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美人猶奉侍 下
顏良和文醜二將一鼓作氣勢如虎,居然殺透三層營防,直接就衝到了張狂的主營麵前!
不過,在張狂的主營之前,即使以顏良和文醜的武勇,也不得不停了下來。這都是因為一個人,一個身披雙層鐵甲的魁梧大漢,一個仿佛一座大山般的人。
這個人,隻能是:
——典韋。
宿敵相見,顏良反而沒有了半分衝動。他上次慘敗在典韋手下,差點兒丟了性命,除了因為武技尚未大成以外,也是由於典韋本身實力強橫無比。麵對這個心中的頭等大敵,顏良可不會有半分疏忽。
顏良將典韋視為心腹大敵,典韋卻沒有對顏良另眼相待。在他心裏,顏良與敗在自己手下的其他猛將並無多少不同。倒是同樣得到主公張狂“點化”的關羽、趙雲二人,讓典韋半點兒不敢小看。
至於顏良?
好吧,這也算是一個大敵。所有的“萬人敵”,都有資格成為典韋的大敵。
不過,當顏良一路衝殺到典韋麵前以後,典韋的心裏可就絲毫沒有對顏良的輕視之意了。不是誰都有能力在並州軍大營中橫衝直撞的。擁有此等實力的大將,其實力絕不會比典韋遜色多少。
甚至,可能還猶有過之……
顏良和文醜在張狂主營前的停頓,僅僅是一下子而已。他們停下來,也不是怕了典韋,而是為了休整一下剛才一路拚殺所消耗的體力,順便整頓一下己方的軍陣。
此時,顏良和文醜隔著一群重裝甲士,利用坐在馬上的高度優勢,已然能夠看到敵軍中軍大帳中。主帥張狂正端坐在巨大的桌子邊,手拿一本書,悠閑的閱讀著。
張狂的這份氣度,讓顏良和文醜即使身為敵人,也感到敬佩萬分。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此之謂也!
——堪為主公大敵者,以此僚為首!
隻是一個眼神過後,顏良對張狂的評價驟然又拔高了幾分。
惟其如此,顏良對斬下張狂的人頭,更顯得勢在必得了。
等顏良、文醜兩人回力完畢。他們那些因為猛烈的衝鋒而顯得混亂的部下,也再次成建製的完成了部署。兩員超級猛將相互間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便極為默契的並肩驅馬衝上去。
主將一動,跟在主將身後的精銳甲士們也立刻發動全力衝鋒。在整個衝鋒隊形的最前方,可以看到有兩口大刀同時揚起。同時出手,也同時落向典韋的身體!
這一刻。典韋將麵對他有生以來最大的危機!
顏良和文醜。都是當今世上排名足以進入前十位的超級猛將。即使是一對一,典韋與兩人中任意一人的勝負關係,怕也是在五五之數。而兩人的配合又相當默契,不說是天衣無縫,卻足以充分的將顏良、文醜二人的全部攻擊力,發揮出八、九成來!
左邊一柄刀。右邊一柄刀。任何一柄刀,都有著威脅到典韋生命的實力!
麵對這等局麵,典韋不退反進。
典韋的猛獸直覺告訴自己,若是依然留在隊列裏。當顏良和文醜的刀勢完全展開以後,那等累積起來的殺傷力,即使以自己防禦力之強,也很難不被一舉擊敗。
所以,典韋選擇前衝。
死中求活!
龐大的身軀踏前一步,看似緩慢,其實卻迅捷無比,一下子便將典韋與顏良、文醜二人間的距離縮短了八尺。如此一來,顏良和文醜的刀鋒,就將比兩人計算中早上一瞬間,與典韋發生接觸。
即使兩人的配合頗為默契,麵對這等戰場突發變化,做出的應對也會有所不同。顏良是加速了落刀的過程,文醜卻是放慢了刀鋒的斬出。畢竟,二人的武技各有不同,對典韋的態度也不一樣,多多少少總有些差異。
而典韋正是利用這一點兒縫隙,雙手把鐵戟奮力揮出,直取顏良和文醜二將……的戰馬!
“呲……”
刀鋒磨蹭鐵甲甲葉的聲音,在典韋耳邊猛然大作。
“當!”
刀戟相交,發出的聲音極為驚人。
一個照麵過後,顏良一刀斬在典韋的肩頭,在灌注了典韋渾厚“戰炁”的護甲上凶狠的落下,撕裂了典韋的精鋼護肩和雙重鐵甲,給典韋留下了一道不輕的血口子。而典韋付出這等代價,他的鐵戟也毫不客氣的正中顏良座駕的馬頭,將那匹產自北疆的高頭大馬一擊必殺!
在另一邊,典韋的則鐵戟被文醜及時變招接住,沒能對文醜的坐騎造成絲毫威脅。而且,文醜在成功擋下典韋的進攻之後,猶有餘力,順勢一刀,帶向典韋的頭顱。
若**韋野獸般的戰場直覺及時反應過來,將頭一低,用頭盔最堅硬的護耳接下這一刀,隻怕他的頭盔就被劈爛了!
麵對當世兩大第一流強者的聯手夾擊,典韋第一個照麵,就險象環生!
當然,典韋的冒險,也獲得了相應的戰果。顏良本人雖然毫發無傷,卻失去了坐騎,不得不改為步戰。雖然顏良步戰的威脅絲毫不低於騎戰,可是他與另一個還騎在馬上的文醜,可就再也不能打出默契的配合來了!
馬上的文醜從典韋身邊擦過,攻擊範圍暫時離開了典韋。但一個完好無損的顏良,依然不是被文醜一刀斬裂頭盔,正在頭腦發昏的典韋所能對付得了的。
剛才那一刀,文醜固然先招架了一下,用出的力量不夠大,卻也讓典韋至少需要三個呼吸的間隔,才能夠恢複過來。而最多隻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在他身體附近跳落馬下的顏良,就能夠一刀斬下典韋的大好頭顱!
好在典韋畢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當他猛然踏前一步之後,典韋部下的重鎧隊甲士一個個也跟著上前發動攻擊。顏良、文醜的眼裏隻有典韋,並沒有將其他重鎧隊戰士放在心上。如此一來,兩人重創了典韋以後,立刻遭到了一波嚴厲的猛攻。
由於坐騎還在,文醜一勒馬頭,來了個急轉彎,避開了迎麵撲來的三刀兩槍,向側麵退開兩丈,輕巧避過了重鎧隊的反擊。可是顏良的坐騎被殺,不得不一個翻滾落在地上。如此一來,他就必須正麵應對重鎧隊的衝擊。
好個顏良,在地上滾了一滾,猛然彈起,將“戰炁”激發到最強,一瞬間連砍十四刀,**開三把刀,一支矛,三支戟,還在兩名重鎧隊戰士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嚴重創口。
但是,麵對一大堆的兵器進攻,有一柄刀,顏良卻終究沒有避開,硬生生被鋒利的刀鋒切開甲葉,在顏良的大腿上撕開一道血口。
——好賊子!
顏良吃痛之下,悍然反擊,誓要取其性命。然而,顏良這攜帶著渾厚“戰炁”的必得一刀,居然被剛殺傷了他的那名甲士正麵接下,絲毫不落下風。從那名甲士大刀上展露的“戰炁”來看,赫然又是一個頂尖的“千人破”!
——並州猛將,何其多哉?
被人從正麵頂回來,顏良已經沒有了斬殺典韋的機會。他狠狠的盯了眼前敵人一眼,發現那名甲士年紀輕輕,也就二十出頭。除了身材魁梧,神情彪悍,那人還有一個極為顯著的特征,讓人看過一眼之後,便會印象深刻。那便是:
一對長長的、雪白的眉毛。
“十六雛鷹,白眉最英?”
顏良口中不由自主的問出這麽一句話來。對俘虜的並州軍士卒的拷問,讓顏良得知了不少並州軍有名號將領的大致信息。並州“十六雛鷹”之首的顯著特征,他當然要好好的記下來。
聽到顏良口中的話,年輕甲士咧嘴一笑,帶著幾分陰狠的味道叫道:
“巨鹿殷罡在此,顏良受死吧!”
“果然是你!”
顏良對殷罡的嚎叫毫無反應。隻要不是“萬人敵”,他便無所畏懼。
根據之前從並州俘虜那裏拷問到的消息,張狂這幾年培育出來的“十六雛鷹”,除了少數一、兩人之外,各個都有至少“千人破”的武力。其中武力最高之人,正是眼前這名長著一雙白眉毛,擁有“千人破”巔峰實力的殷罡、殷天正!
光是殷罡一人,顏良自然不會在意。但是,一想到張狂那廝,居然幾年之間,便密集的培育出了十多名“千人破”級別的猛將,就算顏良武力絕高,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
——大麻煩……
顏良的這些念頭,都是在一瞬間完成的。在激烈的戰鬥中,容不得他有多少發呆的時間。隨手接下殷罡的三刀,還了兩刀,又順便斬殺了一名重鎧士,顏良終於等到部下的精兵衝到身邊,幫他分擔壓力,可以緩上一口氣了。
一時間,冀州兵如同波浪一般,洶湧的撞擊在重鎧士們所組成的薄薄戰線上,然後……
就如同波浪撞在礁石上,冀州兵衝上去廝殺了片刻,便又如同潮水般的退了下來。
說重鎧甲士們是礁石,可是一點兒都不為過。這些身長力大的魁梧壯士,一個個身上披著至少兩層甲胄。就算是顏良和文醜這等猛將,若是不動用“戰炁”,一刀下去,也未必能夠破開。
雖然沉重的甲胄,讓重鎧隊的機動力極其糟糕。可是在當前這種堅守不退的場合下,他們卻是最適合的兵種。(未完待續。。)
ps:??請原諒白眉鷹王的客串。這純屬於個人的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