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挺熱鬧的嘛!”

“年輕人,真是精力旺盛啊……”

韓征手刀剛剛立在半空,氣勢迭起,空氣也因為內煉層次的力量而被壓凝滯。

一群薑家族人,也早已目不轉睛。

在韓征豎起右手時。

哪怕離了有十多米遠的薑家眾人,渾身都是被莫名的壓力籠罩,霎時間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也根根直立。

腦子裏也都湧出了類似的詞匯:

“大招!”

不過韓征這一刀還沒落下。

就因為一個突然不合時宜響起的聲音給打斷了。

韓征眼中露出疑惑。

而崔寒正待要爆發力量,此時也是一頓,扭頭就看向門外。

不倫不類、花裏胡哨,染著怪異顏色的短發,原本應該是藍色,但卻被洗得發白的破洞牛仔褲,打著誇張的尖銳耳釘,兩條胳膊還紋著黑色的花朵。

腳下踩著一雙帆布鞋,鞋袋鬆鬆垮垮沒有係起,任由它們拖在地上,或者被踩在腳底,足以逼死強迫症。

聲音主人上身穿一件棕黃色的長披風,下擺垂落,超過了膝蓋。

更讓眾人詫異的是。

作此打扮,看上去流裏流氣的,居然還是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的女孩。

韓征後退幾步,拉開距離,鬆開了架勢。

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在她破洞牛仔褲右側口袋上,有著一塊特製的紐扣形金屬徽章。

黃銅材質,上鑄著刀劍交叉的標誌。

“你是武盟的人?”

韓征詫異道。

“誰是林傲?”

女子沒搭理韓征,進門之後,目光環顧了一圈,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又是來找林傲的?

眾人都是哭笑不得。

今天的薑家族宴,原本的主角應該是宗親會,是三大豪族,是高高在上的吳家。

可現在。

眾人矚目的焦點卻成了林傲?

也就是薑衛國這位一直寡言少語,表現得人畜無害,看上去也普普通通的女婿?

薑衛國一家,此時也都麻了。

這,這家夥在外邊到底都惹了什麽麻煩呐?

見眾人視線都聚集在林傲身上。

這打扮更像男孩的女孩上下打量著林傲,嘴角彎起弧度:

“你就是林傲?”

“我就是。”

看到對方褲子口袋上的徽章,林傲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相同的徽章,其實在南市辦事處的時候,林傲就已經見過。

外勤組的宋贏,信息組的蘇可,兩人身上都有一枚。

對方既然有這個徽章,這就說明,她是武盟的工作人員,而且是地市管理級。

“看來你遇上麻煩了。”

女孩笑眯眯地努了努嘴。

用嘴唇,代替手指,指了指正相對而立,暗暗氣勢交鋒的韓征和崔寒兩人。

“好像是。”

林傲點了點頭。

“要不我跟你做個交易,保證很劃算。”

女孩眉頭挑得老高,緊緊盯著林傲。

“哦?”

林傲一臉感興趣地等著她的下文。

“你看他們兩個,一個是剛剛踏入內煉,破甲九百六,鋒芒正盛的天驕,一個是身體脫胎換骨,機能更勝從前的江陵病虎,他們倆一個比一個紮手……”

女孩一臉認真。

崔寒和韓征則眯著眼。

“不如我替你擺平他們兩個,你把東西還給我們?”

東西?

嗯。

武盟的身份擺在這裏,而且說得這麽隱晦。

“東西”指的是什麽,也就呼之欲出了。

吳姓女子,薑家眾人,都呆然望著這位不速之客。

擺平……韓征和崔寒?

這姑娘是沒睡醒?

崔寒瞬間就樂了,一張猙獰扭曲的縫合臉,笑得簡直像是“哥譚噩夢”:

“你確定你要擺平我們?”

韓征哼道:

“你以為你是誰?”

女孩笑嗬嗬道:

“對前輩說話,可得注意禮貌哇……”

呃?

話音落下。

女孩一抖披風,雙手塞入腰間,兩支以威力巨大,後坐力驚人著稱的MARK-XIX銀色流火落入了手中。

薑家眾人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管製武器!

嚴禁攜帶。

需要持證。

私人攜帶、藏匿、甚至改造,都屬於違法行為。

可這女孩竟然當著大庭廣眾,直接就拔了出來?

“武者裏,有一群擅長使用熱武器進行遠距離控製戰鬥的高手,這,她會‘流火鬥術’?”

吳姓女子大驚失色。

流火鬥術,嚴格來說,是在近三十年才被納入了外招行列的。

但學習,並掌握這種手段的通常都是官方機構的人。

而且還需要有一定的級別背景。

薑觀潮臉都嚇白了。

他雖然見多識廣,雖然身份高,雖然自以為是“人上人”,可什麽時候見過這場麵?

“嘿,MARK雄鷹,後坐力巨大,難以掌控,更難以做精準射擊……”

崔寒和韓征似乎並沒有因為對方掏出流火,而緊張戒備。

兩人隻是在好奇對方的身份。

“忘了自我介紹,武盟特戰部,二級成員,代號——火狐!”

吳姓女子驚得倒退了兩步。

武盟。

特戰部?

韓征也是瞳孔一收,麵癱臉上肌肉**了一下。

甚至連一直表情戲謔的崔寒,也是露出了短暫驚異,隨後雙眼裏也湧出了戒備。

特戰部。

武盟的戰力天花板。

他們是一群為了任務和戰鬥而生的武者。

他們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們每一個,都是經過層層篩選。

他們每一個,都能獨當一麵。

特戰部很神秘。

沒人知道內部的架構,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少人。

而南州的金鼎三十六人裏,有超過半數,都屬於,或者曾經屬於這個特戰部!

其中最出名者,莫過於白衣問禪——張囂!

“怎麽樣,劃算嗎?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價格很高的……”

火狐掂了掂手裏的兩把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