這還是人嗎?
所有人都一眨不眨,道道視線下。
韓征和崔寒你來我往,兔起鶻落,速度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而木門、牆壁上,竟是不停有木頭碎屑等崩飛出去。
這場麵。
簡直就跟武俠劇裏的畫麵一樣!
在普通人眼中。
這種場景,隻是虛無縹緲的傳說。
可現在。
眾人卻是親眼見到了現實版本。
這就是那個“非凡世界”的力量嗎?
也難怪宗親會會對吳家言聽計從,連馮家和何家這樣的門閥,也要畢恭畢敬。
堂廳屋簷下。
薑元朗目光灼灼,眼含熱切。
攀上了吳家,自己未來,未嚐不能接觸到更多這個世界的隱秘和未知!
薑元朗胸中激**萬分。
“砰!”
韓征一掌砸在了牆上。
堅硬的混凝土,瞬間龜裂出蛛網狀,水泥碎片飛出老遠。
崔寒也不甘示弱,再次餓虎撲食。
換了副軀體後,他度過了短暫的適應期,現在這個身體的反應能力遠遠強過之前那副僵硬扭曲的身體。
“看來是被小瞧了啊……想贏我,你還是拿出你的刀法吧!”
崔寒聲音尖利道。
說著,右手屈指成虎爪,抓向了韓征。
內煉之後,擁有了操控“氣”的能力,外招也不再徒有其表,開始脫胎換骨。
這虎形中以抓握為主的攻擊方式,打出時都自然會形成大範圍的無形牢籠。
韓征自己心中微微訝異。
兩人交手數招,崔寒顯然也還沒盡全力,但也不曾落入下風。
這家夥。
果然有問題!
他的力量層級,和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有著明顯的“不對稱”。
恐怕是這具經過“改造”的身體,所帶來的異常!
韓征眯眼,右手已是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