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平歎氣:“穆家真是麻煩,我當初怎麽就惹上了這麽大的麻煩!”

“大人莫要氣惱,穆家將大人扶上了這個位置,現在又被大人壓在腳底下,雖說這穆安凰是鎮國將軍,但用不太多時日,也就不行了,到時候還不是任由將軍揉圓捏扁嗎?”

隋平瞪著眼睛:“你說什麽?是穆家將我扶上了這個位置?那是本官為官有道,跟他們有什麽關係?”

“是,屬下說錯話了,但眼下的事情,大人還是要管管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麵擊鼓鳴遠。

隋平雖然不願意,但也沒有辦法:“帶上來吧。”

四個人抬著棺材,放在大堂的中央,隋平見了棺材就皺眉:“真是晦氣。”

師爺從旁提醒:“大人,這棺材官財,升官發財,這是好兆頭啊。”

隋平的心裏這才舒坦一點,看見穆安凰心裏就打怵,站起來:“穆將軍……”

“隋大人,我今天不是以將軍的身份來的,您大可不必如此,大人請坐。”

隋平坐下,在心裏暗暗竊喜,想著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不要怪本官無禮了。

驚堂木一拍:“堂下站著的是何人?為何告狀啊?”

瘦高個立即跪下:“草民參見知府大人,草民叫王二,住在村東頭,棺材裏躺著的是我大哥,昨夜大哥腹痛,我就將大哥帶到了春風和醫館,想著這是將軍的醫館,定是醫術高明, 不會謀財害命。”

“那是自然,穆將軍醫術高明,就連鍾老將軍的病,都是將軍醫治好的。”

王二聽著隋平說著這話,直接磕了好幾個響頭:“我說大人啊,您可千萬不要被這人給騙了,昨天我去的時候,隻有這個老家夥在場,將軍根本就不在,他給我哥不知道吃了什麽藥,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哥哥就好了,但是回到家,還不到天亮,人就死了。”

隋平看熱鬧一般的看著王二:“怎會有這樣的事情?本官看,是你這哥哥的病症太重了,才沒了命,怎麽會與醫館有關係?”

王二停住磕頭,站了起來:“大人,本以為您是為民做主的清官,現在看來,您也是跟這將軍官官相護,草民也無處伸冤,隻能帶著哥哥去上京告禦狀。”

“是誰要告禦狀啊?”慎文柏與葉連走進來,講過穆安凰身邊的時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話都沒說。

隋平見到是慎文柏,緊張了起來,上次的事情還讓他心有餘悸:“欽差大人。”

“這都出了人命了,你怎麽還能如此草率,今天這案子,本官旁聽,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斷案。”

隋平此時真是想要跪下給他磕幾個頭,穆安凰一個人在下麵還不夠,現在又來了一個欽差,這不是要了他的命了嗎?

師爺趕緊吩咐人給慎文柏搬了椅子,讓其坐下,隋平自己才敢坐。

看著堂上的人,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此時師爺在隋平的耳邊輕聲說著:“昨日這位欽差大人被穆將軍趕出來了,他們現在的關係很複雜,大人可以試探一下。”

隋平點點頭:“王二,你好大的膽子,敢質疑本官,本官辦案一向都是秉公辦理,來人,開棺。”

立即有衙役上前將棺材打開,裏麵躺著一個男人,已經沒有了氣息,麵色蒼白,唇色青紫。

“請仵作驗屍!”

仵作仔細的檢查了屍體之後:“大人,這人確定是中毒而死。”

聽見是中毒,蔡恒的臉色大變:“不可能,我昨日驗毒,並沒有中毒的症狀。”

隋品看向慎文柏:“大人您看……”

“隋大人平日裏審案也是這樣嗎?看來也沒什麽真本事。”

隋平嚇得連忙認錯:“不是,隻是大人在場,下官怎敢輕易斷案。”

“本官說了,今日隻是旁聽,大人審便是。”

“是。”

說完,隋平的心裏才有了底氣,看來師爺說的沒錯,現在的慎文柏跟穆安凰是真的有了嫌隙,穆安凰,這可是你自找的。

“蔡恒刁民,仵作已經查驗出來,是中毒而亡,你卻說不是,定是你昨日誤診為普通病症,導致了他的死亡,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蔡恒挺胸抬頭的看著堂上的隋平:“在下無罪,昨日在我醫館的時候並未中毒,至於為何現在是中毒而死,在下不知。”

隋平冷臉:“你的意思是本官的仵作不行?”

王二此時頗為得意:“大人,既然這蔡神醫不信仵作,草民倒是認識另外一位神醫,這位神醫還是蔡神醫的舊友,不如讓他來辨認一下。”

隋平點頭:“如此也好,帶證人。”

顧神醫從人群中擠出來,走到蔡恒的麵前:“蔡神醫,久違了。”

蔡恒見到顧神醫就知道,這事一定跟他有關係。

顧神醫跪下:“草民顧瀛拜見大人。”

“免禮,還請顧神醫看看這棺材裏的屍體,是因何而死?”

顧瀛走到棺材邊上,仔細的看了看,然後用銀針刺進他的而身體,拔出來之後,拿到了隋平的麵前:“大人請看,這銀針上麵已經變成了黑色,而且這屍體的口唇青紫,定是中毒而死,蔡恒庸醫害人的罪名是逃不脫了。”

隋平將驚堂木拍在桌上:“蔡恒!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

“現在不知,打了就知了,來人打二十大板,我看他是認,還是不認?”

“大人這是要屈打成招嗎?”穆安凰上前兩步,犀利的眼神,看著堂上的隋平。

隋平倒也不怕,就連慎文柏都沒有說話,而且這穆安凰的將軍也做不了多久了。

“證據確鑿,難道將軍要包庇不成?”

穆安凰走到棺材邊上,看著裏麵的屍體:“大人,這屍體雖然現在是中毒的症狀,但這人中毒並未超過三個時辰,也就是說,他是從醫館回去之後,才被人毒死的。”

這話一出,王二吸了一口冷氣,看了一眼顧瀛。

顧瀛將目光躲開:“將軍,您這就強詞奪理了吧?”

穆安凰拿出一把匕首,堂上的人都嚇得後退兩步,就連坐的很遠的隋平,都下意識的躲了一下:“你,你要幹什麽?”

穆安凰將匕首插進了屍體的身體,然後將心髒取了出來,隋平看著她刀尖上的心髒,直接就吐了出來:“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