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我早已變了臉色。
這明顯是被狗魂上了身!
是什麽時候的事?
哧啦!
突然,張夕月強行忍住了趴到地上,用四肢行走的本能,繃開了緊身包臀裙的裙擺,齜牙咧嘴的就往外衝。
“快把院門關上!”我大喊一聲的同時,快速默念辟邪咒,衝向張夕月。
不曾想,張夕月見我要阻攔,竟然一把抓住蓮嬸的胳膊,凶狠的把蓮嬸朝我這邊一甩。
“啊!”
砰!
蓮嬸尖叫著跟我撞了個滿懷。
張夕月趁此時機,從我身前衝了過去。
其他人都被張夕月的異常情況給弄懵了,根本沒及時回應我喊出的那句話,沒有及時的把鐵門關上。
張夕月刷的一下就從門前的幾人之間穿過,衝出了院子。
“夕……夕月這是被狗魂上身了?”
眾人這才反應了過來。
我暗叫不妙,立刻放開蓮嬸,追出院子。
其實,張夕月與狗魂無怨無仇,我不太理解狗魂為什麽會上張夕月的身。
如果隻是想趁著院門大開往外逃,它本身就可以直接往外逃,也可以把其他人撞向我,拖延我的行動,保證它能逃得出去。
或許,它是有別的什麽目的。
帶著這種想法,我心裏更多了一些戒備。
嗒嗒嗒!
張夕月順著水泥馬路,一直往前跑。
接著,就突然的往右一拐,衝到一堵紅磚牆後麵,暫時消失在我視野當中。
我緊跟著追過去。
結果,剛靠近紅磚牆的拐角,張夕月就突然從牆後衝出,手裏緊抓著一塊大石頭,狠狠的朝我腦袋砸來。
我臉色大變。
這狗魂不是一直都隻會像狗一樣的撲啊咬啊的嗎?怎麽會控製著人的身體抓東西了?
是突然學會了?
也是,它控製張夕月之後,還克服了四肢爬行的本能。
恐怕,它就是覺得人的身體比較便利,才會上身控製張夕月。
說白了,它的目的不在於逃跑,而是要報複我。
這些想法,在我腦中瞬間閃過。
看著那即將砸到我頭上的石頭,我毫不懷疑這能直接把我開瓢。
好在,我在追趕過程中保持了很高的警惕。
電光火石間,下意識的用出了師父的移星步法,一下躲避開去。
一擊不中,張夕月甩掉石頭,轉身就跑。
我目光一閃,及時做出反應,直接從後麵一個飛撲。
噗通!
張夕月被我重重撲翻在地,奮力的撲騰掙紮。
我快速念出咒語,兩指並攏,狠狠戳在她背心上。
“嗷嗚!”張夕月口中發出淒厲咆哮。
緊接著,一道狗影就從她頭頂鑽了出來。
正是我曾見過的那隻大黃狗的樣子。
它一鑽出來,張夕月本人就當場昏迷過去。
狗影則是立刻要逃。
我早有準備,一把抓住它的後頸,直接將它提拽到半空。
它拚命掙紮,想要反口咬我。
“還要逞凶?”我目光一凝,快速念動咒語之後,一道鎮鬼咒就打在它身上。
“嗷嗚!”它慘嚎一聲,就喪失了精氣神,極為虛弱的把腦袋跟四肢都耷拉下來。
如果不是它太凶狠了一點,我是並不想動用鎮鬼咒這種比較強力的咒術的。
一個不留神,它可能就沒了。
畢竟,我現在道行太淺,控製不好咒術的威能。
好在,隻是讓它受了傷,喪失了反抗能力。
我稍稍吐了口氣。
“唔……咳咳!”
就在這時,張夕月一聲悶哼之後,咳嗽著醒了過來。
她被鬼上身的時間不長,陰氣入體的程度不嚴重,沒有造成很嚴重的虛弱。
這麽快就醒了過來,倒也正常。
隻不過,醒過來後,不可避免的一臉迷糊。
但,迷糊也隻是一瞬,很快就察覺有異,猛地回頭朝我看來,滿臉驚愕的瞪大了一雙眼:
“你……你怎麽騎在我身上?”
話音剛落,不等我有所反應,一道高挑身影就出現在前方。
正是汪菲雨。
她能感應到我的位置,顯然是察覺到我這邊出現了一些情況,過來找我的。
本來,她看著還有點擔心。
但,一看清我這裏的場景,就愣住了。
這個時候,我不僅是騎在張夕月身上,張夕月那早就繃開的裙擺還徹底卷了上去。
雪白修長的雙腿,以及更上麵不可描述的位置,都露了出來。
真是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哪個女人看到這種情況,能好受了去?
“梁寬,你……你還不下來嗎?”見我傻愣著,動也不動,張夕月羞紅了臉。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退到一旁。
可,再抬頭去看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汪菲雨的蹤影。
完了。
怕是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
“梁寬,我……我不是在金剛叔家裏的嗎?”張夕月紅著臉站起身來,害羞的把裙擺扯了下去:
“怎……怎麽到這兒來了?”
“還有,我裙子怎麽還撕開了,胸口還痛痛的。”
“你……你到底對我做什麽了?”
我黑了個臉。
她看不到我手裏提著的狗魂,也不像張老棍那樣記得被鬼上身後的事情,倒是鬧了大誤會了。
嗒嗒嗒!
陣陣腳步聲傳來。
很快,張金剛,缺牙老漢,以及另外兩個男人跑到了不遠處的水泥路上。
“梁寬!”
他們率先看見了離紅磚牆遠一點,沒被遮擋住的我,立刻就要跑過來。
但,一看到牆後的張夕月,都瞬間一驚,下意識的刹住了腳步。
“她沒事了,狗魂已經被我抓住,現在就在我手上!”我衝他們說道。
他們都下意識的往我手上看來。
“你們在說什麽啊?”張夕月麵露不解。
我歎息一聲,衝她說道:
“你不是想知道你怎麽會在這兒嗎?”
“那是因為你被狗魂上身了,我追著過來抓狗魂,才發生了剛剛那樣的事情。”
“啊?這怎麽可能!”張夕月滿臉驚詫與不敢相信:
“世上哪來的鬼,你少胡扯好不好!”
“那你說你是怎麽到這兒來的?”我說道:
“難道是我把你打暈了,把你扛過來的啊?”
“當時那麽多人呢,我有機會做這種事情嗎?”
“這……”張夕月整個人都僵住。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張金剛:
“張老棍是還在你家那邊吧?”
“對,我大哥還在那。”張金剛立刻點頭。
“那就過去吧。”我招呼一聲,提著狗魂,邁開了步伐。
現在,狗魂是抓住了。
但,要化解狗魂的怨念,把它超渡,送入幽冥,就有張老棍要做的事。