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慎文柏與穆安凰恩斷義絕的消息,就傳遍了全城。
文白推開蘇重華的房門:“你聽說了嗎?”
“什麽時候能穩重一些?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
“小事?你說這穆安凰是不是瘋了?居然跟慎文柏吵了起來!”
蘇重華嘴角帶著些許笑意,挑著眉:“吵吵也好,她現在心中煩悶,是需要一個發泄的途徑。”
文白自嘲的笑了:“行,行啊,你們都是大人物,隻有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蘇重華將茶杯放在他麵前:“喝杯茶,消消火氣,我讓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嗎?”
“你不說我都把這事給忘了,四皇子蕭炎是一個人出了城,但是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我們的人尋了很久,都沒有得到半點消息,你說這蕭炎是不是出事了?”
蘇重華的麵色凝重起來:“不會,蕭炎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
“怎麽可能,皇上力排眾議,立了三皇子肖琦為太子,皇後的娘家到現在對皇上頗有不滿,處處找三皇子的毛病,想要廢了太子,這天下人都知道,皇上最鍾愛的是三皇子。”
蘇重華抬頭看著文白許久,將文白看的有些心慌:“你看我做什麽?”
“你跟了我這麽多年,為何這腦子就不見聰明呢?”
文白不高興的將茶杯放在桌上:“你也敢損我,你敢對穆安凰說這樣的話?她那般自負的女人,慎大人對她一腔熱忱,卻如此冷漠,你敢說一句?”
“你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殺人叫捧殺嗎?”蘇重華說的雲淡風輕。
“你是說皇上不是真心讓三皇子做太子的?”
“肖琦隻是皇上的障眼法,利用寧貴妃母家的勢力,替蕭炎掃清障礙,再讓皇後與寧貴妃鬥的你死我活,最後是誰漁翁得利?”
文白恍然大悟:“四皇子!”
“以後你還是少喝些茶水。”蘇重華提醒著文白。
“這又是為何?”
“腦子少進些水,人會聰明點。”
文白氣的站起來:“我好心好意告訴你穆安凰的事情,你卻如此對我!”
“行了,大清早的,逗你開心一些,穆姑娘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人家這是布局呢,還是趕緊尋找四皇子重要一些。”
“好,我沒有你未卜先知的本事,現在就去給你賣命去。”
文白走了,十七才進來坐在蘇重華的身邊:“蘇先生,你什麽時候將安凰姐姐娶回來啊?”
蘇重華的手一抖,水灑了出來:“誰教你說的這些話?”
“文白哥哥。”
“你以後少跟他玩。”
“哦。”
……
將軍府。
錦繡沉著臉,快步走進書房:“將軍,不好了,醫館出事了,不知道哪裏來的人,將一個死屍放在門口,說是我們醫館醫死了人,蔡神醫已經頂不住了。”
穆安凰猛地站起來:“穆生還在那裏,立刻去看看。”
穆安凰換了便裝,與錦繡一同去了醫館。
遠遠的就看見門口站著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蔡恒站在門口,被人圍著大罵,不敢還口。
後麵的一個人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蔡恒砸去,穆安凰飛身而起,在石頭就要落在蔡恒頭上的一刹那接住了。
“為何鬧事?”
帶頭鬧事的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男人,絲毫不將穆安凰放在眼裏:“我知道你,你不就是昨天進城的鎮國將軍嗎?我也知道,這蔡恒是你的師兄,這醫館名義上是他的,但私下裏卻是你的,怎麽?現在死了人,就想要用你將軍的名號,將這件事情壓下去嗎?”
聽了他的話,穆安凰的心裏已經有了數,在她麵前絲毫沒有懼色,一定是有人安排好的。
“死人了?”
“對!就是你的這位神醫師兄,把我大哥給治死了,就算你是將軍,這也是人命的案子,現在你說吧,誰來償命?”
穆安凰看著蔡恒完全蒙了:“師兄,你不要怕,說說怎麽回事?”
蔡恒十分愧疚:“昨日半夜他帶著病人來的,病人腹痛不止,還吐血,我懷疑是中毒,但是驗毒之後,卻發現不是,用了藥,情況已經穩定了,天亮了,人才離開,誰知道這就死了。”
穆安凰走到棺材邊上,想要掀開蓋子,卻被那瘦高的男子攔住:“將軍這是要幹什麽?毀屍滅跡嗎?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天天帶著人來,砸了你這醫館!”
“你不讓我看看這人的死因,我怎會知道人是病死的,還是被人害死的,或者根本就沒有死?”
瘦高個愣了一下:“你是這醫館的老板,你一個人看沒有用,我要找證人來看。”
此時,周圍的群眾越聚越多,百姓對當官的天生就有一種抵抗的情緒,覺得官官相護。
瘦高個正好利用了這一點:“請鄉親們給我評評理,這醫館原本就不是她們的,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強行得到,現在居然把人給弄死了,我知道你是將軍,但這將軍也不能草菅人命吧?”
“是啊,這不是仗勢欺人嗎?一定要去找知府大人來評評理。”
“我看她們早就知道會治死人的,不然,為什麽之前不用將軍的名號進城?昨日才來?就是要欺負我們百姓!”
“找知府大人評理。”
“對,去衙門!”
這個時候,穆安凰若是不去,定會被人詬陷成是仗勢欺人,這樣的話傳到了京城,一定會被有心人利用,到時候,穆安凰就是有口難辯。
“行,既然大家都覺得要讓知府評理,那現在我就跟你們去府衙。”
蔡恒拉了拉穆安凰的衣袖:“師妹,我不能去,這孩子還……”
穆安凰吩咐錦繡:“你留在這裏看家,照顧病患,我們去府衙。”
“好,將軍放心,有我在,絕不會出事。”
一行人浩浩****,抬著碩大的棺材,就到了知府衙門,隋平坐在堂上。
師爺跑進來:“大人,那穆安凰的醫館鬧起來了,說是治死了人,現在正抬著棺材往我們這走呢。”
隋平騰的坐直:“什麽?穆安凰來我這裏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現在這個時候她來了我,我說什麽?”
“大人,她們是來斷案的,大人自然是誰有理就向著誰,也讓百姓們知道,您是個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