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贏確實是有這方麵的顧慮的。
張彪前幾天,已經被信息組發展成了內部成員。
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跳出來,那極有可能會造成誤會。
這樣的後果,他絕對不想看到。
相比之下。
武盟更願意交好的是崔家,而不是林傲。
崔家是地頭蛇,在南州影響力巨大。
至於林傲。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得罪了崔家,他的未來能走到哪裏,誰也難料。
如果崔家真的咬死不放,他恐怕此生都很難再翻身了。
所以在兩者之間。
就算是武盟高層沒有交代,他自己也會做出正確的權衡。
張彪說完。
已經向著正在施展鶴形,姿態翩躚的崔映雪衝了過去。
正是心神焦灼的沈度。
看到張彪衝進來,而且目標還是崔映雪,立即就心神一振。
剛才他都差點兒讓老周出手了。
嗯——
這位年輕人一臉英氣,看上去就是少年英雄的模樣。
看樣子應該是林傲的朋友,要挺身而出,抱打不平了!?
心中想著。
就見張彪站定身體,眼睛瞪得像銅鈴,指著崔映雪一臉義正言辭:
“這位姑娘,你最好現在就停手,否則我這對拳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薑澄也是眼神一亮。
關鍵時刻,竟然來了救星!?
“這位小兄弟,沈某多謝了!”
沈度一邊操縱著九宮盤,一邊趕緊說道。
可話音剛落。
就聽一個不祥的聲音響起。
啪!
一個無情的大比兜落下。
張彪被抽得跟陀螺一般,原地轉體三周半,然後跟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囉嗦!”
崔映雪晦氣道。
沈度手一哆嗦,手裏的九宮盤差點兒沒掉下來。
好家夥。
群演領盒飯都沒你這麽快的啊……
薑澄也傻眼了。
這,這特喵的算啥?
送人頭?
崔映雪一巴掌抽倒了張彪,扭頭就向著薑澄走來。
“慢著,剛才我沒準備好!”
崔映雪柳眉一豎。
穿著絲襪的修長雙腿,竟然被一雙鹹豬手給牢牢握住。
崔映雪粉拳捏緊,抬腳就是一下。
噗!
張彪鼻子裏一酸,腦袋狠狠磕在了地板上。
牙都差點兒飛出去。
但雙手,還是死死把住了崔映雪的腿:
“林傲是我大哥,你要動薑醫生,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崔映雪氣樂了:
“不知死活!”
抬腳又是一下。
這一腳,不留情麵,直接踩在了張彪的太陽穴上。
她這可是高跟鞋。
而且還是含怒而發。
張彪痛得一哆嗦,頭上鮮血直接飆出。
好賴是個武者,而且還是外煉七層,他的氣血狀態遠勝普通人,但也架不住這重擊。
這一腳,直接讓他當場雙眼失去了焦距。
倆眼一翻:
“真是絲滑啊……”
暈死之前,也沒忘了惡狠狠地在崔映雪腿上摩擦了一把。
崔映雪氣的臉都綠了。
剛剛被張彪摩挲過的小腿,竟是讓她感覺像粘上了滑溜溜的鼻涕,這種並不存在,但又揮之不去的粘膩感,讓崔映雪一陣嬌軀微顫。
混蛋!
她惡狠狠刮了一眼躺平了的張彪。
再度將銳利眼神,望向了目瞪口呆的薑澄:
“最後問你一遍,林傲在哪兒!?”
“無可奉告!”
薑澄懊惱道。
心中則是暗暗想著,也幸虧他臨時有事出門了,才躲過一劫。
可千萬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回來啊……
眼下的這些人。
可比催寒可怕多了啊……
不說別的。
就是眼前這個看上去嬌豔欲滴的女子,好像也是比崔寒更厲害的存在!
如果林傲在場,他恐怕也招架不住吧?
“很好!”
崔映雪怒極反笑:
“那我就先毀了你這張俏臉,反正是禍水之源,要不是因為你,我弟弟又怎麽會變成廢人!?”
她一步掠出。
翩然落下。
已是近在咫尺。
薑澄想躲,可是躲不開。
那修長的青蔥玉指,已是向著她臉頰劃過。
也就在這時。
一記刀光從半空落下。
“別動!”
“誰!?”
崔映雪收回了手,目光一凜。
來人身量極高,形如標槍,右手中竟是一把吸能鋼打造的通體烏金色的直刀。
“摧碑手,韓征!?”
牆外的一群人都懵了。
這,這家夥怎麽來了?
關鍵。
還是來幫林傲的??
所有人腦子裏都一團漿糊,一時間都整理不清思路了。
韓征和林傲雖然不是什麽仇敵,可也遠談不上交情吧?
怎麽會幫林傲解圍?
而且還站到了崔家的對立麵?
“韓征,你要插手我崔家的事?”
“你們崔家要做什麽,我管不著,但林傲對我的刀法有開蒙之恩!”
韓征說著,語氣裏有種難言的寂寥和惆悵。
雖然不想承認。
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突破玄關,踏入內煉,是受了林傲在東郊倉庫留下的痕跡的啟迪。
而後轉修刀法,也是以林傲那一刀的拓印為藍本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
林傲,的確對他有“一師”之恩。
牆外的眾人短暫的驚愕之後,也都回過了神來。
這下,更熱鬧了!
“冤有頭,債有主,禍不及家人。”
韓征收刀而立。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崔映雪道。
屏障內。
崔勵虎步邁開,氣衝雲雷:
“今天我看誰膽敢阻攔崔某!”
虎形。
一指定江山!
層層疊疊,連綿不絕的力量,排山倒海而下!
道道飛矢和鉛丸也簌簌而落。
沈度臉色一僵。
這些力量極大,能夠將成年人帶得倒飛出去的飛矢和鉛丸,竟都被崔勵的狂暴力量席卷,紛紛向著周圍散去。
砰砰!
那些飛矢,鉛丸,竟都是射落在圍攏起來的假山、盆景、蓮池等風物之上,炸出建築各種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